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顧塵的王宮拆遷計劃。
楚遠山身形一僵,驟然看向了身旁!
出手的。
赫然便是王總管!
「你怎麼也敢……」
他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。
在這一刻之前,他雖隱約察覺到了一絲異狀,卻根本沒想過,這個他最為信重的身邊人,這個在王城內名氣極大,對他第一忠誠的人……竟然真的會對他出手!
「你這個狗奴才!」
「王上。」
王總管依舊低眉垂手,可聲音里卻少了幾分恭敬,多了幾分幽深。
「大勢已定,您……認了吧。」
轟的一聲!
這句話,猶如晴天霹靂一樣,讓楚遠山似突然意識到了什麼。
「你們兩個,早就串通好了?」
楚柔沒回應。
王總管也沒回應。
可……
不回應,便是等於默認了。
似受到的衝擊太大,又似乎是那續命丹的藥力過了……楚遠山身形一顫,眉心驟然迸發出一道死氣,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餘歲。
反倒是顧塵。
只是看了幾眼,便沒什麼興趣了,又是在這宮殿裡面四處查看了起來。
心底深處。
一個王宮拆遷計劃,也漸漸完善了起來。
「這些年。」
「孤,待你不薄!!!」
楚遠山的聲音再次響起,虛弱之餘,更多了幾分怨毒之意。
相比楚柔。
王總管的反水,才是他最痛心,最難以接受,最不理解的!
「孤!」
「把所有人的信任都給了你……你竟然背叛孤?」
他咆哮著質問了起來。
站在楚柔的立場上,他其實很能理解對方的所作所為,畢竟他對楚柔的態度如何……唯有他自己清楚。
可!
他對王總管,的確是付出了絕對的信任的!這種信任,在某個層面而言,還要超過他和那幾個子女之間的關係!
「為什麼!」
「你要背叛孤?」
「憑什麼!」
「你敢背叛孤?」
「你……良知安在!!!」
王總管嘆了口氣。
「我的良知,早在你楚遠山二十年前開疆拓土,踏平諸多勢力的時候……沒了。」
什麼?
楚遠山似乎根本不明白他說什麼。
「清遠宗?」
「父王可還記得?」
楚柔突然開口,提醒了一句。
楚遠山沒說話,依舊是死死盯著二人……顯然根本沒有任何印象。
「呵。」
王總管譏諷一笑,道:「你楚遠山壯志雄心,一心要將大楚的疆域拓展到最大……自是不在乎有多少無辜之人受了牽連的!」
「清遠宗。」
「不過一偏遠小宗!全宗上下,亦不過二三十人,可當年……卻被你屠戮一空!只因你覺得那處靈脈不錯,將要將之納入大楚國的版圖之下!」
「我不妨告訴你!」
一回頭,他盯著楚遠山,眼中哪還有平日裡的低眉順眼,只有無盡的怒,怨,恨!
「你殺的宗主,是我爹!」
「你殺的那些長老弟子,是我的長輩,是寵我的師兄師姐!」
「其中一人!」
「還是我的妻子!」
說到這裡。
他眼中忽而留下兩行血淚,聲如泣血:「你殺的那個一歲的孩子……是我的女兒!!!」
轟的一聲!
話音落下的同時,他身上陡然間爆發出一道驚人的氣勢!
氣勢一起!
便節節攀升,剛猛霸烈,震得大殿不斷抖動,推動著他的修為不斷攀升了起來!
靈玄一變……四變……七變……直至最後,穩固在了靈玄九變之境!
就差一絲!
便能破開玄關,抵達另一片天地了!
此刻的他。
腰身挺得筆直,再沒了先前半點陰柔的氣質,一身大紅蟒袍穿在他身上,竟顯得有幾分別樣的悲壯豪勇之勢!
「你……」
看著氣質模樣修為大變的王總管,楚遠山瞳孔驟然一縮!
他總算明白!
為何大王子三人的母族,明明在這裡埋伏下了最精銳的人馬,楚柔和顧塵依舊還能大搖大擺闖了進來,殺了三人了!
「你這個狗奴才……」
「我*你*的!!!」
王總管痛罵一聲,厲聲道:「那天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以後,我就發誓,一定要讓你楚遠山絕嗣!一定要讓你大楚亡國!我要讓你……嘗盡我所受過的所有痛苦!!!」
「轟轟轟——!」
他含恨出手,身上的氣勢暴烈如淵海,頓時將楚遠山的身形籠罩在了其中!
「砰砰砰——!」
氣機炸裂之下,勁風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殿!
不遠處。
楚柔裹緊了身上的狐裘,面色發白,眼睛眨都不眨,盯著面前的一幕。
不知何時。
顧塵已然是來到了她身側。
「他就是你的內應?」
「恩。」
「也是把你養大的人?」
「不錯。」
「可你們……」
顧塵突然皺起了眉頭。
他總覺得,楚柔和王總管之間……似乎並不太親近。
楚柔對王總管……雖然感激,卻似乎並未有太多的依賴之意,在曾經的講述中,也只有餓了渴了冷了才會想到對方。
反觀王總管……先前看向楚柔的眼神,雖然並無任何敵意,可也總是帶著幾分疏離。
「公子別忘了。」
楚柔攏了攏青絲,輕聲道:「我也姓楚,我……也是父王的子嗣之一。」
顧塵恍然。
按照王總管先前發下的誓言來看……楚柔,似乎也是對方的復仇目標之一。
「他人還不錯。」
想到這裡,他感嘆道:「畢竟他當年可以直接殺了你的。」
「確實。」
楚柔輕嘆:「未來不可知,在他最初的計劃裡面……自然是沒有一個小嬰兒的存在的。」
沉默了半瞬。
她又補充道:「他叫王岳,他是個好人。」
顧塵沒說話。
看著不遠處氣勁交織中那道挺拔壯闊的身影,深以為然。
王岳,人如其名。
巍巍如岳,壯闊如山。
砰的一聲!
也在此時,不遠處正在交鋒的二人又是碰撞了一瞬,身形驟然分開!
「咳咳咳……」
蒼老得好像七八十歲的楚遠山大口吐血,踉蹌坐在了王座上,不住地喘著氣。
「可惜了……」
「太可惜了啊……就差一點,你就能……咳咳……就能殺得死孤了……」
「你怎麼就這麼不爭氣?」
他看著王總管,一臉快意道:「在孤身邊潛伏了這麼多年……怎麼才這點本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