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寧王末路
監國府，書房。
林子印剛坐下，還沒來得及喝口茶，錢有德就跑了進來。
「大人！大人！」
錢有德很著急地，「寧王府……好呢，那個，那個寧王府的管家，吳福，他跑了啦！」
「什麼？」
林子印一下子站了起來，「怎麼回事啊？」
「暗衛去抓他的時候，那個吳福，不在府里。」錢有德擦汗，「後來，後來查到了他去了城外，但是呢，等暗衛過去，人就不見了。」
林子印皺著眉頭。
跑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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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寧王那邊呢？」
「還在府里關著。」錢有德趕緊說，「守衛都在，沒什麼不對勁的。」
「沒什麼不對勁的？」
林子印笑了笑，說，「那就不對了。」
他在書房裡走來走去，用手指敲桌子。
管家跑了，寧王還老老實實待在府里？
這不正常啊。
除非……
「走，去寧王府。」
林子印大步走出書房，「我倒要看看，這老狐狸在幹什麼呢。」
……
寧王府，正堂。
守衛們站得很直，看著是沒什麼不對勁的。
林子印走進正堂，看了看周圍。
「寧王在哪？」
「回大人，王爺在裡屋休息。」一個守衛恭敬地回答說，「說是身體不舒服，不見外人。」
「不見外人？」
林子印笑了笑，「本官是監國，不是外人。」
他大步往裡屋走過去。
守衛們互相看了看，但不敢攔著。
裡屋的門沒關緊。
林子印一腳把門踢開了。
房間裡什麼都沒有，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裡面沒有人。
「大人……」
錢有德也跟了進來，看到這個情況，臉都變了，「寧王不在！」
「搜！」
林子印大聲說，「給我好好地搜，把整個府都搜一遍！」
暗衛們很快就開始動了。
林子印站在裡屋，眼睛看著每一個角落。
寧王不可能自己就沒了。
這個府被圍得死死的，他能往哪兒跑？
除非……
林子印走到床邊，伸手推了推床頭的雕花屏風。
屏風不動。
他又試著按了按屏風上的幾個雕花。
咔噠。
一聲很輕的響聲。
屏風後面的牆慢慢打開了，露出來一個黑黑的密道。
「真的有機關！」
錢有德叫了起來。
林子印沒說話，從腰上拿出他的劍，直接走進了密道。
密道很窄，只能一個人過去。
牆上有夜明珠，發著光。
林子印沿著密道往前走，腳步聲在很窄的地方響來響去。
走了大概一刻鐘，前面突然變大了。
密道的頭，是一個很大的密室。
密室里都是箱子，箱子上都貼著紙條。
林子印走過去，隨便打開一個箱子。
裡面是一捆一捆的銀票，還有各種珠寶。
「好傢夥……」
他笑了笑，「這老狐狸藏得真深啊。」
不過寧王人呢？
林子印看了看密室，眼睛落在了密室最裡面的一個鐵門上。
鐵門沒關緊，門縫裡有點光。
他走過去，輕輕把鐵門推開。
門外面，是一條更長的地道。
地道那頭，好像能看到天上的光。
林子印心裡沉了一下。
這條地道，是去城外的！
「錢有德！」
他大聲喊道。
「在！」
錢有德從密道里跑過來。
「馬上派人去關城門，把所有出城的馬車都查一下，好呢。寧王大概已經跑出城了。」林子印說。
「是！」
錢有德轉身就跑了。
林子印握緊了劍，沿著地道追了出去。
地道很長，走了半個時辰，才看到出口。
出口在一個沒人要的莊子裡。
莊子裡一個人都沒有，地上還有新的馬蹄印。
林子印蹲下來，仔細看。
馬車很重，剛走沒多久。
「還沒走遠。」
林子印站起來，正要追出去，突然——
「林大人，幹嘛這麼著急呢？」
一個老人的聲音從莊子後院傳過來。
林子印嚇了一跳，很快轉過身。
後院的影子裡，慢慢走出來一個穿普通衣服的老頭。
就是寧王。
他手裡拿著個拐杖，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笑。
「寧王，你果然在這裡。」
林子印握緊了劍，「你跑不掉了。」
「跑？」
寧王笑了，笑得有點慘，「我為什麼要跑？」
「你都弄了密道，難道不是為了跑？」
「密道是準備用來跑的。」寧王嘆了口氣，「但我現在不想跑了。」
他抬起頭，看著林子印。
「林子印，你知不知道，我為什麼要對付你？」
林子印沒說話。
「因為你擋了我的路。」寧王慢慢地說，「趙沐儀是個女的，她不該坐那個位置。」
「大乾的國家，應該由男人來管。」
「而我……我才是最合適的人。」
林子印笑了笑，「所以你就和外面的人合作，害老百姓？」
「害？」寧王眼睛裡有點生氣，「我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大乾！」
「為了大乾，你就下毒害老百姓？」
林子印大聲說，「為了大乾，你就和天狼會合作，讓邊境的老百姓倒霉？」
「那些人死了就死了，都是必須的！」寧王大聲說，「幹大事的人，怎麼能管這些小事？」
「太好笑了。」
林子印搖頭，「你不過是為了你自己的權力，給自己找理由罷了。」
「閉嘴！」
寧王大吼，「你一個年輕人，懂什麼？」
「我在朝廷里幹了幾十年，為大乾做了多少事？」
「可那個女人呢？她憑什麼坐那個位置？」
林子印看著眼前這個發瘋的老頭，覺得很可悲。他想，權力這個東西，真的不好，能把人變成這個樣子，真是太瘋了。
「寧王，你輸了。」
他平靜地說，「陛下很快就要回京城了，你做的事情，她都知道。」
「知道又怎麼樣？」寧王笑了笑，「我這條命，早就不要了。」
他突然從懷裡拿出一個信號彈，一下子拉開。
嘭！
一道紅色的光飛到天上去了。
林子印臉都變了。
這是……
「天狼會的信號！」
話音剛落，就從四周傳來了馬蹄子的聲音，然後有幾十個騎兵從四面八方沖了出來，他們都拿著彎刀，看起來很兇。
為首的，是個一臉橫肉的壯漢。
正是天狼會的頭頭，扎木合。
「寧王，看來你終於想通了。」
扎木合拉住馬，看著林子印，眼睛裡有點貪心，「這就是那個林子印？」
「對。」寧王點頭，「殺了他，我答應你的東西，馬上給你。」
「好！」
扎木合大笑，「兄弟們，抓住他！」
騎兵們喊著沖了上來。
林子印眼睛眯起，握緊了劍。
來吧。
今天，就在這裡全解決了吧！
他深吸一口氣，一下子拔出劍。
一道冷光閃過。
沖在最前面的騎兵叫了一聲就掉下馬了。
「殺！」
林子印大叫一聲，衝進人堆里。
他的劍很快，到處都是刀光劍影。
雖然敵人多，他這邊人少，但是好在林子印之前跟著李廣練過武，劍法不算特別好，但是夠狠。他每一劍都往人最重要的地方刺。
扎木合看著倒下的手下，臉色不好看。
「好小子，還挺厲害。」
他一下子拔出刀，騎著馬沖向林子印。
彎刀在空氣中划過，帶著風聲。
林子印歪身子躲開，劍尖直接刺向扎木合的喉嚨。
扎木合反應很快，刀一轉，擋住了劍。
鐺！
金屬撞在一起，冒出火星。
兩個人打了幾下，竟然打得差不多。
就在這個時候——
「林大人，我們來了！」
遠處傳來黑虎的大叫。
好幾百個虎威軍沖了出來，把天狼會的騎兵給圍住了。
「黑虎？」
林子印心裡一高興，「你怎麼來了？」
「陛下有命令，一定要保護大人安全。」黑虎咧嘴一笑，「大人，這些人，就交給我們了！」
虎威軍好像老虎下山一樣，一下子就把天狼會的隊形衝散了。
扎木合臉色大變，「撤！」
他調轉馬頭就跑。
林子印不讓他跑，就跳起來，一劍砍在扎木合的背上。
噗嗤！
血流了出來。
扎木合大叫一聲，從馬上摔了下來。
林子印落到地上，劍尖對著扎木合的喉嚨。
「你輸了。」
扎木合看著林子印，眼睛裡都是不甘心。
「你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，他一下子咬碎了嘴裡的毒藥。
「別想活著……」
扎木合話沒說完，就毒死了。
林子印看著地上的屍體，嘆了口氣。
又是個寧願死也不投降的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寧王。
寧王已經被虎威軍抓住了。
現在的他，再也沒有剛才的囂張，整個人好像老了十歲。
「寧王，一切都結束了。」
林子印走到他面前，「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？」
寧王抬起頭，看著林子印，眼神很複雜。
「我……輸了。」
他苦笑一聲，「輸給了你，也輸給了那個女人。」
「不，你輸給了你自己。」
林子印搖頭，「你輸給了你自己太貪心了。」
寧王不說話了。
過了好久，他閉上眼睛。
「算了，成王敗寇。」
「我認了。」
林子印沒再說什麼，揮手讓虎威軍把寧王帶走。
戰鬥很快就結束了。
天狼會剩下的人都被殺光了。
林子印站在莊子裡，看著滿地的屍體，心裡感覺很複雜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一陣很快的馬蹄聲。
一隊人騎馬飛快地過來了。
帶頭的，是一個穿黃色衣服的人。
是趙沐儀。
她帶兵回來了。
林子印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，心裡感覺很複雜。
陛下……
您回來了。
趙沐儀翻身下馬，大步走到林子印面前。
她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，看他沒有受傷，這才放心了。
「愛卿辛苦了。」
她的聲音很小，但是很溫暖。
「臣不辛苦。」
林子印行禮，「寧王已經抓住了，天狼會剩下的人也都被消滅了。」
「我都知道了。」
趙沐儀點頭，「這一路上，暗衛一直在跟我說。」
「愛卿做得很好。」
她停了一下，「不過……」
「不過什麼？」
「不過我回來晚了。」
趙沐儀看著滿地的屍體，眼睛裡有點不好意思，「讓愛卿一個人面對這麼多危險。」
林子印呆住了。
陛下……這是在關心我？
「臣沒事。」
他低下頭，「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」
「嗯。」
趙沐儀拍了拍他的肩膀，「回宮吧。」
「這次，我要好好賞你。」
林子印笑了笑，但笑得不好看。
又要賞我？陛下啊，能不能換個別的啊？比如說……讓我不幹了？但是他沒敢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