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4章 顧塵是吧……來,吃兩口邪神肉!
「恭送!人王!」
四人正感懷之際,一道恭敬至極的聲音也隨之在不遠處響起。
四人看了過去。
對方一身血袍,身形有些虛淡,表情恭敬狂熱,正在對著那空無一人處行禮……不是血陽真人又是誰?
「狗日的!!!」
大虎的眼珠子第一個就紅了,一道強大的魂壓升騰而起,便朝著對方壓落了下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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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較於先前。
他此刻肉身神魂完美融合,再加上被那人道之氣賦予了無與倫比的渾厚根底,雖是同樣的修為,可爆發出來的威勢,何止比先前強了數倍?
只是……
那股強大到讓肖張溫良都忍不住變色的攻勢,卻根本無法撼動血陽真人的身形!
手掌輕輕一探。
便已是壓落而下,消弭了大虎攻勢的同時,亦是震得大虎面色發白,踉蹌後退了起來。
「厲小友。」
血陽真人並未趁勢追擊,只是幽幽道:「縱然我如今已然歸於人王麾下,再非曾經的我,可你若是再咄咄逼人……我便不會留手了。」
大虎沒說話。
緊緊盯著對方,心中滿是忌憚。
他自是看得出來。
血陽真人如今雖然狀態特殊,可實力已然恢復了好幾分了。
別說他。
他們這些人加在一起,也絕對奈何不了對方!
「人王?麾下?」
反倒是肖張,似意識到了什麼,皺眉道:「剛剛那個……真是人王?你不是邪神的信徒?」
「自然是真!」
血陽真人面色一肅,認真道:「否則的話,幾位小友的人道之氣,乃是自何而來?」
「至於那邪神,呵!」
「人道蒼茫,頂天立地,我為人王麾下,又豈會向那等邪惡的存在低頭?先前所做的一切,不過都是為了引他出來,將他除掉罷了!」
「你狗日的……」
孫大虎頓時聽懂了他話里的深意,痛罵道:「拿老子當誘餌?」
「非也。」
血陽真人卻搖頭,「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……而且幾位小友能助人王剷除邪神,自身更是獲得了人道之氣的認可,此乃一舉兩得之事,又還有什麼不滿的地方?」
一番話。
聽得幾人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此時此刻。
他們已然徹底明白了事情的始末……血陽真人引他們來此,助他們獲得那人道之氣,為的就是釣出那邪神王,然後將之除掉!
而這一切。
似乎都是來自對方口中那位人王的授意。
從表面上看。
這件事並沒有什麼問題……很順利,很圓滿,也的確一舉兩得。
只是……
「人王,不,不該如此。」
也在此時。
背對幾人的溫良開口,雖然有點結巴,可也說出了肖張和孫大虎心中的疑惑和不解。
人王!
何等人物!
那可是人族共主,帶著人族開闢萬世太平和繁榮的存在!
可眼下這位人王的行事風格,怎麼那麼邪門?那麼不折手段?
相較於三人。
鐵柱卻沒想那麼多,四下看了好一會,實在沒有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,不由質問了起來。
「塵哥呢!」
「你把俺塵哥弄哪去了?」
一句話,徹底將其餘三人的思緒拉回了現實,紛紛看向了那空空如也的中極之位。
不論是先前的邪神殿。
還是如今的人王殿內。
顧塵始終都沒有出現,就好像……憑空失蹤了一樣!
「他麼……」
血陽真人的目光亦是落在了那中極之位,神色一如先前,帶著幾分遺憾和複雜,「放心,他會出現,只是要稍等一段時間罷了……」
說話間。
他忽而一拂衣袖,一道難以言喻的排斥之力驟然襲來,落在了四人身上!
「你狗……」
孫大虎下意識便要反抗痛罵,只是剛剛說了兩個字,眼前的一切便忽而遠去模糊了起來。
等身形再次站定。
他赫然發現,自己四人竟是被送出了那殘破的世界,重新回到了那石壁前面,回到了北冥淵核心之地。
相較於先前。
似乎是因為那邪神王被剷除了的緣故,終年充斥在這裡的詭霧正在不斷散去,詭霧中的詭異存在,亦是消失無蹤了。
甚至於。
就連那座殘破的骷髏祭壇,也徹底化作了一堆煙塵,再不復存。
幾人卻沒工夫關注這裡的變化。
「我們出來了,塵哥呢?」
「讓俺塵哥出來……快讓他出來!」
鐵柱忽而著急了起來,對著那石壁又拍又錘,震得碎石煙塵紛紛落下,卻根本進不去了!
「沒了。」
肖張細細看了幾眼,面色有些凝重。
原本。
眼前的石壁上有著一處處凹槽,是鑲嵌那陣盤的,他們之前也是這麼遇到血陽真人的。
可如今……
眼前的石壁一片空空,哪裡還有什麼凹槽和陣盤?
似乎……
從這一刻起,那裡面的一切都被徹底塵封了,再沒人能進去了!
「這個老狗!!!」
砰的一聲!
孫大虎勃然大怒,一拳砸在了石壁上,手臂深深沒了進去,反應之大,比鐵柱還要誇張!
肖張溫良不禁側目。
他們不知道大虎的身份,可看其如今的反應,頓時覺得這個丑得不像話,沒素質得不像話的漢子,跟顧塵之間的感情,絕對深到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地步!
「鐵柱,挖!」
孫大虎卻不理會二人,只是紅著眼睛看著鐵柱:「就算把這座山挖空,就算把這北冥淵挖穿……也一定要把顧塵救出來!!!」
「大虎……」
鐵柱一時間感動得想落淚。
「對不起,俺以前錯怪你了,俺總覺得你對塵哥沒安好心,沒想到你這麼關心俺塵哥……」
孫大虎沒回應。
嘴角狠狠扯了扯,心中已然是破口開罵。
老子關心個*!
老子的魂血,還在那狗日的手裡呢!!!
……
破碎的大殿內。
送走了大虎四人,血陽真人也不再做多餘的事,只是盯著那中極之位,靜靜地等待了起來。
眼底深處。
更是有著一絲遺憾和惋惜。
「你的丹道造詣那麼高,遠超過我太多,我很欣賞你……真的很欣賞你,可你……不該去的,不該代替他去的……」
「這都是你的選擇。」
「不能怪我……不能怪我啊。」
……
同一時間。
那片幽暗昏沉的荒野之中,隨著那野人出手,那濃郁得猶如實質的邪惡之意驟然消失不見。
一同消失的。
還有原本分列四極的人道氣運光柱。
砰的一聲。
顧塵的身形重重墜落了下來,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坑洞。
「咳咳……」
縱然他金剛身小成,肉身堅韌無雙,可從這麼高的地方墜落下來,依舊還是又受了傷。
隨意塞了幾顆丹藥。
他也顧不得再心疼那顆極品靈髓,捏著那兩片血陽旗,身形起縱之下,不多時已然是來到了一座小山坡上。
山坡上坐了個人。
身披獸皮,滿頭枯發,形如鬼魅……正是那位自稱人魔的神秘野人。
對方面前。
還有著一具奇異的屍體。
不過丈許長,形似巨蜈,兩側生了成千上萬對狹小的尖爪,通體散發著淡淡的七彩光暈,好似七彩琉璃鑄成的一樣。
顯然。
這便是那邪神王的本體了。
和那巨蛇邪神的下場一樣。
這邪神王早已死得透透的,頭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,只剩下了這具半殘的肉身,被那野人撕扯著,不斷往嘴裡送。
似是餓了太久。
那野人並不挑食,連殼帶甲,連血帶肉,嚼得嘎吱響,吃得很香。
「坐。」
他並不意外顧塵的到來,隨意指了指身旁,而後又是扯下了一條尖爪,送入口中大嚼。
顧塵沒動。
只是晃了晃手裡的血陽旗。
「你放在我身上的?」
「本就是你的東西。」
那人魔抬眼,怪異地笑了兩聲,「是不是怪我拿你當誘餌,利用你,差點把你害死?」
「對於這件事,我確實是有點生氣。」
顧塵認真道:「但是怪你沒有意義。」
「你是人魔。」
「你一開始就告訴我你行事百無禁忌,隨心所欲……我落在你手裡,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。」
人魔動作一頓。
第一次抬頭,認認真真打量了他幾眼,點頭稱讚了起來。
「不錯。」
「小雞崽子雖然嫩,卻被調教得很好……假以時日,倒也不是不可能繼承那……來,吃兩口。」
說話間。
他抬了抬手,手心裡的那塊血肉晶瑩剔透,更散發著七彩神韻,頗有種聖潔無瑕,造化無窮的感覺。
「第一,我不愛吃生肉。」
「第二,我有名字,我叫顧塵,我不叫小雞崽子。」
顧塵義正辭嚴。
「第三,我也算是幫了你的忙,你什麼時候讓我走?」
「腿在你身上,你想走哪便走哪,用得著徵求我的同意?」
見顧塵不領情。
那野人直接把那塊邪神王的血肉塞進了自己嘴裡,含糊著開口。
顧塵瞪大了眼睛看著他。
心道這個鬼地方連個方向都沒有,小爺要是能出去,還用得著回來找你?
「我出不去!」
說這話的時候,他一臉的理直氣壯。
「進來的時候,可是你強烈要求的,如今出不去了,卻反倒怪起我來了!小雞……恩,顧塵是吧。」
野人看著他,聲音里難得多出了幾分戲弄之意,「這天底下,哪有這麼便宜的事?」
說話間。
他又是撕下一塊血肉,伸出了手。
「先吃兩口?」
「我不吃!!!」
顧塵第二次拒絕,黑著臉道:「你肯定有出去的辦法……」
「嗬嗬……嗬嗬嗬……」
話音未落,那野人又是發出了那種嘶啞難聽的笑聲,聲音里更隱隱帶著幾分悲愴,幾分憤懣,幾分無奈。
「我要是能出去,至於被餓成這副鬼德性?」
顧塵心裡一沉!
連一個上古人魔,一個拿邪神王當點心吃的存在都出不去?
這裡。
到底是什麼地方?
念頭不斷轉過,他心底里又是生出了一種更不好的預感。
這個地方,怕根本不是血陽真人口中的中極之位那麼簡單!
「我在這裡待了很久很久,久到我都忘了時間了,沒人聊天,沒人解悶,連人話都快忘了怎麼說了。」
那野人忽地嘆了口氣,看著他幽幽道:「顧塵,不如你在這裡陪我一段時間怎麼樣?到了時間,我自會想辦法送你出去。」
「你不是說出不去?」
「我麼,自是出不去的,可你麼……嗬嗬嗬,得看我心情。」
「陪多久?」
顧塵眼睛忽地一亮!
野人想了想,問道:「你還能活多久?」
顧塵:「??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