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我把他們,都殺了。
「一派胡言!」
「簡直,一派胡言!」
楚遠山大怒,更是隱隱牽動了傷勢,臉上流轉過了幾分死氣。
「就憑你?你憑什麼……」
「憑我,比他們強啊。」
楚柔笑了笑,隨意坐了下來,輕聲道:「憑我……永遠都不會讓父王失望。」
楚遠山瞳孔又是一縮!
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十餘年前的一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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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楚柔。
滿頭枯發,瘦成了皮包骨,身上又髒又臭……像是個從哪裡跑出來的叫花子。
若非驗過血脈。
他根本不相信這個野丫頭,就是他的骨血!
「……爹。」
他依舊記得。
當那個卑微怯懦,身份和那個爐鼎一樣下賤的小丫頭喊出了這個稱呼的時候,他到底有多厭惡……厭惡到恨不得想讓她直接消失!
可……
他終究沒動手。
因為先天氣,因為楚柔對他說的那個秘密……他其實不信,可他不敢賭。
賭贏了。
沒有任何好處。
賭輸了。
便有可能遭到一位神秘強者的瘋狂報復。
划不來。
所以他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楚柔。
「帶下去吧。」
只留下了一句話,他便直接離開了。
從頭到尾。
都沒再回頭看過一眼。
身後。
那個明明七歲,個頭卻不如五歲孩子的丫頭直到快要看不見他了,才抬起小手告別。
「爹……我,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……」
回憶到此。
楚遠山突然嘆了口氣,幽幽道:「可真是……讓孤厭惡至極的一句話啊。」
「可父王您卻不知道。」
楚柔卻不置可否:「當時我究竟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,才說出了這句話。」
「滾回去。」
楚遠山面無表情,「孤只當做你今晚沒來過。」
「那可不行。」
楚柔笑了笑,道:「我既然贏了,就該拿到屬於贏家的獎品……不然贏了還有什麼意義?」
眸光一轉。
見顧塵正皺眉看著一張鎏金桌案,不由提醒道:「公子,這桌子不值錢。」
顧塵頓時沒興趣了。
「不過那鎏金漆很值錢……一錢的分量,便值一顆極品靈石。」
楚柔又補充了一句。
「太奢侈了!」
顧塵大為感嘆,決定一會把桌子上的漆全刮下來!
「你說得對!」
他抽空又是回應了楚柔一句,「定了規矩卻又不認……跟畜生有什麼分別?」
楚遠山眯起了眼睛。
「你,想必就是今日贏下了考核的那個年輕丹師吧?聽說他們對你評價很高?」
「還好。」
顧塵敷衍道:「反正比你兒子高多了。」
楚遠山的眼睛眯得更厲害了。
「年輕有為,天賦異稟,倒的確有傲氣的資格,可……這裡終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!」
顧塵沒回應。
目光看了過來……然後就盯上了他身下的那隻王座。
通體呈現赤金色,上面鐫刻了一隻五爪金龍,散發著冰冷霸道的氣息。
「你不是快死了?不是決定要把國君之位傳下來了?還占著這個位子做什麼?」
「要不……」
「你先下來,讓楚姑娘先上去適應適應?」
楚遠山沒說話。
如果他現在還能動手……顧塵早死了一百次了。
「公子確定要我坐?」
楚柔驚訝道:「這王座,可是這大殿裡面最值錢的東西了。」
「楚姑娘,你體寒。」
顧塵想都沒想,肅然道:「這王座太冰太涼,你不宜接觸太久……一會我還是搬走吧!」
楚柔笑意盈盈,點頭應允。
「咔嚓——!」
也在此時,一聲輕響傳來。
赫然是楚遠山按碎了眼前的桌案,整個人身上氣勢極其不穩定,臉上的死氣也越發濃郁!
「孤再說最後一次……滾回去。」
他盯著楚柔,眼神銳利,更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殺機。
「你去!」
「把那三個不成器的東西,給孤帶過來!」
這句話。
卻是對著王總管說的。
可……
王總管沒動。
「你想造……」
「父王,你現在想見大哥他們,可能比較困難。」
楚柔打斷了楚遠山,又道:「不過麼,再過一會,應該就很簡單了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
楚遠山死死盯著她。
「大哥死了,四哥五哥也死了……還有小弟,也沒活下來。」
楚柔看著他,語氣平淡,似乎在說一件完全與自己無關的小事。
「你,說什麼?」
楚遠山神情劇震!
「死在了我手裡。」
似怕他不理解,楚柔又補充了一句。
楚遠山身體一顫,死死盯著她,似想找出對方說謊的證據,可……他只看到了那雪白狐裘上沾染的一道道血跡。
「不可能!」
「絕對不可能!」
他似依舊不願相信,咬牙道:「就憑你區區一個歸元境……」
話說一半!
他似突然想到了什麼,猛地看向顧塵!
按照昨夜和今日丹師工會考核上傳來的消息……顧塵的戰力,猛得一塌糊塗!
「是你……」
「人死不能復生,你節哀順變。」
顧大善人當場安慰道:「你要是覺得心裡過不去這道坎……我隨個份子?」
「孤殺……」
「父王不要誤會。」
眼見楚遠山眼睛越來越紅,楚柔又一次打斷了他,「公子只是從中協助,動手的都是我……他們的頭,都是我砍下來的。」
顧塵有些詫異。
心中暗嘆楚姑娘你不要這麼善良啊……破了小爺的精金般的向道之心可怎麼辦?
「你這個……這個……」
王座上,楚遠山面色發青,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痛感驟然襲來。
死了?
孤的三個兒子……全死了?
還是!
被這個賤種殺的?
「他們……他們都是你的親哥哥!都是自小伴你一起長大的兄長……你怎麼下得去手……你這個畜生都不如的東西!!!」
楚柔笑了。
燈火映照下,她的表情似哭非哭,似笑非笑,看著很怪異。
「父王怕是不知道……」
「在我被他們欺負得很慘很慘很慘的時候……我一直在等你這句話。」
「可我等了十年都沒有等到……」
「孤!滅了你!!!」
一聲怒喝!
楚遠山怒極攻心,竟是不顧傷勢,不顧一切,便要將楚柔打死在當場!
只是……
他起身的剎那,一隻手突然從斜里伸出,輕輕按住了他死死攥住的拳頭。
「王上。」
「氣大傷身,還請稍安勿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