第259章 原主的爹娘,被救回村子。
「蕭水,你怎麼了,怎麼會這樣。」蕭張氏見到比抬回來的蕭水,急得只掉眼裡。
她看見陶若雲一站在帳篷內門口,目光怨毒的憤恨吼道,「是不是你做到,陶若雲,你有什麼氣沖我撒,作何要把蕭水打成這樣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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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在無語的時候是說不出話的。
陶若雲翻了個白眼,轉身就走。
「你回來,我和你說話呢,你聽沒聽見……」蕭張氏作勢就要去攔人。
胡翠花防備一路,哪肯讓蕭張氏碰到陶若雲一下,當即扯住蕭張氏的胳膊,「娘,蕭水自己偷人,被吳三郎打成這樣,還是陶娘子救了她,我要是你,就該跪下給陶娘子磕頭。」
蕭張氏愣住,「不是她?」
蕭大壯從帳篷里出來,冷著一張臉,「還不進去給她擦拭傷口,我去請牛郎中過來。」
蕭張氏心虛地低下頭進屋去了。
胡翠花衝著她背影鄙夷地撇撇嘴,對上蕭大壯的目光時立即道,「大丫二丫三丫海米回來,我去找她們。」
她說完也不等蕭大壯吩咐,徑直轉身離去,一邊疾走一邊嘟囔,「不長心的傢伙,怎麼還不回來……」
蕭大壯回頭看來一眼帳篷,嘆氣,搖頭,滿臉頹喪地去尋牛叔。
蕭炎蕭川回來時,事情已經告一段落。
白愫愫和陶若雲站在一起,看著兩個男人一人手拿棍棒,一人用布包上拳頭往吳家那邊去了。
白愫愫:「咱們不攔一攔?」
陶若雲低頭扒核桃,一半塞進自己嘴裡,另一半塞進白愫愫嘴裡,「攔他們做什麼,蕭水怎麼說都是他們的親妹妹,親妹妹被打成那樣,他們要是一聲不吭才不對。」
白愫愫看她,「你不討厭蕭水了?」
陶若雲把核桃皮扔掉,「討厭。」
她拍拍手,「可一筆寫不出兩個蕭字來,蕭水是蕭家嫁出去的閨女,就算斷絕了關係,也斷不掉她身上流著的血不是,她呢,在外面被人欺負,蕭家人不出面,只會讓人覺得蕭家女好欺負,蕭川蕭炎去收拾吳三郎,不是替蕭水出氣,而是替整個蕭家女出氣,
讓那些人知道,蕭家女不好欺負。」
白愫愫明白了,「那我也去。」
陶若雲攔她,「你不行。」
白愫愫揮拳頭,「我讓那些人知道,就算沒有蕭家男,咱們也不好欺負,這不更好麼。」
「這當然好。」陶若雲嘴上這樣說著,手上依舊沒鬆手,「可是,你出面,代表的是咱們兩個的態度,蕭水那個人,我還是很討厭。」
白愫愫琢磨片刻才懂她意思,「你說得沒錯,以後有機會我再展示。」
陶若雲哈哈笑,「你不用展示,那些人也是知道的。」
否則,在趙家時,吳家人豈會老老實實聽她說那些話。
兩人相識一笑,白愫愫忽然道,「水源,找到了。」
「真的?」
「嗯,按照你說的,往地下一直挖,果真挖到了。」
「有水,便能種地了。」
陶若雲一拍手,「去找爹和大哥,讓她們把土豆運回來。」
白愫愫點頭,「我現在去。」
「我和你一起。」
「你別去了,山路不好走,在家等著,下午一定運回來。」
陶若雲不是喜歡逞強的性子,她點了點頭,「好,那你注意安全。」
白愫愫離開,陶若雲伸了個懶腰,進帳篷里去休息。
剛躺下便又想起蕭大壯被喊回來,蓋房子那邊沒人監管,她坐起來,望著帳篷外晃眼處,認命地起了身。
房子已經蓋了十多間,圍牆也起了一大半,再堅持半個月,圍牆便能完工了。
依照現今的速度來看,入冬前房子定能全部蓋完。
傍晚天氣依然炙熱,陶若雲去張周氏那邊幫忙燒火,待飯熟後才回自家帳篷。
剛剛走到帳篷門口,便見白愫愫飛跑著回來。
「怎麼了,這樣慌裡慌張的?」
白愫愫在她身前站住,雙手拄在膝蓋上,一邊喘著氣一邊道,「若雲,你爹你娘……不,是原主的爹娘還有大哥他們被民團的人救了回來,我剛才在半山腰遇見了,先回來和你說一聲。」
陶若雲顧不上那麼多,進了帳篷拿了水囊出來,「先喝口水再說。」
白愫愫接過水囊咕咚咚喝了個痛快,「我剛才的話你聽明白了嗎?」
陶若雲點頭,「聽明白了。」
「那你怎麼想的。」
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。」陶若雲只關心她,「你還渴不渴,我再去給你打水過來?」
白愫愫搖頭,把水囊交給她,「不渴了。」
陶若雲放心,「見到乾爹和大哥了?」
白愫愫點頭,「見到了,明日我帶人下去接他們。」
該安排的事情全都安排好,陶若雲這才有心思詢問,「在山腳下救的人?」
「聽兄弟們說,他們巡邏,遇到幾個拿刀的流寇追著一夥流民,死傷好幾個,只能將人救下來,原主爹娘和大哥大嫂在其中,咱們民團的人沒見過他們,並沒認出來。」
「這是好事。」陶若雲淡淡地道,「我不方便露面,這幾日先避一避再說。」
他們來得太突然,她根本沒有準備。
「來了,他們過來了。」白愫愫往不遠處看去。
陶若雲也抬頭,一眼瞧見那伙流民中相互攙扶著緩慢行走的陶家人。
許久未見,陶秀才夫婦已經瘦得脫了相,眼窩深陷,顴骨高聳,身上的粗布衣裳被汗水浸透又被太陽烤乾,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。
陶李氏的一條腿顯然受了傷,走路一瘸一拐,全靠陶秀才半拖半拽。
不知為何,那陶李氏突然抬起頭直直望向陶若雲。
雖離得遠,陶若雲還是瞧見了陶李氏眼中迸發出的驚喜之色。
陶若雲的心先是一緊,想要躲藏起來,可是一回頭瞧見那蓋起的圍牆,又不想躲了。
「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。」
白愫愫握住她的手,「別怕,有我呢。」
「若雲!是你!真是你!」陶李氏加快腳步,由著陶秀才攙扶脫離隊伍,連走帶跑地過來,「我問了小兄弟,他說是陶娘子,娘離得老遠就瞧出來是你。」
她自顧自地說著,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一種近乎野獸的綠光,也不管腿上的傷,撲過來就要搶她手裡的水囊,「快!給娘水!娘要渴死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