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虛骨廢墟，第一席的追殺
熔岩荒地深處，焦黑色的岩縫中。
林夜蜷縮在狹窄的縫隙底部，用陰影遮蔽身形。
他的呼吸壓得很低，幾乎完全屏息，連心跳都被刻意控制到每分鐘二十次以下——這是體質屬性超過80點後才能做到的生理調控。
傷口在緩慢癒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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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虛空之眼一戰，他付出的代價比表面看起來更嚴重。
那東西內部的虛空能量帶有強烈的侵蝕性，即使被先驅印記吸收了大半，殘餘的部分依然在他的經脈中肆虐。
【狀態：虛空侵蝕（中度）】
【效果：生命值恢復速度-70%，精神力恢復速度-50%，全屬性-10%】
【持續時間：24小時（或接受高階淨化）】
現在他的實際屬性降到了：力量(175×0.9)=157.5，敏捷(258×0.9)=232.2，體質(138×0.9)=124.2，精神(149×0.9)=134.1
更麻煩的是生命值：217/1140，且恢復速度只有正常的30%。
精神力稍好，還有179/319，但同樣恢復緩慢。
「必須儘快離開這片區域。」林夜在腦海中快速分析。
影盟的人已經鎖定了這片區域，那個紅髮女人建議「動用那個」，大概率是請求更高層的支援。
從夜刃是第三席來判斷，影盟至少有三位席次。
第二席和第一席的實力只會更強，甚至可能達到25級以上。
現在的狀態，遇到任何一個都凶多吉少。
林夜小心地探出頭，觀察四周。
熔岩荒地一片死寂，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地火爆裂聲。
天空中的三輪月亮已經變換了位置——紫色的升到最高，紅色的開始西沉，白色的則剛從地平線升起。
界門世界的「夜晚」到了。
對大多數人來說，夜晚意味著危險加倍。
但對此刻的林夜而言，黑暗是最好的掩護。
他仔細聆聽。
風聲、岩漿流動聲、岩石因熱脹冷縮發出的爆裂聲……以及，極其細微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破空聲。
從東邊傳來。
距離大約三公里，速度極快，且不止一人。
「來了。」林夜心中凜然。
他立刻縮回岩縫，整個人幾乎融入陰影。
同時開啟隱匿技能，將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【隱匿(Lv3)生效，降低90%被發現概率，移動速度-50%】
精神力開始緩慢消耗。
十秒後。
四道身影從天而降，落在林夜藏身處五百米外的一塊平台上。
為首的是個穿著純白長袍的男人。
長袍一塵不染，在昏暗的熔岩荒地中如同燈塔般顯眼。
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，面容英俊到近乎妖異，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，瞳孔是罕見的異色——左眼深紫，右眼銀白。
他手中握著一根同樣純白的法杖，法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透明水晶，水晶內部有星雲般的景象在流轉。
【？？？（影盟第一席）】
【等級：？？？】
【天賦：？？？（至少S級）】
【威脅評估：致命（絕對不可力敵）】
林夜的偵察技能只能看到這些，連等級都看不到，說明對方至少比他高5級以上。
而第一席身後，站著三個人。
紅髮女人、光頭壯漢、蒙面男子——之前追殺他的那三個，此刻都恭敬地站在第一席身後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「就是這裡？」第一席開口，聲音溫和悅耳，如同吟誦詩歌。
「是，第一席大人。」紅髮女人低聲回答，「夜刃大人的氣息最後消失在這片區域，虛空之眼也被擊殺了。我們趕到時，只檢測到強烈的虛空能量殘餘和……一種特殊的印記波動。」
「印記波動……」第一席眯起眼睛，異色瞳孔中閃過一絲興趣，「監察者的先驅印記，而且已經達到第二階段。有意思。」
他抬起法杖，輕輕敲擊地面。
嗡！
一道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，覆蓋了方圓千米的區域。
波紋掃過林夜藏身的岩縫時，他感到胸口的先驅印記劇烈一震！
「找到你了。」第一席微笑，轉頭看向林夜的方向，「小老鼠，躲得不錯。可惜……」
他舉起法杖。
「聖光……裁決。」
法杖頂端的水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！
一道直徑超過五米的光柱從天而降，精準轟向林夜藏身的岩縫！
「暴露了！」
林夜毫不猶豫，瞬間解除隱匿，全力向側面翻滾！
轟——！！！
光柱命中岩縫，整片岩石如同被高溫瞬間汽化，留下一個深達十米的熔坑！
衝擊波將林夜掀飛出去，重重砸在三十米外的地面上。
-388！
生命值掉到-171/1140，已經進入瀕死狀態！
僅僅是被餘波擦到，就差點秒殺！
「反應很快。」第一席讚許地點點頭，「能在我的聖光裁決下活下來，你比夜刃強。」
林夜咳出一口血，艱難站起。
他看了一眼生命值，又看了看遠處的第一席，心中快速計算。
硬拼絕對死。
逃跑……成功率也不到一成。
但坐以待斃更不可能。
「虛空穿行！」
他毫不猶豫發動技能，身影瞬間消失，出現在一百五十米外——這是虛空穿行的最大距離。
然後頭也不回地向西狂奔！
「追。」第一席淡然下令，「我要活的。他的印記，對我有用。」
「是！」
紅髮女人三人立刻追出。
第一席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，如同貓戲老鼠。
林夜拼命奔跑。
232點敏捷即使被削弱10%，依然超過200點，速度遠超普通玩家。
但紅髮女人三人的速度也不慢，他們顯然有加速技能或裝備，緊緊咬在後面。
更可怕的是第一席。
他看似走得很慢，但每一步踏出，身形都會閃爍前進百米，如同縮地成寸，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「這樣逃不掉……」林夜咬牙。
他看向前方。
西邊是虛空斷崖，無路可走。
南邊是熔岩荒地深處，那裡的地火更密集，但地形也更複雜。
「去南邊！」
林夜轉向，衝進一片密集的熔岩柱林。
這裡的地形錯綜複雜，數十根高低不一的熔岩柱如同迷宮，地面還密布著裂縫，隨時可能噴發。
「想利用地形？」紅髮女人冷笑，「太天真了。」
她雙手結印，口中念念有詞。
「血之追蹤！」
一滴鮮血從她指尖飛出，化作一隻血色蝴蝶，無視地形阻礙，直接飛向林夜的方向。
「找到你了！」光頭壯漢怒吼，一斧劈開擋路的熔岩柱，直線衝鋒！
蒙面男子則潛入陰影，從側面包抄。
而第一席，已經停在了熔岩柱林外。
他舉起法杖，輕輕一揮。
「聖光……囚籠。」
嗡！
整個熔岩柱林的上空，浮現出一個巨大的白色光罩，將整片區域完全籠罩！
光罩緩緩下降，如同倒扣的碗，要將林夜困死在其中！
「完了……」林夜心中一沉。
前有追兵，後有囚籠。
這是真正的絕境。
但他眼中，反而閃過一絲瘋狂。
「既然逃不掉……那就拉你們一起死！」
他不再逃跑，反而轉身，沖向追得最近的光頭壯漢！
「找死！」光頭壯漢獰笑，巨斧全力劈下！
但林夜不閃不避，只是抬起左手。
掌心處，先驅印記爆發出刺目的紫光！
「虛空掌控……地火，聽我號令！」
他全力催動印記！
上一次引爆熔岩柱群，他提前刻畫了符文，做了充足準備。
而這一次，沒有準備，全靠印記本身的力量強行引動！
代價巨大！
【精神力消耗：200點！】
剩餘精神力瞬間見底，只剩下-21/319（透支狀態）！
透支帶來了劇烈的頭痛，鼻腔甚至流出了鮮血。
但效果也驚人。
整片熔岩柱林，所有地火裂縫同時噴發！
轟！轟轟轟！
數十道岩漿噴泉沖天而起！
灼熱的岩漿如雨般落下，無差別攻擊區域內的一切！
光頭壯漢首當其衝，被三道岩漿噴泉同時命中！
-477！-512！-488！
他發出慘叫，全身盔甲融化，生命值狂掉！
紅髮女人和蒙面男子也被波及，不得不全力防禦。
而林夜自己，同樣被岩漿淹沒。
但他早有準備，在噴發前的一瞬間，已經躲到了一根最粗的熔岩柱後面。
即使如此，依然被濺射的岩漿擊中。
-211！-188！
生命值掉到-570/1140，已經進入深度瀕死，意識開始模糊。
但就在這時——
【檢測到宿主陷入絕對絕境……】
【逆境補償觸發條件滿足……】
【正在匹配補償方案……】
【基於環境：熔岩、地火、虛空能量……】
【基於狀態：瀕死、精神力透支、虛空侵蝕……】
【匹配完成：獲得臨時能力「虛空熔爐」】
【虛空熔爐（臨時）】
【效果：將體內所有負面狀態和傷害轉化為臨時屬性加成，轉化率基於所受傷害強度，最高不超過基礎屬性的200%】
【持續時間：300秒】
【代價：效果結束後，所有屬性永久-5%（可恢復）】
「轉化……所有傷害？」
林夜幾乎沒有任何猶豫。
「轉化！」
嗡！
他體內肆虐的虛空侵蝕、精神力透支的劇痛、瀕死的虛弱感……所有負面狀態和傷害，在這一刻全部被抽離！
取而代之的，是磅礴到幾乎要撐爆身體的力量！
【轉化完成】
【基於所受傷害：虛空侵蝕（中度）、精神力透支（重度）、瀕死（深度）】
【獲得臨時屬性加成：力量+200%、敏捷+180%、體質+150%、精神+120%】
【當前臨時屬性：力量(157.5×3)=472.5，敏捷(232.2×2.8)=650.2，體質(124.2×2.5)=310.5，精神(134.1×2.2)=295.0】
650點敏捷！
這是什麼概念？
林夜甚至感覺，時間的流逝都變慢了。
他能看清每一滴岩漿下落的軌跡，能看清光頭壯漢臉上痛苦表情的每一絲變化，能看清遠處第一席眼中閃過的驚訝。
「300秒……」林夜低語。
足夠了。
他動了。
不是逃跑，而是——反擊！
650點敏捷帶來的速度，已經超出了人類肉眼能捕捉的極限。
在紅髮女人眼中，林夜只是模糊地一閃，就出現在了她面前。
然後，影刃刺出。
不是一刃。
而是……十刃！
在0.1秒內，連續十次攻擊全部命中同一位置——她的心臟！
-477！-522！-566！-611！……
十連擊！
【致命連擊疊加效果：第四次攻擊開始，每次傷害+60%】
【最終傷害：-3444！】
紅髮女人甚至沒反應過來，生命值就已經清空。
她瞪大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那十個幾乎重疊的傷口，緩緩倒下。
【擊殺影盟血舞者（23級），獲得經驗值……】
「下一個。」
林夜轉身，看向剛用巨斧劈開岩漿的光頭壯漢。
光頭壯漢看到紅髮女人的屍體，臉色大變：「你——」
話沒說完。
林夜已經出現在他身後。
影刃刺入後頸，然後橫向一拉。
-1888！
弱點暴擊！
秒殺。
【擊殺影盟狂戰士（24級），獲得經驗值……】
還剩蒙面男子。
蒙面男子已經嚇破了膽，轉身就逃。
但他剛衝出兩步，就發現自己撞在了一個人身上。
林夜。
「什麼時候……」蒙面男子瞳孔驟縮。
「剛剛。」林夜回答，同時匕首刺穿他的喉嚨。
-1222。
【擊殺影盟影殺者（22級），獲得經驗值……】
三殺。
用時，三秒。
熔岩柱林外，第一席臉上的溫和笑容消失了。
他盯著林夜，異色瞳孔中第一次出現了凝重。
「臨時爆發的能力嗎？有意思。」
他舉起法杖。
「不過，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？」
「聖光……審判。」
法杖頂端的水晶爆發出比之前強烈十倍的光芒！
整個天空都被照亮了！
一道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型光柱，如同神罰般轟向林夜！
這次，不是餘波。
是全力一擊！
林夜抬頭，看著那毀天滅地的光柱。
650點敏捷帶來的動態視覺，讓他能看清光柱內部每一絲能量的流動軌跡。
能看清。
但，躲不開。
光柱覆蓋範圍太大了，而且帶有鎖定效果。
硬抗？
310點體質，也許能抗住不死，但絕對會重傷，然後被第一席補刀。
怎麼辦？
林夜腦中飛速運轉。
然後，他做出了一個讓第一席都意想不到的舉動。
他不躲不避，反而迎著光柱沖了上去！
同時，雙手握緊影刃，全力刺向地面！
不是攻擊地面。
而是——刺向他腳下的一道地火裂縫！
「虛空熔爐……給我吸！」
他瘋狂催動臨時能力！
這一次，不是吸收體內的傷害，而是——吸收外部的能量！
光柱命中前的瞬間，影刃刺入裂縫！
嗡！！！
地火裂縫中湧出的岩漿和虛空能量，與從天而降的聖光審判，在林夜所在的位置碰撞！
三股恐怖的能量交織、衝突、爆炸！
轟——！！！！
刺目的白光和紫紅光芒混雜，形成了一個直徑百米的能量球！
能量球瘋狂膨脹，然後猛地收縮，最後炸開！
衝擊波橫掃整個熔岩柱林！
所有的熔岩柱，全部化為齏粉！
地面被犁出一道深達十米的巨坑！
煙塵瀰漫。
第一席懸浮在半空，白色長袍在衝擊波中獵獵作響。他盯著爆炸中心，眉頭微皺。
「同歸於盡了？」
不。
煙塵散去。
巨坑中央，林夜單膝跪地，全身焦黑，幾乎不成人形。
但他還活著。
不僅活著，他胸口的先驅印記，正散發著前所未有的強烈光芒！
【吸收高純度聖光能量+地火能量+虛空能量……】
【先驅印記完整度提升：22%→35%】
【解鎖新能力：能量調和（被動）-可吸收並轉化任意類型能量，轉化為自身屬性或儲存】
【獲得臨時狀態：三源融合（力量、敏捷、體質+50%，持續60秒）】
又變強了。
林夜緩緩站起。
焦黑的外殼脫落，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膚——那是被三種能量重塑後的身體，更強韌，更純粹。
他看向空中的第一席。
然後，笑了。
「你的聖光……味道不錯。」
第一席臉色徹底陰沉下來。
「怪物。」他低語，「你到底是什麼怪物？」
「你猜。」林夜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三源融合狀態加上虛空熔爐的臨時加成，此刻他的實際屬性達到了：
力量(472.5×1.5)=708.8
敏捷(650.2×1.5)=975.3
體質(310.5×1.5)=465.8
精神(295.0×1.5)=442.5
近千點敏捷！
這是什麼概念？
林夜只是輕輕一踏地面。
轟！
腳下岩石炸裂，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再次出現時，已經是在第一席面前！
「好快！」第一席瞳孔驟縮，法杖下意識格擋。
鐺！
影刃斬在法杖上，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！
-1888！
第一席被震退數十米，虎口發麻。
「怎麼可能？！」他難以置信。
雖然這一擊沒破防，但衝擊力竟然讓他後退了！
這意味著對方的力量，已經接近甚至超過了他！
「聖光護體！」第一席立刻給自己套上護盾。
但林夜的第二擊已經到了。
這一次，不是影刃。
而是——拳頭！
708點力量加持下的全力一拳，轟在聖光護盾上！
咔嚓！
護盾出現裂痕！
「該死！」第一席終於慌了。
他意識到，現在的林夜，已經不是他能輕鬆拿捏的了。
繼續打下去，勝負難料。
而且……
第一席看了一眼西方——虛空斷崖的方向。
那裡，虛空塔的殘片正在散發詭異的波動。
「不能在這裡耗下去。」他做出決斷。
「聖光……遁！」
法杖爆發出刺目白光，籠罩全身。
下一刻，他化作一道流光，向東方疾馳而去——逃了。
林夜沒有追。
不是追不上，而是……時間到了。
虛空熔爐的300秒，還剩最後10秒。
三源融合的60秒，也只剩5秒。
雙重爆發結束後的虛弱，加上永久屬性-5%的代價，會讓他陷入前所未有的危險。
必須立刻離開。
林夜看了一眼第一席消失的方向，然後轉身，沖向虛空斷崖。
跳下懸崖，落入虛空亂流。
在虛空掌控和能量調和的雙重作用下，虛空亂流不僅沒有傷害他，反而成了最好的掩護。
他隨波逐流，向著未知的方向漂流。
意識逐漸模糊。
但最後一刻，他看到了。
在虛空斷崖的最深處，無盡的黑暗之中……
有一座塔的輪廓。
不是殘片。
是完整的、高聳入雲的、散發著永恆氣息的……
永恆之塔。
「找到……了……」
林夜閉上眼睛，徹底失去意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