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永恆之塔，奪舍疑雲
熔岩荒地深處，一座半坍塌的古代觀測台內。
林夜背靠著斷裂的石柱，急促喘息著。
傷口在癒合，但很慢。
與夜刃一戰雖然獲勝，但消耗巨大。
生命值通過自帶的緩慢恢復，現在才到617/1060，精神力則因為連續使用技能，只剩下87/279。
更重要的是，夜刃臨死前說的那些話。
奪舍？
容器？
林夜低頭，看向胸口的先驅印記。
暗紫色的漩渦狀圖案此刻正微微發亮，像是在呼吸，又像是在……觀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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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觸碰。
印記傳來的溫度比體溫略高，但除此之外沒有異常。
「047……你想奪舍我？」
無人回答。
只有界門世界永恆的暗紫色天空，和遠處偶爾噴發的熔岩柱，發出沉悶的轟鳴。
林夜打開個人面板，仔細檢查每一個條目。
【先驅印記（第二階段）】
【效果：全屬性+50，獲得天賦「虛空掌控」，技能「虛空穿行」】
【描述：監察者047留下的傳承標記，擁有未知潛力】
描述很模糊。
但夜刃說的那些跡象——印記發熱，生死關頭的靈感冒出——確實存在。
林夜回想之前的戰鬥。
在虛空漩渦面對守護者時，在熔岩柱群引爆地火時，都有一瞬間的「靈感」，像是有人在他耳邊低語，告訴他怎麼做。
他當時以為是戰鬥直覺。
現在想來……
「如果你真的在我身體裡。」林夜對著印記低語，「那就說話。」
印記依舊沉默。
但林夜注意到，當他產生強烈敵意時，印記的光芒會輕微波動。
有反應。
「呵。」林夜冷笑，「不管你是047還是什麼東西，想占據我的身體，先問問我同不同意。」
他不再糾結這個問題。
當務之急是恢復狀態，然後決定下一步行動。
影盟死了第三席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那個紅髮女人、光頭壯漢和蒙面男子還活著，他們一定會帶更多人來報復。
而三天後，先鋒軍團就會降臨。
時間緊迫。
林夜取出戰利品。
夜刃掉落的【影刃】是一把純黑色的短刀，刀身如墨，刀刃處有暗紅色的血槽。
【影刃（史詩）】
【品質：紫色】
【攻擊力：180-220】
【效果：1.攻擊時附帶「暗影侵蝕」效果，每秒造成20點暗影傷害，持續5秒；2.在陰影中傷害+30%；3.技能「影襲」（消耗50精神力，瞬間移動到目標背後發動一次必中攻擊，冷卻60秒）】
【需求：等級22，敏捷150】
正好能用。
林夜換上影刃，將幽影匕首作為備用。
然後是五枚虛空結晶，每枚2000經驗。
他全部吸收。
【吸收虛空結晶×5，獲得10000點經驗值】
【等級提升至：23】
【全屬性+1，獲得5點自由屬性點】
【等級提升至：24】
【全屬性+1，獲得5點自由屬性點】
金光連閃！
林夜將10點屬性全加敏捷，敏捷達到（148+50+10）=208點，加上稱號的50點加成，實際258點。
距離283點只差25點了。
升級讓生命值和精神力回滿。
【生命值：1140/1140】
【精神力：319/319】
狀態恢復大半。
還有夜刃的徽章。
【夜刃的徽章（特殊）】
【效果：可開啟影盟的部分機密情報庫（需連接影盟網絡）】
【描述：影盟第三席的身份證明，已綁定死亡】
暫時用不上。
但也許以後會有用。
林夜收起徽章，開始思考下一步。
夜刃說，神廟下有通往「永恆之塔」的傳送陣。
永恆之塔是界門世界的核心，藏著成神的秘密。
而先鋒軍團的目標也是那裡。
「如果所有人都去永恆之塔，那裡很快就會變成戰場。」林夜分析，「我現在去，等於自投羅網。」
但不去的風險更大。
永恆之塔有「神格」，有界門核心。
如果被違規干涉者或影盟拿到，整個界門世界都會被掌控。
到時候，他這個「傳承者」就是首要清除目標。
「必須去，但不能馬上去。」
林夜做出了決定。
先觀察。
等先鋒軍團和各大勢力在永恆之塔打得差不多了，再渾水摸魚。
在這之前，需要繼續提升實力。
他看向經驗條：24級（1200/6000）。
距離25級需要4800經驗，距離30級需要更多。
升級速度會越來越慢，單靠殺怪效率太低。
「需要獵殺高等級玩家，或者……挑戰領主。」
林夜打開全息地圖。
熔岩荒地往東，有一片標記為「焦熱峽谷」的區域，那裡盛產火屬性怪物，據說有25級以上的領主級生物。
往西則是「虛空斷崖」，連接著界門世界的邊緣，危險但可能有稀有資源。
他權衡利弊。
焦熱峽谷的怪物屬性單一，火抗高的他有優勢。
虛空斷崖未知因素多，但可能遇到虛空類的寶物，與他的虛空掌控天賦契合。
「去虛空斷崖。」
決定後，林夜立刻動身。
他離開觀測台，向西前進。
熔岩荒地的地形崎嶇難行，到處是裂縫和焦黑的岩石。
溫度很高，即使有體質屬性支撐，林夜也能感覺到皮膚被灼烤的刺痛。
但他沒時間慢慢走。
影盟的報復隨時可能來。
三小時後，林夜抵達了熔岩荒地的邊緣。
前方，大地突然斷裂。
一道寬達千米、深不見底的懸崖橫亘在眼前，懸崖對面是另一片浮空島，但距離太遠，看不清細節。
懸崖邊緣，有十幾個人。
不是影盟。
這群人穿著雜亂的裝備，看起來像是散人玩家組成的臨時隊伍，等級在18-21級之間。
他們正圍著一頭怪物的屍體爭論。
「這頭虛空蠕蟲明明是我最後一擊殺死的！戰利品應該歸我！」
「放屁！要不是我們前面打了那麼久，你能撿到最後一擊？」
「都別吵了，按規矩，誰最後一擊誰拿大頭，剩下的大家分。」
「憑什麼？！」
爭吵激烈，幾乎要動手。
林夜本想繞開，但就在這時——
他胸口的先驅印記，突然劇烈發熱！
不是之前的輕微波動，而是如同烙鐵般的灼燒感！
「唔！」林夜悶哼一聲，捂住胸口。
與此同時，懸崖下方傳來詭異的嗡鳴聲。
那聲音如同千萬隻蟲子在同時振翅，又像是某種古老引擎在啟動。
散人玩家們立刻停止爭吵，警惕地看向懸崖。
「什麼聲音？」
「下面有東西！」
「快看！那是什麼？！」
懸崖下方，暗紫色的虛空亂流開始旋轉，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。
漩渦中心，有什麼東西正在上升。
林夜瞳孔驟縮。
那是……一座建築？
不，更像是一座倒置的塔。
塔身由純粹的虛空能量構成，半透明，表面流淌著無數發光的符文。
塔高超過百米，底部尖細，頂部寬闊，完全違背物理常識地懸浮在虛空漩渦之上。
塔的頂端，有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，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。
【檢測到異常空間結構：虛空塔（殘片）】
【描述：古代監察者用於研究虛空能量的實驗設施，因未知原因破損並墜入虛空斷層】
【警告：該結構極不穩定，隨時可能崩塌】
虛空塔？
林夜心中一動。
047的筆記里提到過，監察者曾在界門世界建造了許多研究設施，用於探索虛空能量的本質。
虛空塔就是其中之一。
如果這是047建造的，那裡面會不會有關於「奪舍」的線索？
就在林夜思考時，散人玩家們已經興奮起來。
「寶貝！肯定是寶貝！」
「那座塔頂的黑色晶體，絕對是史詩級以上的材料！」
「搶啊！」
貪婪壓過了理智。
五個玩家直接跳下懸崖，向著虛空塔衝去。
他們試圖在虛空中借力跳躍，但這裡的虛空亂流比虛空漩渦更狂暴。
第一個人剛跳出去，就被一道亂流捲住，慘叫著被撕碎。
第二個人勉強躲過一道亂流，但第三道、第四道接踵而至，他也步了後塵。
五個人，全部死亡，用時不到十秒。
剩下的玩家臉色慘白，不敢再動。
但就在這時，虛空塔的頂端，那顆黑色晶體突然射出一道黑光，照向懸崖上方！
黑光籠罩了一個離懸崖最近的玩家。
那玩家發出悽厲的慘叫，身體開始扭曲變形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他體內鑽出來。
三秒後，他炸開了。
血肉橫飛中，一顆眼珠狀的黑色物體懸浮在空中，眼珠轉動，看向了——林夜。
「傳承者……找到你了……」
沙啞、詭異、如同無數聲音疊加在一起的話語，直接響在林夜腦海中。
不是047的聲音。
是別的什麼東西。
林夜握緊影刃，全身緊繃。
黑色眼珠緩緩飄向林夜，所過之處，虛空亂流都為之避讓。
「把印記……交出來……」
「你不是047。」林夜冷聲道，「你是誰？」
「吾乃……虛空之眼……監察者叛徒047的……造物……」
「吾奉命……看守此地……等待傳承者……」
「交出印記……吾賜你……無痛之死……」
林夜笑了。
「想要印記？自己來拿。」
話音落下，他主動沖向了黑色眼珠！
「愚蠢……」眼珠發出嘲諷的波動。
它周圍的虛空亂流瞬間凝聚，化作數十道黑色鎖鏈，射向林夜！
每道鎖鏈都有手臂粗細，速度快如閃電，封鎖了所有閃避角度！
但林夜根本沒想躲。
「虛空穿行！」
他瞬間消失，出現在眼珠正上方！
影刃刺下！
「影襲！」
雙重位移！雙重攻擊！
然而——
鐺！
影刃刺在眼珠表面，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，只造成-77點傷害。
眼珠的防禦，高得離譜。
「凡鐵……傷不了吾……」眼珠轉動，一道黑色光束射出！
林夜急忙側身，光束擦肩而過，擊中後方的一塊岩石。
岩石無聲無息地消失了，像是被從存在層面抹除。
「虛空湮滅……」林夜心中一沉。
這種攻擊不能中，中了必死。
他快速後退，同時觀察眼珠。
【虛空之眼（特殊單位）】
【等級：？？？】
【屬性：？？？】
【技能：虛空鎖鏈、虛空湮滅、？？？】
【描述：監察者047創造的虛空造物，擁有部分虛空權柄，奉命看守虛空塔殘片】
看不到等級和屬性，說明差距過大。
硬拼沒有勝算。
但眼珠提到「奉命看守此地」，那麼它的活動範圍很可能有限。
林夜看向懸崖邊緣。
眼珠確實沒有離開虛空塔太遠，始終保持在塔頂百米範圍內。
「所以只要拉開距離……」
他轉身就跑！
「逃不掉……」眼珠發出冷笑。
懸崖周圍，突然升起四面黑色的虛空牆壁，將整個區域封閉！
「虛空牢籠……完成……」
「傳承者……你無處可逃……」
林夜撞在牆壁上，被彈了回來。
牆壁的硬度超乎想像，影刃砍上去連痕跡都沒有。
被困住了。
而這時，眼珠開始緩緩飄近。
「交出印記……吾可以……讓你成為吾的僕從……」
「否則……吾將抽出你的靈魂……折磨百年……」
散人玩家們早已嚇破了膽，有人試圖攻擊牆壁，但毫無效果。
絕望在蔓延。
但林夜反而冷靜下來。
他看向胸口的印記。
印記此刻灼熱得幾乎要燒穿皮膚，像是在提醒什麼，又像是在……渴望什麼。
「你想要那個眼珠？」林夜低聲問。
印記劇烈波動。
「你想吞噬它？」
波動更強烈了。
林夜明白了。
047留下印記，不只是為了奪舍，也是為了……收集虛空能量？
或者說，印記本身就需要虛空能量來成長？
「那就……給你。」
林夜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。
他不再逃跑，反而主動沖向了眼珠！
「找死……」眼珠再次射出黑色光束。
這次，林夜沒有躲。
他在光束即將命中的瞬間，舉起了左手——不是格擋，而是用掌心對準光束！
掌心處，先驅印記爆發出刺目的紫光！
嗡！
黑色光束擊中掌心，但沒有造成傷害，而是被……吸收了！
「什麼？！」眼珠第一次發出了驚愕的波動，「你竟然能吸收虛空湮滅？！」
「不只是吸收。」林夜感受著掌心傳來的磅礴能量，「還要……還給你！」
他全力催動印記！
吸收的虛空能量混合著他自己的精神力，化作一道紫黑色的衝擊波，轟向眼珠！
「虛空反衝！」
轟——！！！
眼珠被正面擊中，表面出現了裂痕！
-1888！
一個恐怖的傷害數字跳出！
「不可能！！」眼珠瘋狂了，「吾乃虛空造物！怎會被凡人擊傷？！」
它開始膨脹，從拳頭大小變成直徑超過三米的巨大眼球！
眼球中央裂開一道縫隙，像是嘴巴，開始吞噬周圍的虛空能量！
「吾要……吞了你！！」
恐怖的吸力傳來！
林夜感到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拉向眼球！
散人玩家們更慘，有四個人直接被吸了過去，被眼球吞入，連慘叫都沒發出就消失了。
林夜死死抓住地面的一塊岩石，但岩石也在鬆動。
這樣下去，他也會被吞噬。
絕境再次降臨。
但這一次，印記的灼熱感達到了頂點！
【檢測到高純度虛空能量源……】
【先驅印記進入活躍狀態……】
【建議：接觸目標，進行強制吞噬】
接觸？
怎麼接觸？
他現在連靠近都做不到，反而在被拉過去。
除非……
林夜看向手中的影刃。
一個計劃成形。
他不再抵抗吸力，反而借著吸力，全力沖向眼球！
速度極快！
眼球似乎沒料到他會主動送死，愣了一瞬。
而這一瞬，足夠了。
林夜衝到了眼球面前，影刃全力刺向眼球中央的裂縫！
「愚蠢！吾的內部才是最強的！」眼球嘲笑。
但林夜的目的不是刺傷它。
而是在影刃刺入裂縫的瞬間——
「影襲！」
技能發動！
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，順著影刃開闢的通道，衝進了眼球的內部！
眼球內部是純粹的黑暗，充斥著狂暴的虛空能量。
這些能量在瘋狂撕扯林夜的身體，每秒造成超過300點傷害！
但與此同時，他胸口的印記，也開始瘋狂吞噬這些能量！
【先驅印記正在吸收虛空能量……】
【進度：1%...5%...15%...】
眼球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慘叫！
「不！停下！你這竊賊！！」
它試圖將林夜吐出去，但林夜死死抓住內部的結構，就是不出去。
吞噬在繼續。
30%...50%...80%...
眼球的體積開始縮小，能量在流失。
「吾主……047……救命……」眼球發出了最後的哀鳴。
但無人回應。
100%。
【吸收完成】
【先驅印記獲得成長】
【解鎖新能力：虛空視覺（被動）-可看破虛空偽裝，感知虛空能量流動】
【印記完整度提升：15%→22%】
眼球徹底消散。
林夜從空中墜落，摔在懸崖邊緣。
他渾身是傷，生命值只剩不到200點，但臉上卻露出了笑容。
贏了。
而且，收穫巨大。
不僅擊殺了強敵，還讓印記成長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從眼球的哀鳴中，確認了一件事：
047可能真的沒死。
至少，沒完全死。
「等著吧。」林夜撐起身，「不管你在哪，想奪舍我……」
「我都會找到你，然後……殺了你。」
他看向懸崖下方的虛空塔殘片。
塔頂的黑色晶體還在。
那是更精純的虛空能量源。
但林夜沒有下去。
他的狀態太差，而且剛才的戰鬥動靜太大，很可能已經引來了別人。
果然，遠處傳來了破空聲。
影盟的人，來了。
林夜最後看了一眼虛空塔，轉身，衝進了熔岩荒地深處。
消失不見。
幾秒後，紅髮女人、光頭壯漢和蒙面男子出現在懸崖邊。
他們看著戰鬥痕跡和消散的虛空能量，臉色難看。
「夜刃大人的氣息……消失了。」
「虛空之眼也被殺了。」
「那個獨行者……到底是什麼怪物？」
三人沉默。
然後，紅髮女人拿出了通訊水晶。
「向第一席報告……」
「目標危險等級，提升至『滅世級』。」
「建議……動用『那個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