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誰遇上這種事情都得死心
沈月嬌回頭,瞧見是他來了,抓起手裡的樹杈子興沖沖的過來。
「你來了?你瞧,這是我剛抓的。」
樹杈子上蔫巴巴的趴著只毛毛蟲,看得謝昭渾身雞皮疙瘩泛起都起來了,一巴掌就將樹杈子拍飛,蟲子掉在馬蹄下,啪嘰一下被踩進了腳下的泥坑裡。
「沈月嬌你沒別的玩了嗎?京中哪家小姐像你這樣?」
沈月嬌轉頭就告起狀來,「夫君,你瞧見了,他剛才打我。」
一聲夫君,喊得楚琰高興起來
謝昭抓緊了手裡的韁繩,「好你個沈月嬌!楚琰剛來你就要告狀!」
「你聽,他還直呼你的名字!」
謝昭臉色鐵青,氣得直咬牙。
楚琰下了馬,將身上的大氅給她披上。楚琰身高,沈月嬌嬌小,大氅到了她的身上便拖在了地上,沾了泥水,髒了。
「我來接你回京。」
沈月嬌努力的提著大氅,看著那點髒污心疼的不行。
「京城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?」
長淮雖然潮濕一些,卻沒有北方那麼冷,她的痛疾沒有再犯,但大概因為中毒的關係,她還是昏昏沉沉的睡了兩晚。
醒了之後,她就天天在屋裡養著,沒想到今天剛出來玩一會兒,楚琰就過來了。
楚琰給她攏了攏身上的大氅,「嗯。該知道的他都知道了。」
沈月嬌愣了一下,轉頭看向謝昭。
這些天,謝昭對漢陽城和姚家的事情隻字未提,她也不曾問過,沒想到楚琰一來,直接就提了這事兒。
見她費勁的抓著大氅,楚琰攔腰把人抱起,快步進了衙門。
聽說姚知序把墳給刨了,沈月嬌臉色稍稍變了。
謝昭也變了臉色,「他真是這麼說的?橋歸橋路歸路?他都能把墳刨了,他的話能信幾分?」
「他既然知道嬌嬌沒死,必然會查到你這裡。可這些天他一點動靜都沒有,恐怕真是死心了。」
楚琰才說完,謝昭就冷哼了兩聲。
「這倒也是,誰遇上這種事情都得死心。」
楚琰瞥了他一眼,謝昭立馬閉了嘴。
「我現在就叫人收拾東西,準備回京。出門這麼久,我家阿辭要是不記得我了怎麼辦。」
楚琰把沈月嬌微涼的雙手護在掌心裡。「如今話說開了也好,你不可能躲他一輩子。你放心,我會護著你,家裡也會護著你。」
沈月嬌動了動唇,「他會造反嗎?」
楚琰想起那日姚知序掀桌後的話,搖了頭,「不會。」
收拾好東西,一行人便往京城去了。
路上,楚琰說了雀梅的事情,謝昭呸了好大一聲,「我就說怎麼可能我們剛進漢陽城姚知槿就知道了,還當天就找了殺手來,原來是早有部署。真是死得其所。」
他們趕在正月十二前回了京城,謝昭急著回侯府看兒子,沈月嬌則是隨著楚琰回了攝政王府。
剛回府沒多久,楚琰就把長公主府的人請了過來。
兩位嫂嫂一左一右的拉著她,見她掌心那道明晃晃的傷疤,夏婉瑩氣得渾身顫抖,秦纓直接開罵,要不是因為楚華裳在場,恐怕姚家祖宗十八代都得被問候完了。
「嬌嬌,來。」
沈安和把女兒喊到跟前。如今女兒大了,嫁人了,沈安和再心疼也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心疼她,也看著女兒掌心裡的傷疤,明顯瘦了一圈的摸樣,到底還是紅了眼眶。
「如今爹爹也有能力護你了,往後你就是你,不用在意別的。」
楚華裳幫她整了整剛換回來的衣服,「如果他還要糾纏,家裡必定不會再留他。」
沈月嬌靠進楚華裳懷裡,像小時候一樣撒起嬌來,「娘親對我最好了。」
沈安和在旁邊輕罵:「你爹我對你不好?你兩位嫂嫂對你不好?」
她嬉皮笑臉,「都好都好!」
楚琰瞧著他們說的差不多了,才開了口。
「今日請你們來,是我打算辦個元宵的宮宴。那日,我準備帶著嬌嬌一同前往,我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,攝政王妃究竟是誰。」
楚華裳頷首,「如此也好反正早晚都得露面的。」
她話鋒一轉,又喊起了夏婉瑩,「不如宮宴那日就給珩兒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,他如今身份不同,該早做打算才是。」
沈月嬌一驚。
「珩兒還小。」
說罷,她轉頭看向夏婉瑩,想問她的意見。夏婉瑩是珩兒的生母,這些事情得她來做主。
夏婉瑩一向溫柔的聲音里也多了一縷愁思。
「自古皇帝皆是早婚,未來了政治聯姻穩固朝堂,為了繁衍子嗣確保後繼有人,年紀小些也不怕,可以先娶進後宮,當培養感情,等大了再說。」
一旁的秦纓沒說話,只是稍稍皺起眉頭。
她膝下只有一個女兒,要是將來有人早早把她的女兒娶進門,說當培養感情,等長大了再說,她肯定會氣的掀桌子的。
沈月嬌看向楚琰跟沈安和,他們竟也都默認了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
楚華裳皺起眉來,「你有什麼不同意的?」
沈安和沉下語氣,「嬌嬌,朝政之事,你不必摻和。」
「你們朝政的事情我不摻和,但珩兒的婚事我總能說兩句吧?珩兒也才十三四歲,他自己都是個孩子。我這個年紀還在娘親身邊撒嬌呢。珩兒要是娶妻,頂多也是跟他同歲的年紀,兩個孩子,成什麼家。」
沈安和提醒她,「嬌嬌,皇家本就是如此。」
楚華裳十八成親,沈安和十九娶妻,輪到楚家三子,一個比一個晚娶妻,憑什麼珩兒早早就得把親事定下來?
可當著他們的面,沈月嬌不敢提起那個背叛了楚華裳的駙馬,也不好提及自己那個因為難纏而早死的生母,但依舊為珩兒爭取:「就算真有這個打算,你們是不是該先問問珩兒?珩兒願意了,再說這些也不遲。」
楚琰先開了口,「不用問了。」
沈月嬌剛擰起眉,楚琰又說:「這事兒確實著急了些。珩兒以前最是貪玩,如今整個江山都在他的肩上,他才剛剛適應這個重擔,再說別的,他怕是要不高興了。」
所有人都在等著楚華裳發話,楚華裳瞥了他們二人一眼,笑了一聲,「既然你們都說不合適,那這事兒就先放放吧。」
聞言,夏婉瑩竟鬆了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