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8章 恭喜啊,你要當爹爹了
銀瑤忙著給她拍後背,手裡熱乎乎的油餅竟叫大黃占了便宜。
「路途辛苦,讓王妃受了這麼大的罪。」
沈月嬌這幾天幾乎沒吃什麼東西,這會兒什麼都吐不出來,更難受了。
空青叫車夫把馬車駛的穩一些,又稍微放緩了些速度,原本一個時辰就能走完的路,他們足足趕了兩個時辰。
到邊關時,天早就黑透了。
這時,不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,沈月嬌暈乎乎的,只聽見馬蹄聲在耳邊停下來。
大黃一直守在沈月嬌身邊,車簾被掀開時他低吼了兩聲,看見是認識的人,又乖乖的閉上了嘴巴。
緊接著,沈月嬌就被人抱下了馬車。
她聽見那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威嚴吩咐:「宅子已經叫人收拾好了,你先帶著銀瑤去休息,妥當後去軍帳等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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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琰把沈月嬌抱回屋裡,燈光下,看著明顯瘦了一圈的人,心疼起來。
早知道就不讓她跟著來了。
見她睡得昏昏沉沉,楚琰不放心的把手貼在她的額頭,確定不燙手後,才鬆了一口氣。
替她掖上被子,楚琰又匆匆趕了回去。
沈月嬌第二日清晨才醒來,銀瑤正好把一壺熱水送進來,見她醒了,忙過去伺候。
「這是哪裡?」
銀瑤幫她穿衣服,一邊說:「這原是林擎老將軍在邊關的宅子,三進三出,也算可以了。」
沈月嬌把衣服拿過來,自己穿。
「你現在是孟都尉的夫人,不是伺候別人的丫鬟了。」
銀瑤搖頭:「誰說我是你的丫鬟了,我們只是相互照顧而已。」
沈月嬌這才笑起來。
「什麼時辰了?」
「剛辰時。王妃餓了吧?我叫人去做早膳來。」
沈月嬌確實是有些餓了。
「做簡單點就行了。」
銀瑤想著她這一路辛苦,特地做了碗雞湯麵,誰知沈月嬌剛聞見味道又難受起來。
她心急的罵空青只著急趕路,把沈月嬌折騰的這麼難受,這都休息一夜了身子還沒緩過來。
不知怎的,銀瑤又說起昨天那個被大黃叼走的油餅,想起那個味道,沈月嬌突然乾嘔起來。
銀瑤嚇了一跳,給她撫著後背,急得要去找大夫。
「不用了。」
沈月嬌正給自己搭脈,診出脈象,她指尖微顫,眼底帶著尚未平復的驚愕。
「我……我有了?」
銀瑤一時沒聽清,只著急找大夫的事情。只是人剛衝出去,又突然折返回來。
「王妃剛才說什麼?你……你有身孕了?」
銀瑤遲鈍,是因為空青的身體受損,能同房,但生不了孩子。
這是當年李大夫診後的結論。
這些年來他們夫妻二人過著小日子,誰也沒想著孩子的事情。銀瑤又是一時心急,自是沒想到這些。
可現在回頭想想,沈月嬌這一路上沒有精神沒有胃口,倒頭就睡,可不就跟銀瑤聽來的症狀一樣嗎?
她心頭一喜,「王妃等著,我這就去告訴王爺。」
相比起銀瑤的興奮,沈月嬌卻沒有太多的高興,甚至還能把看出幾分擔憂。
「王妃怎麼好像不高興。」
沈月嬌臉色憔悴,還帶著一些虛弱的蒼白。
「我有些害怕。」
銀瑤想起,沈月嬌的生母是難產而亡,二夫人秦纓生產的也很艱難。到了陳錦玉……
「別怕,有王爺在,他不會讓你有事的。」
沈月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「我感覺我自己都沒長大呢,怎麼也要做娘了。」
楚琰在正午那會兒才得閒回來,身上的衣服也來不及換。回了宅子,他直奔沈月嬌的屋子,見她還在睡,不免有些擔心。
「嬌嬌?」
「嗯。」
她答應的迷迷糊糊,根本就沒醒過來。
楚琰輕笑著,一邊解了身上的甲冑,掀開被子與她躺在一起。她迷迷糊糊的把身子往裡靠了靠,楚琰不滿,手臂環在她的肚子上,一把將她拉回懷裡。
沈月嬌抓著他那隻手,「輕點。」
他把下巴搭在沈月嬌的頸窩上,用還未來得及清理的鬍渣輕輕蹭了蹭。
「弄疼你了?」
「弄疼孩子了。」
他低笑兩聲,又往沈月嬌的頸窩蹭了兩下。而後終於反應過來的他翻身坐起,「你剛才說什麼?」
沈月嬌拉過他的手,輕輕放在小腹上。
「楚琰,你要當爹了。」
楚琰手掌突然抖了一下,腦子裡回過勁兒來後,他把沈月嬌的臉轉過來,「沈月嬌,你再說你一遍。」
沈月嬌睜開那雙帶著笑意的眸子。
「恭喜啊,你要當爹爹了。」
喜訊送到長公主府,楚華裳自然是高興的,只是高興過了那一陣,轉頭又罵起楚琰來。說他自小就不讓人省心,罵他連媳婦兒有身孕了都不知道,還帶著她折騰到邊關去。
沈安和也跟著罵,罵的還是那條缺了腿的狗。
兩位嫂嫂更是不必說,剛聚在一處討論要托人給沈月嬌帶些什麼好東西。兩位兄長想的更直接,說要去邊關直接把妹妹帶回來,來京城養胎最好了。
方嬤嬤老淚縱橫,「可王妃這會兒胎相還不穩,去的時候就折騰了一個月,這會兒要是再回來,豈不是還要折騰?」
此話一出,那些興沖沖的議論聲又變成了對楚琰的討伐。
楚華裳問楚熠楚煊:「琰兒都去這麼久了,幽州邊關也不見打仗,那他何時才能回來?」
楚熠說:「雖然沒打仗,但如今大祁與北戎互市,總有些宵小會混在商隊裡。幽州的茶馬御史是舅舅安排的人,如今互市查出奸細,背後受賄主使的人只能是他。只是不過一年時間,他的權勢就在幽州根深蒂固。」
「之前幾年一直在查北戎與朔國勾結的事情,如今朔國王庭內亂,朔二皇子獨大,想來應該要有定論了。三弟想要藉此機會抓幾個人,好好敲北戎一筆。」
楚煊輕嗤一聲:「如果說那位二皇子獨大,那為何王庭之亂遲遲定不下來?我倒是聽聞朔國皇帝還有個私生子流落在外,如果我是北戎人,與這位私生子談交易更容易一些。」
沈安和搖頭。
「既然要敲一筆,為什麼不做的更狠一些?」
沈安和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「藉此機會,清了朔國。」
一屋子人全都看向沈安和,他的野心,是真大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