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顧塵很貴，肖張買單。
淬丹。
說白了便是去蕪存菁，淬出丹毒，保留藥力。
既簡單，也很難。
簡單，是因為完全省去了諸多繁瑣的煉丹步驟，只需要提純便可。
很難，是因為丹藥成丹之初，藥力丹毒早已融為一體，想要將後者淬出，需要的根本不只是經驗和耐心。
淬丹法！
淬丹火！
才是最重要的兩樣東西！
世間丹師無數，可涉獵淬丹一道的丹師終究是少數，故而淬丹法遠不像凝丹法那般流傳深遠，多種多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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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因此。
費尤只得了一道殘缺的淬丹法，便能被丹師工會看重，授予了榮譽丹師頭銜。
因為對於諸多丹師，乃至於整個丹道而言，淬丹法就是很稀缺的東西！
可。
顧塵除外。
丹經之內，幾乎記載了世間所有的淬丹法，而且都是經過葉寒江改進過的！
這其中。
更有一道葉寒江獨創的天淬法！
這！
才是顧塵敢大包大攬的原因！
天煉法。
完全不拘泥於尋常丹道。
天淬法。
自然也完全不同於尋常淬丹法。
此時此刻。
不但一層的大廳，越來越多的人察覺到動靜，從樓上紛紛下來看起了熱鬧。
聽到顧塵最後那句話。
眾人表情各異……不解，譏諷，嗤笑……反正基本沒有好的。
尤其是費尤。
「無知小兒，口無遮攔，便算你打娘胎里就涉足丹道，如今也不過十幾年的氣候……安敢放此狂言？」
「有沒有一種可能？」
顧塵看著他，「不是我放狂言，是你丹道層次不夠……太菜了？」
「你——！！！」
饒是費尤性子陰沉，城府頗深，亦是忍不住勃然大怒。
第二次了！
這是顧塵第二次說他菜了！
「你若是不知道榮譽丹師的分量的話，我可以給你解釋解釋。」
馮坤沉著臉道：「哪怕在我雲霄宗，哪怕以宗主之尊，在丹道上也要事事仰仗我師叔……便是整個丹師工會，也沒人敢對我師叔如此不敬！」
「是麼？」
顧塵好奇道：「這丹師工會的人，比你師叔還菜？」
「你！！！」
馮坤氣得差點暴跳如雷。
眾人盡皆譁然！
顧塵一句話……便等於直接把整個丹師工會得罪死了！
與此同時。
幾名聞訊趕來看熱鬧的黑羽樓的丹師聽到這話，個個嘬起了牙花子。
嚴格來說。
他們雖然是黑羽商會的人，可……同時也歸屬于丹師工會。
顧塵這話。
等於將他們都罵了！
「這年輕人，說話口氣忒大了！」
「就是，太氣人了！」
「都別攔著我啊，我去給他個教訓！」
「你還想動手？你能打嗎？你以為你是那大楚江寒嗎？」
「……」
提到江寒二字。
那掄袖子的丹師頓時不動了，又開始嘬牙花子了。
黑羽商會。
自有情報渠道，他們對江寒也算有所了解，也很不理解。
一個丹師。
丹道天賦妖孽就不說了，還那麼能打……像話嗎？合理嗎？
「你知不知道？」
「你現在說話很囂張？」
眾人各有所思，一道聲音忽而響起。
開口的。
正是除了顧塵溫良，都不能在他面前囂張的肖張！
「很囂張麼？」
顧塵瞥了一眼他，淡淡道：「如果這也能算作囂張的話，那等我真囂張起來了，你豈不是活不了了？」
一聽這話。
馮坤眼睛微微一亮，一臉的快意，直接看向了肖張！
以他對肖張的了解。
遇到這麼囂張的人，肖張一定要對方永遠囂張不起來。
可……
出乎他的意料，出乎所有人的預料，肖張沒動怒，反而笑了。
「你讓我想到了一個人。」
「我曾經很不喜歡他在我面前囂張，可後來證明，他有在我面前囂張的資格。」
看著顧塵，他認真道：「我，可以給你一個機會……」
「你搞錯了一件事。」
顧塵不客氣地打斷了他，糾正道：「需要丹藥的是你，而不是我，所以應該是我給你一個機會。」
肖張眉頭一挑。
「所以呢？你還讓我求你？」
一言出。
他身旁的兩男一女頓時察覺到一股凜然的殺機！
顧塵不為所動。
又是瞥了肖張一樣，輕飄飄吐出了三個字。
「得，加錢。」
「錢，不是問題。」
肖張微微眯起了眼睛，「你只要能做到，我會在原有的價格上翻一番……」
「不夠。」
顧塵搖頭，「得加三倍。」
「憑什麼？」
「我出手，很貴的。」
肖張：「……」
同樣的六個字，在他先前聽來，只覺得顧塵很滑稽搞笑，而在此時聽來，突然覺得自己很搞笑很滑稽。
顧塵的貴。
即將由他來買單。
「我答應了。」
三倍的價格，已然超出了破厄丹本身價值太多太多了，可他還是一口應下。
「你做得到……」
「他做不到！」
話沒說完，突然被費尤打斷。
肖張很不高興。
「他做不到，你就做得到？」
「你……」
費尤語氣一窒，強壓下怒火，深深地看了顧塵一眼，「我自是做不到，青陽界的丹師工會裡面，沒人能做得到……」
「所以說你們菜。」
顧塵瞥了他一眼，「菜，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。」
費尤差點氣笑了。
「老夫把話撂在這裡。」
他盯著顧塵，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竄，「別說五顆，你只要淬鍊出一顆九轉的破厄丹，老夫便向工會辭去榮譽丹師的頭銜……自此封爐，再不碰丹道！」
此言一出，場間再次炸鍋！
費尤此話，等同於賭上自己的名譽未來了……相當於孤注一擲了！
這份賭注。
已然是重到了極致了！
可！
在顧塵看來，完全不夠！
「榮譽丹師，很值錢麼？送給我我都懶得要。」
看著費尤。
他認真道：「而且你封不封爐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」
狂！
簡直狂得沒邊了！
費尤氣得眼睛都點紅了，一字一頓道：「那，你待如何？」
「我若做得到，把你的儲物戒留下！」
「好！！！」
費尤眼中精光一閃，「一言為定！」
「你若做不到呢？」
馮坤緊隨其後，死死盯著顧塵，「又當如何？」
「做不到麼……」
顧塵語氣一頓，腦海中忽而浮現出了葉寒江的身影。
一字字的教導。
一句句的囑託。
一路以來的陪伴……竟都格外清晰了起來。
「做不到，任你們處置。」
目光一轉。
又是落在了肖張身上。
「現在去準備……」
「你等會兒！」
肖張一抬手，面色和先前的果斷完全不同，有點陰晴不定，還有點猶豫。
「我突然想起個事兒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