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玩點不一樣的


  「不行。」

  溫昭寧還是拒絕。

  「那讓我抱抱,總可以吧?」賀淮欽的語氣染上了一絲委屈,好像沒要到糖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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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近乎撒嬌的示弱,讓溫昭寧的心軟了一下。

  她沒有拒絕,主動貼過去,雙手環抱住他精壯的腰。

  才這幾天,他瘦了好多。

  溫昭寧有點心疼。

  「現在感覺怎麼樣?」她的手撫到他胸口的位置,「還難不難受?」

  「難受。」賀淮欽握住她的手,慢慢下移,「那裡難受。」

  溫昭寧碰到了,一下把手抽回來:「你再這樣就去睡客房。」

  「我不。」

  「那你老實點。」

  「我老實它不老實。」

  「它怎麼樣還不是取決於你怎麼想。」溫昭寧拍了拍他的枕頭,「你趕緊閉上眼睛,什麼都別想,好好睡覺。」

  「那你給一個晚安吻。」

  他黑亮的眼睛,灼灼注視著她。

  溫昭寧微仰起臉,極快地在他的唇瓣上碰了一下,如同蜻蜓點水般,一觸即分。

  這輕微的碰觸,就像投入乾柴的火星,瞬間點燃了賀淮欽壓抑已久的火焰,他的唇立即追著她過去,想要加深這個短暫的吻。

  「不行!」溫昭寧一根手指抵在賀淮欽的唇上,「晚安吻之後就得晚安。」

  她很堅決。

  「好,那我聽你的。」賀淮欽伸手抱住她,在她耳邊低聲說,「等我好了,你得加倍補償我。」

  --

  之後幾天,賀淮欽每天居家辦公,溫昭寧還是照常上班和兼職,但上班和兼職的心情,已經完全不一樣了。

  她每天都歸心似箭,只希望能快點完成工作回去陪他。

  周三那天晚上,她剛在餐廳拉完小提琴,正準備下班回家,就聽經理說,有客人找她。

  溫昭寧下樓去,在餐廳門口看到了段允謙。

  「昭寧姐。」

  「允謙,怎麼是你?」

  「我和同事來聚餐,看到你在這裡拉小提琴。」段允謙有點擔憂,「你怎麼打兩份工,身體吃得消嗎?」

  「吃得消,兩邊都不是什麼體力活,要是時間允許,我再找一份兼職都可以勝任。」

  「你是不是經濟上有什麼困難?如果你有困難的話,可以告訴我,我這兩年也存了一些積蓄,這些錢都可以拿來給你應急。」

  「不用不用,我沒有困難,不過還是謝謝你啦。」溫昭寧雖然不用段允謙救急,但是,聽段允謙這麼說,她還是很感動。

  這年頭,她身邊願意這樣傾囊相助的朋友已經不多了。

  「不客氣,想當年要不是你出錢救我,可能我早沒命了。」段允謙說起溫昭寧當年出手相助的事情,還是很動容,「昭寧姐,這份恩情,是我欠你的,所以,你有需要,一定要和我開口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「你下班了吧,我送你回去吧?」

  段允謙說著,就要來接她手裡的琴盒。

  溫昭寧剛要拒絕,就聽到賀淮欽的聲音飄了過來。

  「不勞費心,我會送她。」

  溫昭寧和段允謙同時循聲轉頭,看到一輛黑色的庫里南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路邊。

  賀淮欽推開車門,長腿一邁,下了車,鋥亮的皮鞋踩在路面上,發出沉穩而清晰的聲響。

  他今天穿著黑色的大衣,整個人更顯高大英挺。

  段允謙記得這個男人這輛車,上次,就是他兇巴巴地將溫昭寧接走的。

  他也記得,溫昭寧之前介紹他是她的老闆。

  可什麼老闆,會這麼頻繁地接員工下班?

  賀淮欽的目光,先掃過段允謙那張年輕帥氣的臉,又冷冷地落到溫昭寧的身上。

  自從兩人結束交易,開始正式交往,溫昭寧已經許久沒有在賀淮欽的眼睛裡看到過這麼冷漠的眼神了。

  她知道某人一定是誤會什麼,醋缸打翻了。

  「你怎麼來了?」溫昭寧問。

  「接你下班。」賀淮欽走到溫昭寧身邊,極其自然地伸手,接過了她手裡的琴盒,然後,他看向段允謙,「不介紹一下?」

  「哦,對,介紹一下。」溫昭寧挽住賀淮欽的胳膊,向段允謙介紹,「允謙,這位是我的男朋友賀淮欽。」

  段允謙聽到「男朋友」這三個字時,眉頭蹙到一起。

  這麼快,溫昭寧才離婚沒多久,這麼快就有男朋友了?

  他原本還想等她沉澱一下心情,再向她表白的,卻沒想到,他已經沒有機會了。

  「昭寧姐,你上次不是說他是你老闆嗎?怎麼變成男朋友了?」

  「老闆不能變男朋友嗎?」賀淮欽打量段允謙一眼,「你管這麼寬幹什麼,你又不是她親弟。」

  這敵意,簡直快從他字裡行間溢出來了。

  溫昭寧趕緊抬肘輕撞了一下賀淮欽,示意他不要那麼說話,可賀淮欽的眼神還是像凝了霜似的。

  段允謙也不示弱:「我雖然不是昭寧姐的親弟弟,但昭寧姐對我有恩,在我心裡,她就是我親人般的存在,誰要是敢對她不好辜負她,我一定不會放過他!」

  「你放心,我絕對不會辜負她。」賀淮欽說。

  「希望如此。」段允謙側身,看向溫昭寧,「昭寧姐,既然你男朋友來接你了,那我就不送你了,有事電話聯繫,再見。」

  「好,再見。」

  段允謙上車走了。

  溫昭寧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段允謙的車尾,賀淮欽就伸手來捂她的眼睛:「不許看了。」

  「你怎麼醋勁這麼大?」溫昭寧撥開賀淮欽的手,轉頭看著他笑:「我上次都和你解釋過了,他是段姨的兒子,他比我小五歲呢,在我眼裡,他真就是個弟弟。」

  「在你眼裡他是弟弟,在他眼裡你未必真是姐姐。」

  「你什麼意思?」

  「他喜歡你,你看不出來嗎?」男人最懂男人,賀淮欽第一次見到段允謙時,就察覺到了他看溫昭寧的眼神不清白。

  這人絕對喜歡溫昭寧,而且,是情根深種的那一種喜歡。

  「怎麼可能?」溫昭寧不信,「允謙他有喜歡的人。」

  「他有喜歡的人為什麼送你花?」

  「那是他看路邊老太太賣花可憐,順手買的。」

  賀淮欽笑了聲:「你怎麼這麼天真?」

  「不是我天真,是我真的從來沒有往你說的那方面去想。」

  「為什麼不想,你不是喜歡小奶狗嗎?我看他就挺奶的。」賀淮欽說著,語氣里的醋味又濃了起來。

  他不提,溫昭寧都快忘了這茬了。

  「哎呀,那是我之前瞎說的。」溫昭寧扣住賀淮欽的手哄他:「我才不喜歡什么小奶狗呢,我就喜歡賀律這樣成熟穩重的類型。」

  「騙子。」

  「真的。」

  「好了,冷不冷?」賀淮欽攬住溫昭寧的肩膀,「先上車再說吧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賀淮欽將溫昭寧的小提琴琴盒放到後備箱裡,兩人一起上了車。

  冬天來了,滬城一天比一天冷,尤其是今天,氣溫已經到了零下。

  「你要不還是別做兼職了吧。」賀淮欽提議,「我會給你一張卡,你可以隨便刷。」

  「我不要。」

  「為什麼還不要?我們已經不是交易關係了。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,我不想看你這麼辛苦。」

  「我不覺得辛苦,每天這樣,我反而覺得很充實也很踏實。」

  「花我的錢不踏實嗎?」

  「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的意思是,雖然女朋友這個身份意味著更深的羈絆,但是這份羈絆的前提是,我們必須彼此尊重,可能我一個月的工資都抵不上你的日薪,但是,工作能讓我感覺到我自己的價值。這種自我價值不是成為誰的女朋友能替代的。」

  賀淮欽明白,溫昭寧從來不屑於成為攀附男人的菟絲花。

  既然她喜歡這樣,那就由她去吧。

  「那要不要給你安排一輛車接送你上下班?」

  「不用。」

  「什麼都不用,要我這個男朋友幹什麼?」

  「要你這個男朋友來接我下班啊。」溫昭寧握住賀淮欽的手,「你偶爾有空,像今天這樣來接我下班,我會感覺很驚喜也很幸福。」

  賀淮欽徹底被她哄成了胚胎:「那我以後儘量多抽時間來接你下班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「對了,今天還有驚喜給你。」

  「什麼驚喜。」

  「回家就知道了。」

  --

  賀淮欽剛到家,就接了一個工作的電話。

  他去了書房,溫昭寧則回臥室洗漱,等她洗漱好,賀淮欽還沒有結束剛才那個電話,溫昭寧又自學了半小時剪輯,等她昏昏欲睡時,賀淮欽終於從書房出來了。

  「你剛才說今天還有驚喜要給我,是什麼驚喜啊?」溫昭寧問。

  「我洗完澡告訴你。」

  真會賣關子。

  溫昭寧看著他走進浴室,沒一會兒,浴室里就響起了水聲,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做的緣故,這水聲竟然聽的她心猿意馬起來。

  不不不,她不能動邪念,賀淮欽還沒完全好呢。

  十分鐘後,賀淮欽沖完澡出來。

  他只在下身圍了一條浴巾,病後的清瘦並未削弱他身形原有的力量感,反而更添了幾分精悍。

  溫昭寧的目光在觸及他的浴巾時,窺見了不該窺見的形狀,她的臉頰迅速漫上一層薄紅,她慌亂挪開了視線。

  賀淮欽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,一邊邁著長腿走到床邊。

  「我有個東西給你看。」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他從脫下的西裝外套里掏出一張紙,鄭重地遞給溫昭寧。

  溫昭寧有些疑惑地將紙張接過來,掃了一眼上面的字。

  這是一張康復情況證明,開頭時幾行簡潔專業的醫療術語,記錄了賀淮欽因為急性心肌炎入院治療及後續康復的簡要過程,最後,在結論部分,字體明顯加粗了。

  【經複查,患者各項生理指標均已恢復正常,身體機能良好,無不適主訴,已完全康復,可恢復正常生活及工作,包括適度運動及夫妻/伴侶生活。】

  落款處,是醫院的公章和邵一嶼龍飛鳳舞的簽名,日期是今天。

  「夫妻/伴侶生活」那幾個字,像是帶著滾燙的溫度,瞬間灼的溫昭寧的臉熱了起來。

  賀淮欽居然特地去醫院開了這樣的證明,還如此鄭重地拿給她看?

  溫昭寧抬起頭,看向賀淮欽。

  賀淮欽那雙深邃的眼眸,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,那眼神里,有強烈的期待,像是在無聲地問她:現在,可以了嗎?

  「你……你竟然去醫院開這樣的證明……」

  「對,這張證明足以證明我痊癒了。」

  「我服了你了。」

  溫昭寧有點無語地把紙張塞回給賀淮欽,賀淮欽沒有去接那張紙,反而就這她遞過來的動作,順勢握住了她的手腕,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。

  他剛沐浴,渾身都是熱氣濕氣和香氣。

  溫昭寧被這些氣息包圍,人都軟了。

  「我知道你也想了,昨天夜裡,你睡著了一直往我懷裡蹭。」

  「我那是怕冷。」

  「那現在呢?」賀淮欽的手在她睡裙里遊走,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兩個字。

  溫昭寧一把推開了他的手,掀被子將臉埋起來。

  她空白的六年都熬過來了,在賀淮欽面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動不動就有了反應。

  賀淮欽扯下浴巾,鑽進被子裡來。

  「溫大小姐,之前說好的加倍補償,我今晚就要。」他伏在她耳邊吹氣,「這也是對你的補償。」

  「這張證明幾分真?你真的可以了嗎?」

  「百分之百保真。」他細密地吻落在溫昭寧的頸間,「我可不可以,你自己試。」

  「可我覺得還是得適度節制……」

  賀淮欽覺得溫昭寧話有點多,直接以吻封緘。

  這幾天夜裡,他們雖然沒有做那事,但在賀淮欽的要求下,接吻是沒少接,但溫昭寧明顯感覺到,今晚的吻不一樣了。

  不是試探,不是淺嘗輒止。

  這個吻,直接、滾燙、深入,帶著明確的目標,帶著充滿占有欲的攫取。

  溫昭寧沒有掙扎,直接繳械投降,回摟住賀淮欽的脖子,與他糾纏。

  「今晚,我們可以玩點不一樣的。」賀淮欽忽然在她耳邊啞聲說。

  「什麼不一樣的?」

  「你喜歡弟弟,我可以扮演弟弟。」

  賀淮欽抱著她,在床上滾了個身。

  瞬時,他躺在了她的身下。

  溫昭寧還沒反應過來,就見他托著她的腰,放軟了聲調:「姐姐,上我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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