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6章 他果然來了


  東都北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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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御嶽山。

  凌晨兩點。

  山腰深處,坐落著一片已經存在數百年的古老建築。

  黑瓦。

  木牆。

  石燈。

  通往山頂的長階兩側,插滿了刻著鬼神流歷代劍豪姓名的木牌。

  這裡沒有遊客。

  也沒有任何現代化標誌。

  只有數十名身穿黑色劍道服的弟子,安靜守在道路兩側。

  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停下。

  車門打開。

  武田雄一率先走下來。

  臉色陰沉。

  緊接著,幾名赤龍會成員抬下一副擔架。

  擔架上的松本玄一,已經換掉那身沾滿血跡的黑色羽織。

  臉上的紅腫還沒有完全消退。

  鼻樑斷裂。

  牙齒掉落大半。

  胸前纏著厚厚繃帶。

  整個人像是一夜之間蒼老了十幾歲。

  最嚴重的,卻不是這些外傷。

  而是他的丹田。

  碎了。

  經脈也被那股白金色力量徹底封死。

  修煉數十年的劍氣,一夜之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
  如今的松本玄一,甚至連一名普通鬼神流弟子都打不過。

  「松本師叔!」

  守門弟子看見擔架上的老人,臉色驟變。

  「誰幹的?」

  松本玄一閉著眼睛。

  始終沒有開口。

  武田雄一冷聲說道:

  「帶我們去見長老。」

  「我要請石川劍聖出關。」

  守門弟子身體一震。

  石川宗岳。

  鬼神流上代流主。

  也是東瀛武道界公認的三大劍聖之一。

  二十年前,他便已經踏入劍聖之境。

  放在大夏武道體系中,便是真正的天人境。

  一刀可斷江。

  一劍能斬樓。

  只不過三年前,石川宗岳進入鬼神劍冢閉關。

  從那以後,再也沒有在外界出現過。

  即便東瀛幾大財閥親自派人求見,也全部被拒之門外。

  「劍聖正在閉關。」

  守門弟子低下頭。

  「流主早有命令,除非鬼神流面臨滅門危機,否則任何人都不得打擾。」

  「滅門?」

  武田雄一猛地轉過身。

  一把扯下松本玄一身上的薄毯。

  「你自己看!」

  「鬼神流當代劍豪,被一個大夏人當街打成這樣!」

  「名刀斷了。」

  「修為廢了。」

  「整個東都都在傳,鬼神流劍豪連那個大夏人的耳光都接不住!」

  「這還不算滅門危機?」

  守門弟子看著松本玄一那張幾乎變形的臉,一時說不出話。

  「帶他們進去。」

  一道蒼老聲音,從大門內傳出。

  幾名弟子立即讓開道路。

  眾人一路進入祖庭最深處。

  大殿內。

  一名身穿白色劍道服的老人跪坐在神龕前。

  頭髮全白。

  臉頰瘦削。

  正是鬼神流現任大長老,渡邊一藏。

  他面前的桌案上,擺放著一台與四周環境格格不入的平板電腦。

  屏幕中。

  正在循環播放銀町街頭的戰鬥視頻。

  李天策一腳將松本玄一踹出雲上館。

  隨後膝撞、肘擊、耳光。

  最後兩指夾斷古刀,一掌廢去松本玄一修為。

  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。

  渡邊一藏看得很慢。

  前後重複了三遍。

  「他叫什麼?」

  「林龍。」

  武田雄一說道:

  「來自大夏。」

  「目前住在銀町雲上館。」

  渡邊一藏抬起眼皮。

  「林龍?」

  「假名字。」

  擔架上的松本玄一,終於睜開眼睛。

  聲音虛弱沙啞:

  「他修煉的力量,我從未見過。」

  「不是內勁。」

  「也不是真氣。」

  「我的劍氣在那股力量面前,毫無抵抗之力。」

  他說到這裡。

  眼底再次浮現出深深恐懼。

  「而且他根本沒有認真。」

  「從頭到尾。」

  「他都只是在羞辱我。」

  大殿內一片安靜。

  一名鬼神流劍豪。

  被人從頭羞辱到尾。

  這已經不是松本玄一自己的仇恨。

  而是整個鬼神流的恥辱。

  渡邊一藏關掉視頻。

  緩緩站起身。

  「把視頻送入劍冢。」

  「請老師定奪。」

  武田雄一立即低頭。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鬼神劍冢。

  厚重石門緊閉。

  石門前插著數百把腐朽長刀。

  每一把,都屬於一名曾經死在石川宗岳手中的武道高手。

  一名弟子將平板電腦放進石門下方的木槽。

  隨後拉動鎖鏈。

  木槽緩緩送入石門內部。

  許久之後。

  漆黑劍冢深處,終於傳來一道蒼老聲音。

  「這個人。」

  「不是大夏武者。」

  跪在門外的渡邊一藏神情微變。

  「老師認識這種力量?」

  石門後再次陷入安靜。

  過了很久。

  石川宗岳才緩緩開口:

  「準備祭劍。」

  「七日以後。」

  「我親自下山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東瀛外海。

  鶴島。

  這是一座並未標註在普通旅遊地圖上的私人島嶼。

  島上沒有居民。

  只有一座建在懸崖上的白色別墅,以及隱藏在山腹內部的醫療基地。

  深夜。

  數輛冷鏈車沿著地下通道駛入山體。

  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迅速封閉入口。

  一隻只貼著特殊編號的銀色箱體,被送進不同區域。

  別墅頂層。

  楚天南坐在沙發上。

  手中端著一杯紅酒。

  牆壁上的巨大屏幕,播放著松本玄一與李天策交手的視頻。

  畫面不算清晰。

  李天策臉上還戴著巨大的黑色墨鏡。

  可楚天南只看了一眼,便認出了他。

  身形。

  動作。

  還有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囂張。

  除了李天策,不會有第二個人。

  「還真追過來了。」

  楚天南輕輕晃動酒杯。

  臉上看不見多少緊張。

  銀町距離鶴島不遠。

  李天策突然從辰國改道東瀛,絕不可能只是為了泡溫泉、看女人。

  他是衝著自己來的。

  也是衝著這條剛剛重新搭建起來的器官供應線來的。

  房門無聲打開。

  一名女人緩緩走進來。

  她看上去三十歲左右。

  一身黑色絲綢長裙,腰肢纖細,長發垂落背後。

  容貌明艷。

  眼神卻冷得沒有任何溫度。

  她沒有名字。

  島上的所有人,都只稱呼她為。

  皇后。

  楚天南最信任的貼身心腹。

  也是整個東瀛器官產業鏈,真正負責執行與清理的人。

  「先生。」

  皇后站在沙發旁。

  「鬼神流已經決定請石川宗岳出山。」

  「赤龍會的人,也在調查林龍的身份。」

  「不用查了。」

  楚天南指了指屏幕。

  「就是李天策。」

  皇后眼神終於產生了一絲變化。

  「他恢復了?」

  「沒有。」

  楚天南喝了口紅酒。

  「至少不是以前的力量。」

  「不過看樣子,他又找到了一條新的路。」

  皇后看向視頻。

  畫面中。

  松本玄一正被李天策連續抽著耳光。

  「需要轉移嗎?」

  「為什麼要轉移?」

  楚天南反問。

  「他剛到東瀛,就在銀町鬧出這麼大動靜。」

  「說明他只知道器官產業鏈在這裡。」

  「並不知道鶴島的位置。」

  「現在轉移,反而會讓下面的人露出破綻。」

  皇后輕輕點頭。

  「明白。」

  「還有。」

  楚天南放下酒杯。

  「把消息送到辰國皇宮。」

  「告訴李昭月。」

  「李天策已經找到東瀛來了。」

  「如果她不想自己好不容易重建起來的器官供應站,再被人一把火燒掉。」

  「那就讓她自己想辦法。」

  皇后微微低頭。

  「她會出手嗎?」

  「會。」

  楚天南十分確定。

  「她現在那具身體,只是表面完整。」

  「真正想要恢復,除了辰國國運,還需要大量經過特殊篩選的鮮活器官。」

  「東瀛這條線斷了。」

  「她至少要多等半年。」

  「她等不起。」

  皇后轉身準備離開。

  楚天南又叫住她。

  「原定的轉運不要停。」

  「南洋來的貨,照常進島。」

  「符合要求的,優先送往辰國。」

  「剩下的繼續分流。」

  皇后看了他一眼。

  「李天策就在東都。」

  「越是這個時候,越不能亂。」

  楚天南重新靠進沙發。

  目光落在屏幕里的李天策身上。

  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笑意。

  「他想找我。」

  「就讓他慢慢找。」

  「東瀛不是大夏。」

  「也不是辰國。」

  「這裡想讓他死的人,遠比他想像中更多。」

  皇后沒有再說什麼。

  轉身走出房間。

  屏幕中。

  李天策正踩著拖鞋,大搖大擺走回雲上館。

  幾十個年輕女人從四面八方撲向他。

  楚天南看著這一幕。

  輕輕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還是這麼喜歡出風頭。」

  「李天策。」

  「你既然來了。」

  「那就別急著走了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第二天清晨。

  雲上館頂層。

  窗外天色剛剛亮起。

  銀町街道上的霓虹燈,還沒有完全熄滅。

  巨大床鋪上。

  李天策緩緩睜開眼睛。

  美奈蜷縮在他的左側。

  腦袋枕著他的肩膀。

  一隻手輕輕搭在胸口。

  結衣則靠在另一邊。

  柔軟身體緊貼著他的手臂,長發散落在枕頭上。

  昨晚並沒有發生什麼。

  兩個女人只是陪著他睡了一夜。

  替他蓋被子。

  倒水。

  偶爾醒來,便安靜替他揉一揉肩膀。

  李天策原本覺得,身旁多兩個人會睡不習慣。

  結果這一覺,睡得比一個人還香。

  難怪有錢人都喜歡往銀町跑。

  生活腐敗一點。

  確實有腐敗的道理。

  嗡!

  床頭手機忽然震動。

  美奈在睡夢中輕輕動了一下。

  李天策抬手將她摟緊幾分,另一隻手拿過手機。

  看到來電顯示後。

  眼底那點懶散,瞬間消失。

  金智雅。

  李天策沒有驚動身旁兩個女人。

  直接按下接聽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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