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大結局，奮力殺敵，夫妻同心。
蕭大壯還沒回話，張力喊著道，「很多，根本數不過來，天太黑了，也不知後面林子還有沒有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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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騎了馬？」
「有馬，有馬……」
「不是整隊，他們該是逃過來的。」蠻子的叫嚷聲讓陶若雲心慌，「他們想要咱們的城牆做最後抵抗，後面一定有追兵，大家別慌，只要堅持住，一定會有人來救咱們。」
陶若雲聲音不大，卻像釘子一樣扎進每個人耳朵里。
她對面站著的，不是正規軍，而是民團所剩不多男人婦人，甚至是十一二歲的孩子。
有人握著鋤頭，有人提著菜刀，還有個跛了一條腿的老頭，正顫巍巍地把最後幾根削尖的木棍遞給旁邊的年輕人。
「蠻子不怕死，但怕疼。」
她緩緩掃視一圈，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一瞬，「他們衝上來，你們就往死里砸，別想著退，退了，咱們就真沒了。」
「他們換了更大的木樁撞門，還有人爬牆，有人受傷了，流了好多血，好多血，怎麼辦，咱們要怎麼辦？」
有個男娃從瞭望塔上跑下來，哆哆嗦嗦，眼底儘是懼怕。
「別慌，去燒熱油，還有辣椒粉石灰粉，全都往瓦罐里裝，我教過你們的，你們會，不要慌，不要亂，全都跟著我走「」。」
眾人似找到主心骨，一改剛才的頹喪之氣，紛紛動了起來。
陶若雲帶著人燒火，裝油，隨後往城牆爬去。
蕭大壯抓住她的胳膊，「你不能上去。」
陶若雲回頭，「爹，咱們人不多，我必須上去。」
「不行！」蕭大壯堅持。
陶若雲明白他的用心，她看著蕭大壯，「爹，我知道你想保護我，可我也想保護你，保護孩子們，爹，鬆手。」
蕭大壯被她眼底的堅定震撼，緩緩鬆開手。
陶若雲跟著眾人上去，眼見著一個蠻子順著繩索快要爬上來，她將披風取下抱住瓦罐便衝著那蠻子扔過去。
瓦罐落到蠻子腦袋上，瞬間四分五裂，熱油潑了滿臉滿身，只聽一聲慘叫，那蠻子摔落下去。
「好用，這招好用！」
眾人興奮，紛紛脫衣服抱瓦罐。
「砸，給我往死了砸！」
她一聲令下，眾人合力將準備好的石塊、瓦罐從柵欄上方推了下去。
石塊砸在人堆里，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；裝滿辣椒粉和灰土的瓦罐碎裂開來，騰起一團嗆人的煙霧，惹得蠻子連聲咳嗽、捂眼慘叫。
可敵人實在太多。
很快，就有幾架臨時搭起的梯子靠上了柵欄，蠻子士兵怪叫著往上爬，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。
陶若雲奪過一個老漢的刀，毫不猶豫地一刀劈在最先露頭的一個蠻子臉上。
鮮血濺在她臉上，溫熱而腥臭。
「不想死，就反擊！」
她回頭吼了一聲，腳下卻不停，哪裡有蠻子上來，她便衝過去，刀光所過之處，血霧瀰漫。
眾人見狀，也咬著牙跟了上去，有人用鋤頭砸碎蠻子的手指，有人把滾燙的粥潑向爬上來的蠻子，還有個張力，竟拎著燒火棍，把一顆顆石子精準地扔進蠻子的眼睛裡。
戰鬥足足維持一個時辰，硬是沒有一個蠻子爬山城牆。
陶若雲的衣服占滿鮮血，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，她靠在牆根，喘著粗氣，看著眼前這群滿身是傷，卻依舊死死武器的村民。
天光微亮時，蠻子的號角聲又響了，這次，他們似乎打算動用最後的攻城器械。
她抹了一把臉上的血，目光落向遠方，那裡鳥群驚飛，她嘴角卻勾起一絲近乎冷酷的弧度。
「看來，他們還不知道……」
她低聲自語，像是說給自己聽，「他們的死期到了。」
陶若雲第一個站起來，她先點燃火把，又拎起瓦罐，瓦罐里的油已經涼了。
她往下看去，衝著底下喊了一聲，「哎！」
正下方的蠻子抬起頭，陶若雲衝著他露出一抹笑來，底下蠻子露出貪婪目光。
陶若雲緩緩勾起唇角，將瓦罐里的油倒下去，那油兜頭而下，蠻子抬手擼了一把臉，淫笑著加速往上爬。
陶若雲抬手便將火把照著蠻子的腦袋扔下去，瞬間，那蠻子頭上便起了火，慘叫著摔到地上。
她搓了搓手，喘著氣看眾人，「學會了嗎？」
眾人立即大聲應道，「學會了！」
底下燃起一個又一個火人，慘叫聲不絕於耳。
蠻子似被氣到，發起更猛烈的攻勢。
被撞了一晚上的鐵門搖搖欲墜，陶若雲知道此刻不能露怯，否則，氣勢一散，援兵未到，他們只能等死。
可是繼續下去，城門被撞開始遲早的事，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拖著。
陶若雲掃視下方，目光落在蠻子隊伍中一人，她衝著那人高聲大喊。
「喂，你們費力進攻，其實不是想搶東西吧？我，陶若雲，蕭炎之妻，蕭炎你們應該很熟悉，就是打敗你們的那個，你們是不是想劫持我？若我猜得對，你們現在便住手，我自己出去，你們放過這裡的村民。」
她喊聲斷斷續續，聲音落下沒多久，城下便沒了撞門的聲音。
「好，你下來！」
蠻子應了，所有人都看向她，張周氏劉嫂等人圍到她身邊，「若雲，你別犯傻，你不能落到他們手裡。」
「對，大家要活一起活，要死一起死。」
「咱們已經殺了那麼多蠻子，就算現在死也值了，死之前，老娘定再拉個墊背的。」
……
陶若雲一一看過去，腦中閃過的是以往與她們相處的畫面，不知何時，她已經多了這麼多能夠生死與共的朋友和親人。
就算真讓犧牲自己，給他們換個活命機會，她也是願意的。
「放心，我騙他們的。」
如此說，大家才鬆了一口氣。
「看來，你要失約了，繼續撞門！」
蠻子頓時再次動了起來，陶若雲站直身子，露出自己的要害，雙手舉在半空中，衝著下面喊，「別撞，我現在下去，只是，你們要退後，退到百米之後，我會從城門出去。」
蠻子首領似在思考，片刻後抬手，蠻子繼續撞起城門。
「嘭」的一聲，城門轟然倒地。
所有人渾身一震。
陶若雲最先反應過來，「衝著下面大喊，「起火！」
一直握著火把的胡翠花聞聲立即將火把扔到地上，一條火牆瞬間燃起，沒收住腳的蠻子衝進火線，立馬燒了起來。
陶若雲等人已經下了城牆，手裡拎著砍刀鋤頭守在那裡，幾下便將那蠻子合力打死。
「沖！」蠻子首領下令，只見幾個蠻子齜牙咧嘴地撲向火線，用自己的身子將火焰壓下。
後面蠻子踩到他們身子踏過去。
「畜生，前來送死！」眾人舉著刀迎上去。
陶若雲剛生產，又一夜未睡，力氣早就被耗盡，此刻連揮刀的力氣都沒有。
她剛剛躲開一個蠻子的砍刀，測面又衝上來一個，她只能用盡全力躲避，就這一瞬，側面一名身材魁梧的蠻子猛地欺近，手中那柄厚背大砍刀帶著風雷之聲，朝著她的脖頸橫斬而來，刀鋒映著初陽，寒光刺眼。
她想躲，可腳下一軟，整個人向後踉蹌一步，後背幾乎貼在了搖搖欲墜的木樁上。
避無可避。
「去死吧，漢家婆娘！」
蠻子獰笑著，刀鋒已近在咫尺，連他臉上那道疤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「錚！」
一聲尖銳至極的金鐵交鳴聲驟然炸響。
一道黑影如鷹隼般從側後方掠出，手中長刀橫空而至，硬生生磕在蠻子的大砍刀上。
火星四濺，震得那蠻子虎口開裂，連退三步，滿臉難以置信地抬頭，來人身形修長挺拔，一身玄色勁裝已被血與塵染得斑駁，卻依舊掩不住那股久經沙場的煞氣。
他單手擎刀，刀尖斜指地面，另一隻手順勢攬住陶若雲的腰，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一帶。
「娘子。」
他的聲音低啞，卻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沉穩，他目光落到她肚子上，「生了？」
她靠在他胸前，鼻尖是他身上熟悉的鐵鏽與松木的味道，混雜著濃烈的血腥氣。
耳邊是他急促卻有力的心跳聲，一下一下，敲得她眼眶發熱。
「生了！」
她嗓子發緊，蕭炎圈在她腰間的手收緊，「辛苦了。」
他鬆開她，將她送到安全之地，「為夫先收拾雜碎。」
隨即轉身劈開一個蠻子，迎向提刀而來的蠻子首領。
刀光一閃，血霧噴涌——
那蠻子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，頭顱便已滾落在地。
周圍的蠻兵見狀，竟齊齊一滯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他橫刀而立，擋在她與敵陣之間，側頭低聲道：
「先退到我身後，這點貨色，我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