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沈月嬌,只有我才能欺負
方嬤嬤狠了心,叫人把林霜兒拖走,林霜兒嚇得死死拽著祖母的胳膊,拼命往她懷裡鑽。
念著主僕情分,楚華裳語氣稍緩,「繡心,你雖有不察之過,但念你多年盡心,此次不深究。帶你孫女下去領罰吧。」
「謝殿下開恩!」
齊嬤嬤重重磕頭,拉起癱軟的林霜兒,踉蹌著退下,背影一瞬間佝僂了許多。
楚華裳看著眼前這個站得筆直,目光清亮的小娃娃,五歲的年紀,行事說話卻像一把收在鞘里的軟刃,不露鋒芒,卻一擊即中。
「你這打架的本事到底是跟誰學的?」
說話間,她的視線掃過兩個兒子,最後才把目光落定在楚琰身上。
「母親看著我做什麼?我跟她可不熟。」
𝓢𝓣𝓞𝟓𝟓.𝓒𝓞𝓜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
說完,他起身就走。
熱鬧看完,楚煊也沒了興致。
人都走了,廳中就只剩下三個人而已。
楚華裳招招手,讓沈月嬌到跟前來。
「你倒是有理有據的。」
她用自己的帕子輕柔的給沈月嬌擦著臉上的髒污,「傷著自己沒有?」
沈月嬌搖頭,「娘親,你不罵我嗎?」
楚華裳被她氣笑了。
「你希望我罵你?」
沈月嬌又看向一旁的方嬤嬤,「嬤嬤,你也不怪我嗎?」
「姑娘你下手雖然狠了點,但老奴又不是什麼不辨是非的人。誰對誰錯,老奴看得清楚。」
方嬤嬤語氣頓了頓,又跟著嘆了一聲,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,還是說給沈月嬌聽:「她女兒女婿死的早,跟前只有這個外孫女,所以才心疼過頭了。但她也是個明白事理的,想必以後一定會嚴加管教。」
「罷了,回去歇著吧。今日之事,下不為例。」
楚華裳揉著額角,露出幾分疲憊。又當著她的面,讓方嬤嬤找幾瓶好藥給齊嬤嬤送去。
沈月嬌當做沒聽見,剛退出來,就看見了頂著一腦門子汗的沈安和。
「傷著沒?」
他剛回府就聽說沈月嬌跟別人打架了,這一路他幾乎是跑著來的。
沈月嬌雙手叉腰,「我怎麼可能傷著,你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女兒。」
沈安和都氣笑了。
「你這孩子。」
他朝著裡面看了看,「殿下她……」
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,他又搖搖頭,「罷了,殿下現在心情定是不好,我就不去惹她煩心了。」
沈安和牽起她的手,「走,爹爹帶你回去。」
二人剛轉身,巧不巧的,楚熠跟夏婉瑩回來了。
沈安和趕緊鬆了手,與楚熠行禮:「大公子。」
楚熠目光落在沈安和的官袍上,幾不可查的皺了下眉。
「嬌嬌。」
夏婉瑩快步走來,「聽說別人打你了?」
啊?
事情傳到夏婉瑩耳朵里,已經變成她挨打了嗎?
她立馬露出委屈,眼淚蘊在眼眶裡,將落不落,看的人心疼。
「嫂嫂……」
沈月嬌沒說林霜兒的不是,只低著頭,揪著自己弄髒的衣服。
「傷到哪兒了?讓我看看。」
夏婉瑩也是心急了,見她不說話,就要把她的袖子來起來。
沈月嬌躲開,「大哥哥在這呢,多不好意思啊。」
「我沒什麼不好意思的。」
楚熠眼中帶笑,看著夏婉瑩已經拉起了沈月嬌的袖子。袖子下面是白嫩的手臂,哪有半點挨打的痕跡。
夏婉瑩突然想起夫君說過,嬌嬌這個孩子臉皮最厚……
「大哥哥,我跟你再也不是天下第一好了。」
沈月嬌氣哼哼的把袖子拉下來,哪兒還有剛才那個受委屈的樣子。
怕她再胡鬧下去會惹得夏婉瑩不悅,沈安和忙把她拉過來。
「嬌嬌頑劣,有勞大夫人惦記。這孩子身上衣服都髒了,容我先領她回去換身衣服。」
正說著,方嬤嬤正巧拿了兩瓶好藥,準備送去齊嬤嬤那邊,見他們已經回來了,就先領著他們進了主院。
沈安和把沈月嬌帶回來,換好衣服過去,沈月嬌那一身髒污也換下來了。
他坐在一邊,看著銀瑤重新給她梳頭。
「為何打架?」
「她罵我。」
沈月嬌說的乾脆。
「打得好。」
沈安和冷哼一聲,「你爹我現在是朝廷命官,你是長公主府的小姐,以後誰敢罵你,你就直接打過去。」
銀瑤的動作明顯停頓。
以前那個溫和的沈先生,竟然也會說這種話。
當了官的人是不一樣了。
「不過以後你身邊還是帶兩個丫鬟,別總自己瞎跑,到時候再有這麼不長眼的奴才,你就讓丫鬟動手,免得傷了你。」
沈月嬌滿不在乎。
讓別人打哪有自己打來的痛快。
方嬤嬤這邊急著去送藥,沒想到半路上就被楚琰給喊住了。
「嬤嬤要去哪兒?」
方嬤嬤回了話,誰知楚琰竟然直接把藥拿過來了。
「我去送吧。正好齊嬤嬤來了這麼多日,我還沒跟她說過正經話呢。」
「那也行。」
方嬤嬤叮囑了這些藥的用法用量,這才放心離開。
林霜兒被掌嘴二十,雖然看在齊嬤嬤的面子上,已經放輕了力氣,但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,依舊是罰的重了。
她已經被沈月嬌打的鼻青臉腫,現在連嘴巴也腫了,說話一個字都聽不清,只能聽出哭聲來。
齊嬤嬤坐在床邊,眼眶通紅。
「你今日挨打,是你活該,但算起來,也是我這個做祖母的責任。我只想著讓你這輩子活的灑脫,不用拘於繁文縟節,禮儀規矩,讓你活得快樂些,輕鬆些。沒想到,這些縱容卻害了你。」
「嬤嬤能這樣明事理,也不枉母親饒她一條性命。」
聽見楚琰的聲音,齊嬤嬤立馬起身行禮。
而林霜兒則是一把用被子捂住了腦袋,羞愧的不敢讓他看見。
楚琰沒讓她起來,語氣略帶著揶揄。
「欺負過沈月嬌的人,要麼流放,要麼死了,就連安平侯的嫡孫,晉國公的嫡小姐,在她手裡都討不到好。你說好好的,你們非要去惹她幹什麼?」
他吊兒郎當的語氣仿佛在開玩笑,可細聽末尾幾個字,又帶著冰冷的兇狠。
捂著腦袋的林霜兒身子猛地抖了一下,那雙露在外頭,緊緊抓著被子的手,一點兒血色都沒有了。
他把那兩瓶藥放在桌上,手指不輕不重的敲了敲桌面。
「記住,沈月嬌,只有我才能欺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