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懷上二胎
溫昭寧聽了女兒的話,心瞬間又酸又暖。
青檸開始掰著手指頭說出她認為對媽媽好的標準:「新爸爸要幫媽媽做飯,他要接媽媽上下班,媽媽累的時候他要給媽媽按摩,他會送媽媽花花和禮物,還必須每天都讓媽媽覺得開心……」
溫昭寧覺得,青檸就差直接報賀淮欽的身份證號碼了。
畢竟,青檸羅列的標準,賀淮欽是真的每一件事情都為溫昭寧做過,尤其是按摩,他們每次做完那事兒,溫昭寧累得快要散架時,賀淮欽都會給她全身按摩放鬆一遍。
天,她瘋了,怎麼在孩子面前回憶起和他做那種事的畫面。
青檸完全不知道溫昭寧在想什麼,她的小嘴還在說:「最重要的是,新爸爸不能像以前那個壞爸爸一樣,讓媽媽受傷。」
說到「壞爸爸」和「讓媽媽受傷」時,青檸的唇角微微抿了抿,眼神閃過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難過和牴觸,那是對過去不愉快的記憶的本能感受。
溫昭寧立刻抱住了青檸:「寶貝,過去的事情,我們都忘了好不好?」
「好。」青檸眼睛亮晶晶的,「媽媽,如果新爸爸能帥一點,那就更好了。」
溫昭寧笑起來:「那青檸覺得,怎麼樣才算帥呢?」
青檸想了想:「上次來救我的那個叔叔,他就很帥。」
上次去救她的那個叔叔,不就是賀淮欽?
「看來青檸很喜歡上次救你的那個叔叔啊,是不是?」
「是呀是呀,媽媽你是沒有看到,叔叔一腳把那兩個穿黑衣服的壞叔叔給踢倒了,像個超人一樣帥氣。」青檸悄悄在溫昭寧耳邊說,「如果他是我的新爸爸的話,那就好了,那他一定會保護好媽媽。」
溫昭寧看著女兒眼中那純粹的喜歡和期待,心裡湧起了一絲隱秘的悸動。
如果賀淮欽和青檸真的能相認,如果青檸真的能叫賀淮欽爸爸,如果他們真的能有一個完整的家……如果這些如果,真的能跨越過去的六年變成現實,那就好了。
只是,未來存在了太多的不確定性,她現在還不能承諾青檸什麼。
「青檸,如果媽媽能找到一個新爸爸,那一定是很愛媽媽也很愛青檸的人,他不止會對媽媽好,也一定會對青檸很好很好,如果有那麼一個人出現,那的確很完美,但如果沒有,媽媽和青檸、外婆、小姨還有壹壹哥哥一家一起快樂地生活在一起,那也很棒,對不對?」
「對,青檸現在就覺得很幸福了。」
「那你早點睡覺,媽媽明天帶你去逛街,買很多很多好東西,好不好?」
「好,媽媽也早點睡。」
「嗯,媽媽洗完澡就來抱著你睡,晚安寶貝。」
「媽媽晚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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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溫昭寧起了個大早,帶著母親、妹妹和女兒一起出去大採購。
臘月二十九,年的氣息一家濃得化不開了。
鎮上的購物中心張燈結彩,循環播放著喜慶的迎春歌曲,人流摩肩接踵,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來買年貨的喜悅。
青檸一手牽著溫昭寧,一手牽著溫晚醍,一路哼著小曲,蹦蹦跳跳。
「青檸,你看看你喜歡什麼,媽媽給你買。」
「我要買甜甜的巧克力。」
「好,買。」溫昭寧隨手拿了兩盒巧克力放在購物車裡,「媽媽再給你買兩套新衣服好不好?」
「好,謝謝媽媽。」
母親姚冬雪在旁說:「青檸過年的衣服,上周你嫂子給她買了,你再買一套就行了,孩子長得快,明年這個時候就穿不著了。」
「嫂子連過年衣服都幫青檸買啦?」
「是啊,要不說你嫂子人好呢。」
「等下買完年貨,我去給嫂子挑個禮物。」
「要的要的,禮物挑得好一點,你要是錢不夠,媽給你。」
溫晚醍:「我兼職發工資了,我也可以出一點資。」
溫昭寧笑:「你們的錢就自己留著吧,我買禮物的錢還是有的。」
四人買完年貨,去了鎮上一家賣手鐲的店。
溫昭寧打算給表嫂邊雨棠挑一個翡翠手鐲,邊雨棠氣質溫婉,手腕纖細,戴這樣的鐲子一定好看。
幾人剛進店,鐲子還沒挑上呢,溫晚醍忽然一把攥住了溫昭寧的手,輕聲附到她耳邊說:「姐,你左後方,表哥和一個女人在挑鐲子。」
溫昭寧聞言,立刻轉頭。
果然,在她左後方的櫃檯邊,她們的表哥姚志修和一個妝容精緻、身材窈窕的年輕女人緊挨著站在一起,兩人正低著頭挑選櫃檯里的翡翠手鐲,雖然他們之間沒有更親密的動作,但是,隔著那麼遠的距離,溫昭寧都能感覺到表哥和這個女人有超出正常男女關係的曖昧。
溫昭寧的心臟猛地一沉。
難道表哥姚志修出軌了?
表哥姚志修和表嫂邊雨棠高中就是同學,兩人大學開始談戀愛,戀愛四年後,畢業結了婚,他們都是彼此的初戀,從校園到婚紗,這十幾年,感情一直很好。當年姚志修失業,邊雨棠更是不離不棄跟他回到老家,靠自己創業做自媒體改善了兩人的經濟情況。
明明日子在一天一天地好起來了,姚志修怎麼糊塗?
「媽,這裡空氣不太好,你帶青檸去對面的麵包店等我們,順便給壹壹和舅舅舅媽挑一點麵包。」溫昭寧把母親姚冬雪和青檸推出店裡,「青檸,幫媽媽挑一個毛毛蟲麵包好不好?」
「好。」
溫昭寧和溫晚醍見姚冬雪和青檸走遠,姐妹倆使了個眼色,一起朝姚志修走過去。
「這款湖水綠的喜歡嗎?感覺挺襯你膚色的。」
「不要,太便宜了,我想要貴一點的,你說了要給我挑個好……」
「哥!」
「哥!」
溫昭寧和溫晚醍一左一右站到姚志修身邊。
姚志修嚇了一大跳。
「寧寧,你回來了啊。」
「是啊,昨天就回來了,聽說你這兩天要值班,昨天回來沒見到你,我還覺得挺可惜的呢,沒想到,你是在這裡值班啊。」
姚志修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:「寧寧,晚晚,你們別誤會,這位小邱是我的同事,她想買個鐲子,但她不懂翡翠,讓我過來幫忙參考參考。」
被稱為「小邱」的女人勉強沖溫昭寧和溫晚醍笑了笑。
溫昭寧和溫晚醍都沒有搭理她。
「你懂翡翠?」溫昭寧看著姚志修,「那太好了,我正好想給嫂子挑個手鐲,你來挑吧,你老婆適合什麼風格的,你一定比我了解。」
「是啊,哥一定是最了解嫂子的。」溫晚醍在旁接話,「畢竟,你們都在一起十幾年了。」
溫昭寧和溫晚醍這一唱一和的,整的櫃員都聽明白了,眼前這對男女關係不正當。
姚志修和小邱都有點尷尬。
「志修哥,既然你有事,那我今天先不買了,改天再請你幫忙,我先回去了,再見。」小邱說罷,轉身就走。
「誒,小邱……」
姚志修還想追,被溫昭寧一把攥住了胳膊。
「姚志修,你是不是好日子過夠了?」
姚志修惱羞成怒:「我都說了,我們只是同事,你們兩個在那裡捕風捉影的幹什麼?」
「你們最好只是同事。」溫昭寧瞪著表哥,「如果你敢有一點對不起嫂子,我們所有人都不會放過你的!」
溫晚醍:「對,上到老,下到小,所有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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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昭寧原本的好心情,在撞見表哥姚志修和那個小邱在一起後,徹底消失了。
回到家裡,她還是覺得胸口很堵。
溫晚醍也是。
「姐,你說,哥他真的出軌了嗎?」溫晚醍趁著沒有人的時候,悄悄問溫昭寧,「會不會真的是我們誤會了?」
溫昭寧沉默
溫晚醍還沒真正談過戀愛,她不會懂,當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發生了身體上最親密的結合之後,即便表面維持著和以往相似的相處模式,但無形之中的氛圍感會不可避免地發生深刻而微妙的變化。
別的先不說,剛才姚志修和那個小邱之間的眼神濃度就粘稠過界了,還有他們兩個之間肢體語言的邊界感也很模糊。
如果沒猜錯的話,這兩個人絕對睡過了。
只是,她沒有確切的證據,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嫂子。
「我先把鐲子拿去送給嫂子。」溫昭寧說。
「好。」
邊雨棠在西村租了個小房子做工作室,這幾天她手下的剪輯師放假了,為了不影響更新,她自己在加班剪視頻。
「嫂子。」
「寧寧,你怎麼來了?」
「今天去逛街,給你買了一個手鐲,你試試。」
「你給買手鐲幹什麼?浪費錢!」
「這段時間,多虧了你照顧青檸和我媽。」
「就因為這個給我買手鐲?」邊雨棠嗔怪,「你這就有點不把嫂子當一家人了哦。」
「不是的嫂子,這只是我的一點心意,在我心裡,你永遠是我最好的家人。」溫昭寧把手鐲戴到邊雨棠的手上,「試試吧嫂子,你皮膚白,戴著一定好看。」
「謝謝寧寧,但這個真的太貴重了……」
「不貴,我特地給你挑的,你不收的話,我可就不高興了。」
邊雨棠見溫昭寧堅決,猶豫了一下:「好,那我就收下了,謝謝寧寧。」
「你還在忙嗎?」
「嗯,我剪完這個視頻就回家去。」
「哥這次值班幾天?」
「已經第五天了,本來說值班一周的,不過他剛給我發信息,說值班表改了,今晚就回來。」
溫昭寧蹙眉,這哪裡是值班表改了,這分明是心虛了,姚志修肯定是怕溫昭寧和溫晚醍回家把他的破事抖出來,回來盯梢來了。
「嫂子……」
「對了寧寧,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。」邊雨棠打開手機,調出一張電子檔的B超單,「我懷孕了,正好,今晚你哥回來,我可以當著大家的面宣布這個好消息了。」
溫昭寧徹底愣住,反應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:「恭喜你啊,嫂子。」
「我希望二胎是個像青檸一樣乖巧懂事的妹妹。」邊雨棠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中,「這樣壹壹就有兩個妹妹了,青檸也當姐姐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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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吃飯的時候,邊雨棠公布了自己懷上二胎的消息。
三位老人都很高興,姚志修更是當著所有人的面,興奮地一把抱住了邊雨棠:「太好了老婆,我們要有二寶了!」
如果沒有撞見白天的那一幕,溫昭寧現在一定也會很開心,可是她偏偏看到了,此刻,她簡直比吞了蒼蠅還膈應。
吃過晚飯,姚志修把溫昭寧和溫晚醍叫去他的書房,又重申了一遍他和那個小邱絕對沒有超越同事界限的行為。
「寧寧、晚晚,你們嫂子現在已經懷上了二胎,受不得刺激,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,希望你們一定不要在她面前提起,女人懷孕的時候,最容易胡思亂想,我不想她因為這個誤會和我產生什麼嫌隙,到時候鬧得不好,大人小孩都有危險。」
這分明就是威脅了。
溫晚醍原本還對姚志修是否真的出軌這件事情存疑,這下,是徹底確信了。
離開書房後,她氣得髒話都出來了。
「狗日的,我真沒想到姚志修真的是個大渣男,我都感覺自己有點不認識他了,嫂子太慘了!姐,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啊?」
溫昭寧搖頭,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?
這是一道非常難解的題。
邊雨棠現在沉浸在婚姻美滿的幸福和即將迎接二胎的喜悅之中,她未必希望有人去戳穿她的美夢,如果姚志修真的能就此改過自新,或許一輩子保守這個秘密,才是對邊雨棠最好的保護。
可孕期漫長,人生更漫長,偷過腥的姚志修真的能一直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嗎?
當天夜裡,溫昭寧失眠了。
她沒想到,自己原本美好的新春佳節,會以這種方式被表哥姚志修給毀了。
第二天就是年三十,溫昭寧仍是鬱鬱寡歡一天。
晚上,賀淮欽給她打電話。
溫昭寧一個人坐在院子裡,隔著玻璃門看著客廳里其樂融融的一大家子,覺得身在其中的姚志修簡直就像是一顆老鼠屎。
「男人是不是真的只有掛在牆上了才會老實?」溫昭寧對電話那頭的賀淮欽發出靈魂拷問。
賀淮欽不明所以:「你哪裡來的感悟?」
「就隨便問問。」
「『男人只有掛在牆上了才會老實』這句話本質上是一種情緒化的極端表達,你不能以偏概全,一竿子打翻一船人,至少我不是這樣的男人。」
賀淮欽話音剛落,溫昭寧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嬌軟的女聲。
「淮欽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