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一劍成陣，不知羞
月色，清冷如銀，卻不是冰涼的。
一團團的火熱玄氣，自陸湛與納蘭月身體之間，貼身交融，他吻的粗蠻，從那嬌軀各處吻出月華。
納蘭月羞憤難忍，但漸漸的，她反抗也不再激烈，秀髮凌亂，沉浸了其中。
「嗯……」
天色，依舊昏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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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片黑暗的樹林之間，陸湛雙眸緊閉，意識沉浸在識海，渾身血氣不停涌動震顫。
在那片空蕩，遼闊的意識天地中，他黑髮凌亂，指尖劍氣肆意遊走，斬碎江河大地。
然，陸湛仍舊不滿。
就算劍訣已經施展到最強了，也眉頭緊鎖，一遍遍的修煉，玄氣消耗劇烈。
直至，某一時刻。
「嘭！」
陸湛忽有所悟，口中爆喝一聲，指尖凝化萬道符印劍氣，數之不盡地噴發而出。
不僅顯現，恐怖殺伐之威力，更是遙遙將千丈外一塌陷的山峰生生困鎖。
無盡刺目金燦劍光，竟是被彎曲，環繞，形成『繩索』，將那山峰抬起，移走，湮滅只在一念間。
然，陸湛覺得還不夠，又是繼續皺眉修煉，一縷縷劍意自他周身蔓延，彼此交織，凝結在一起。
「一劍，化作萬劍，撕裂大道，或是隔絕天地，遮蔽內外的一切氣息，亦能一劍成劍陣。」
「此劍法強大，簡直超出想像！」
陸湛想著，呼吸沉重炙熱，一刻都不肯放棄修煉。
因為他從這第二截劍骨之中，所悟得的術，實在是太逆天了！
不僅是一道，簡單擁有殺力的術，而是能一劍成劍陣！
一道陣法，關鍵時刻所能發揮出的戰力，可要比其他術法手段大的太多。
畢竟那往往，需要修士苦心修煉，動用陣盤，陣圖，煉製筆觸紋路，耗費大量玄氣與時間才能布置出，一陣能最少頂十個同階段的修士。
即便是高境界的修者，落入提前布好的法陣中，也不容易掙脫。
畢竟，陣中自成一片『天地』，入陣便等於是與一片小型天地作對，想要轟破何其艱難！
只是，陣道雖強，布置起來卻是太耗費時間，以及玄氣，挪動更是吃力。
但，他現在卻能一念成劍陣。
雖然尚不熟練，照比神橋境界還差很多，可也能隨時布置在自己頭頂，遮蔽掉一切窺探的氣息，安全很多！
「有了此法，在應對那長青仙翁，以及其他境界高我太多修士窺探覬覦時，就算擁有保底反殺的手段了！」
陸湛想著，漸漸回神，渾身上下都是汗水，深深吐出口氣。
他太疲憊了，已經修煉這劍訣不知道多久，但此刻還是強咬牙又崩一道恐怖的劍光，強行布出一道寬達二百丈的劍陣。
內里，劍光恐怖，形成的一瞬間，無數劍氣自四面八方湧起，將裡面空氣都切割稀碎，大道都如能斬斷。
至此，陸湛徹底消耗干，於是他嘆息一聲，緩緩退出識海，自現實世界中睜開雙眼。
入目，依舊是一片熟悉的雪白，少女玉體橫陳，嬌柔呼息。
脖頸，鎖骨，到處都是他吻的印子，臉蛋通紅髮燙。
「事情……就是這樣了。」
「你修煉好了嗎，我一滴月輝都沒了，快放我下去，我快撐不住了！」
納蘭月渾身顫抖，帶有一絲哭腔地說著，死死把臉埋進陸湛肩膀頭髮里，喘息燙熱。
這一個多時辰，可把她折騰不輕。
關鍵，陸湛修煉就修煉，怎麼還一直亂動呢，她還不敢發出聲音！
而且，一直被這樣抱著，她也是不好受的，修煉中幾度理智都快忍受不住了！
「竟然不是嬋溪，差點忘了。」
陸湛醒來後，則是微微一怔，喃喃開口，他說手感怎麼不太一樣了，合著懷中的是納蘭月。
於是，陸湛微笑，托起納蘭月雙腿，將她又抱到自己正面來，嚇得她又驚聲開口，燙紅小臉發顫：
「你不是修煉完了，你還要做什麼！」
陸湛面色平靜，強壓下心底的笑意，望著納蘭月那濕紅崩潰的美眸，平淡開口：
「因為我懷疑你在騙我！」
「你剛剛修煉說，你跟那『慕容清』，都是拜月教神女，而且你還是她創造出來的法身？」
「我出身並不低微，而是古族，各種分身法見了不下百種，也沒見過能分出這麼真的，你敢說你沒有欺騙！」
納蘭月咬著嘴唇，用雙手抱住自己，想遮擋，結果卻被陸湛直接拉開。
天頂，淡淡月輝，灑在她雪白完美的身上。
陸湛目光威嚴看著，心中感嘆，這哪裡像是『假人』？
他也不是沒有見識的，剛剛納蘭月竟然跟他說，她乃是上一屆拜月教神女動用秘法創出『靈身』。
可他，到處都親自檢查過了，哪裡有假的樣子！
「是，是真的！」
「我沒有騙你，我真是慕容清的靈身，之前你不也看見了嗎？」
納蘭月神情微微崩潰，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，紅唇都咬出血：
「此法是我們拜月教內的神術，施展需要極大代價，從不外傳，而拜月教祖庭又源自南疆。」
「那片地域與我們熟悉的地界不同，人族妖族都混在一起，術法更加雜亂，所以你沒聽說過也是正常的。」
「那慕容清動用神術，讓我成為她的靈身，替她修行，時機一道便要將我徹底奪舍吃掉，與她合體。」
「但，這次她強行奪舍，被你重創，損失掉了一枚月印，再想徹底奪舍我就很難了，要重新凝結，消耗不小！」
陸湛目光平淡，這些話剛剛修煉時，納蘭月其實也跟他說過，只不過沒有這麼細。
聯想到之前，那最後時刻。
少女徒手，扯下月輝銀河，眉心『月印』碎裂，他心底已經信了幾分。
「這麼真實的神通法，難道就沒有副作用？」
陸湛望著納蘭月，平淡伸手，幫她擦掉眼角的淚，撥弄好頭髮，而後好奇問道：
「你身為她的靈身，難不成就甘願被她『吃掉』？」
納蘭月立即搖頭，絕美小臉浮現出一抹認真，沙啞開口：
「當然不是。」
「我也修煉教內神術，也可凝結那控制人的『月印』。」
「只要我先她一步，在自己體內凝結出三枚完整的月印，便能徹底獲得自由，若是月印比她凝結的還多，便能反向將她吞掉！」
陸湛聞言，挑眉一問：
「那你現在凝結月印幾枚了？」
納蘭月濕紅美眸黯淡，搖了搖頭：
「一枚都沒有，這過程過於艱難，僅靠修煉神術，凝聚月華是不夠的。」
「所以，我才會偷偷來到你們青雲聖宗，與宋匡胤組隊，因為我知道他擁有那望月湖的詳細地圖，我需要更多的太陰月華。」
納蘭月說著，不知又想到什麼，而後望向陸湛，美眸有些複雜：
「之前我與你說，請你第二次出手，要對付的人，其實就是那個慕容清。」
「她雖然境界很高，已經突破至萬法境九階，但我與她感應通體，知曉她的弱點，甚至是即將動用的術。」
「你帶上我，與她作戰，勝的機率可是很大的，並且她也擁有你需要的月輝，而且……」
陸湛聽著，挑眉問道：
「而且什麼？」
納蘭月一臉羞澀，貝齒咬著嘴唇，低下頭去，細若蚊吟地開口：
「而且，她雖然已經凝結過月印了，雙修不會再毀掉她的修為，但卻能從根源上吸走她體內的月華，跌落境界。」
「所以，她在感知到，有人能吸收掉我釋放出的月華術法之後，才會那麼焦急，直接強行奪舍我，也要殺掉你，就是害怕你去跟她強行雙修。」
陸湛聽到這，淡淡啞然。
原來是因為這樣！
怪不得，那『慕容清』，一占據了納蘭月的身體，就要對他色誘，然後殺掉呢。
合著是怕自己用強，他算是克星啊，一般人對那月華吸收不來！
不過，很快，陸湛就又反應過來一個問題。
他一臉古怪，望著滿臉羞紅，都快能滴出水來的納蘭月，挑眉問道：
「你剛剛說，你們兩個感應同體，是指什麼。」
「不論多遠，不論在做什麼，都能感受的到？」
納蘭月很不好意思，臉紅點頭：
「嗯……你與她雙修，我也能感受得到。」
陸湛若有所思，然後陡然伸手一捏，驚的納蘭月臉色醉紅，嚶嚀一聲身子癱倒：
「這樣她也能感受到？」
「能……」
「你放開我，我沒有月華了，再修煉也沒用的！」
陸湛聞言，嘴角笑容卻是逐漸擴大，再度吻了下去，將納蘭壓在身底：
「那可不行。」
「她竟然想殺我，我得好好，懲罰一下她……」
…
與此同時，側方的小樹林，一片陰影里。
「哇哇哇，納蘭姐姐，小陸道友，好刺激……」
陸湛與納蘭月，激情親吻，修煉中，卻絲毫沒有注意到，這片草叢陰影，偷偷藏了一個小小的身影。
她也穿著一身烏袍，氣息空靈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無比激動地望著遠處，小拳頭都捏緊。
這時。
「嚓嚓！」
少女猛然聽見，後面竟然傳來腳步聲。
「陸湛？是你在這邊嗎？」
於是，她立馬瞪眼，身子僵了一下，而後趕快急匆匆跑出來，用手給自己滾燙小臉扇了扇風。
等了一會兒，少女面前，樹林盡頭，赫然是走來了一個身著白衫，腰間佩劍，容貌絕美的清冷少女。
季嬋溪。
「陸湛？」
季嬋溪美眸古怪，四處打探，走近這片林子。
她半夜睡醒，結果發現陸湛竟然不見了，是根據氣息尋來的，但到這片林子又消失。
似乎，被天頂那抹月色，隔絕。
「來者止步！」
「呀，是季嬋溪道友呀，真是巧！」
季嬋溪一愣，而後便見到一個長相秀美，看著稚嫩，比自己小一些的少女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，正是那拜月教的『賀小靈』。
「小靈道友，你怎麼在這？」
季嬋溪疑惑地問，賀小靈則是清了清嗓子，小臉正色說道：
「我師姐正在那邊修煉呢，我為她護法。」
「還請嬋溪聖女大人抱歉啦，她修煉的是我們拜月教的秘法，不能接近的。」
季嬋溪聞言，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。
剛欲轉身離去，她又忽而轉身，柳眉微蹙，給暗自舒了口氣的賀小靈嚇了一跳，小嘴結巴開口：
「道，道友，你還有什麼事嘛？」
季嬋溪點頭，美眸疑惑：
「你有沒有看見陸湛？」
賀小靈搖頭，但緊接著又點頭，大黑眼睛認真地指了指相反的方向：
「我之前好像看見過人影，往那邊走了。」
「可是我感覺他氣息似乎在這邊。」
「怎麼可能吶，姐姐正在修煉呢，你應該也能感受到此地月光比別處亮些吧？可能是因為術法影響，道友神識感知混亂了！」
賀小靈言之鑿鑿，在加上她那人畜無害的大眼睛，顯得可愛。
季嬋溪這才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，轉身離去。
「呼，嚇死我了！」
「納蘭姐姐正在跟小陸道友做大人才能做的事情，這要是被發現可就慘啦！」
賀小靈舒了口氣，小手狠狠拍了拍自己微鼓的胸脯，隨後又悄悄躲了回去，攥緊草叢。
大黑眼睛，望向遠處湖畔，那兩道纏綿在一塊的人影，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，臉頰也很快發燙。
「咦……不知羞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