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8章 春風得意,能不顯年輕嗎


  「嬌嬌,等我。」

  王知薇從後頭追上來,累得直喘。

  沈月嬌回頭看,見威遠侯夫人與她那位大嫂還在後頭慢慢走著呢。

  「王爺有禮了。」

  王知薇喘歸喘,還是規規矩矩的給楚琰行了禮。

  「王爺,我能不能跟王妃說兩句話?」

  

  沈月嬌一哂,「你先去吧,我跟知薇聊一會兒。要不到了宴上又說不上話了。」

  楚琰頷首,「別走丟了。」

  等他走遠了,王知薇才敢哼哼。

  「又不是小孩子了,還能走丟?嬌嬌你家王爺管得這麼嚴,就差用繩子把你拴起來了。」

  沈月嬌罵她:「貧嘴。」

  誰拴誰還不知道呢。

  「文鶯今日也不來?」

  「她剛生沒幾天,哪兒來得了。不過我前天又去看了她兒子,長得白白胖胖的,比剛出生那日好看太多了。」

  「那你也抓緊,趕緊生一個。」

  「你也成親了,你怎麼不生。」

  兩個小姐妹打打鬧鬧,已經快要趕上來的周家大兒媳陸氏有些不滿。

  「母親你也該說說弟妹,都嫁人了也不穩重。這是宮裡,叫人看了笑話可不好。」

  蘇氏瞥了她一眼,「我們周家的人個個沉悶,終於有個性子活潑的進門了,你還指望著她再穩重些?那往後我們周家不都死氣沉沉了?」

  陸氏不說話了,只是臉上還是有些不高興。

  蘇氏也懶得說她,快步走上前,與沈月嬌打了個招呼。

  「周夫人有禮了。」

  「那王妃跟知薇慢聊,我們就先過去了。」

  蘇氏領著陸氏先離開,沈月嬌輕輕拉了拉王知薇,「你這個大嫂不太好相處啊。」

  「說起她我就來氣。她自己古板,偏要別人也跟她一樣。在府里這不准那不準的,一個不滿意就要告到母親跟前,為此我還跟她吵了好幾架呢。」

  沈月嬌笑起來,「她能吵過你這張嘴?」

  王知薇高抬下巴,「那自是不能。不過每個月總要來這麼幾回,煩都要煩死了,還好母親是向著我的。」

  「那周明遠呢?」

  「他自然也是向著我的。」

  沈月嬌這才放了心,「那就好。」

  王知薇指了指前頭,「剛才你看見沒有,姚知序遠遠的把他的夫人甩在後頭。這是在宮裡,他好歹做做樣子啊。」

  「看見了。」

  沈月嬌往前頭看了一眼,那裡早就沒方靜的影子了。

  王知薇長長嘆息了一聲。

  「方大人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,要是知道方氏被姚知序這樣對待,不知道得心疼成什麼樣子。」

  到了宴上,身為御前侍衛的周明遠過來與王知薇說了兩句話,王知薇笑著回了他。看得出來,兩人感情極好。

  以前的宮宴男女席位都是分開的,楚珩做了皇帝後,幾乎每一場宮宴都讓人將夫妻二人的席位安排在一處,至於那些小姐,愛坐哪裡坐哪裡,小姐妹擠在一處說說話也好。

  如此安排,大家都甚是滿意。

  因為連著楚華裳的生辰也一塊操辦,今日楚熠楚煊都來了,他們與沈安和的坐席安排在一處,而楚琰的位置,便與姚知序的安排在了對面。楚琰在上首,姚知序在中間,謝昭在最後。

  謝昭一臉不爽,一是不服氣自己在姚知序下首,二是跟沈月嬌說不了八卦。姚知序也不理他,依舊是還沒開宴就喝了半壺酒。

  坐在他身側的方靜時刻保持著端莊的坐姿,她不想被沈月嬌比下去,可每次故作無意的看過去,卻見沈月嬌根本不在意這些,放鬆自如,舒服得很。

  方靜有些懊惱,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刻意了些。

  不多時,楚珩與楚華裳一同入席。

  楚華裳今日穿了一件寶藍色的織金褙子,頭上戴著赤金銜珠鳳釵,鬢邊簪了一朵新鮮的芍藥花。她上了些年紀,但保養得宜,皮膚白淨,眉眼間還看得出年輕時的風韻,跟皇帝站在一起,不像是祖母和孫子,倒像是母子。

  楚珩穿著一身明黃龍袍,頭戴金冠,眉目間儘是帝王的沉穩。他真的瘦了許多,又正是抽條的時候,身量早已趕上父親楚熠。

  二人身後,則是首輔沈安和和安陽世子楚昀。

  沈安和穿的並不算隆重,卻給人一種貴重儒雅的感覺。

  有人竊竊私語,「沈首輔年紀也不輕了,怎麼這些年不見他有半分老態,甚至還越活越年輕了。」

  「可不是,我明明記得一兩年前他頭髮都有些白了。」

  「如今他權勢正高,與長公主感情也好,看長公主鬢邊的那朵芍藥,就是沈首輔剛才在御花園裡摘的。他春風得意,能不顯年輕嗎?」

  聽著這些話,沈月嬌又看了眼已經走過跟前的沈安和。

  他確實是春風滿面,跟年輕時一模一樣。

  「聽說他終於鬆口打算收幾個學生了,已經有不少人遞了帖子,不過只有四個月時間了,不知道他願意收幾個,不知道來不來得及。」

  「來得及。你也不看看沈首輔當年只看了半年書就考上了,還有那位溫大人也是如此。四個月時間夠了,考不上那也是人家腦子不行,怨不來沈首輔。」

  「安陽世子跟著他一塊兒來的,難不成,沈首輔是要收安陽世子做學生?」

  「他不已經是伴讀了嗎?有沈首輔還有夏太傅教著,還需要收?」

  御花園裡花木蔥蘢,牡丹開得正好,芍藥打著骨朵,風一吹,香味飄過來,好聞的不得了。戲台上的鑼鼓聲,宴上的說笑聲,酒杯碰撞的叮噹聲混在一起,熱鬧得不像話。

  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開始送禮。

  皇帝的生辰禮堆成了山,各地官員進獻的奇珍異寶流水似的往園子裡抬。楚華裳的壽禮也不少,可她最看重的是皇帝親手畫的一幅《松鶴圖》。

  少年天子學畫不到兩年,筆法還稚嫩,可那份心意,比什麼寶貝都強。

  楚華裳把畫展開看了又看,對身邊的方嬤嬤說:「回頭裱起來,高高掛起。」

  兄長嫂嫂們送的也是精心挑選的禮物,楚琰也選了極其貴重的禮物。

  沈月嬌兩個月前就在折騰,今日正好送出那只用了些藥材做的軟枕,疏肝明目,安神助眠,對楚華裳這個年紀是最好的。外套的絲綢上繡著個「壽」字,她取了個好聽的名字,益壽枕。

  「攝政王妃就送這個?這也……這也太普通了。」

  「這不是在街上隨便買的吧?」

  「聽說往年長公主府過壽,她送的都是最簡單的。你瞧,只要得寵,送什麼無所謂,重要是能討人家歡心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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