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 我們以後也不必來往了(昭錦)


  「你規矩些。這位可是文安侯府的謝世子,今天他第一回來,可別嚇著他。」

  謝昭發怒之前,已經有人笑著提了醒。

  那女子早知道他身份不差,竟沒料到這還是位世子爺。

  清冷高傲又怎麼了?這種公子哥,第一次來都是這樣的。不過等開了葷,嘗到了甜頭,這種小孩子就是最好哄的。

  「原來是世子爺……」

  攀著謝昭肩膀的那隻手剛想要往下滑,卻被謝昭一把拂開。

  當著那女子的面,謝昭嫌惡的撣了撣衣服。

  桌上其他人見了,都笑起來。就連那些與她一同進來的姑娘,也都用帕子掩口偷笑,看著她的熱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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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樓里的女人吃的就是這碗飯,這種羞辱人的場面見多了。

  她媚眼如絲,欲說還休的看著謝昭,瞧著怪叫人心疼的。

  謝昭神情恍惚了一瞬。

  陳錦玉每次受了委屈也怪叫人心疼的,可她清清白白,乾乾淨淨,沒有那些刻意勾人的手段,沒有這些厚重的胭脂和熏人的香粉。

  她光是站在那裡紅一下眼夸是哪個,謝昭就心疼了。

  「世子爺……」

  一陣香味熏到謝昭眼前,他回過神來,見那女子都要軟到自己懷裡了。

  他目光一凜,一把將人推開。坐在他身邊的那位公子笑著把女子又推了回去,那隻柔軟的像是沒骨頭的手扶著謝昭的胸膛,塗了胭脂的紅唇湊上前:「世子爺……」

  砰!

  謝昭猛地站起身,抓著那張臉,直接將人後仰著扣到桌上,力道撞碎了裝著瓜果的盤子,撞翻了裝滿酒水的杯子,和著血水在桌上淌開。

  突如其來的變故,嚇得女人們驚聲尖叫的往那些公子懷裡鑽。

  「謝昭!」

  與謝昭關係好的那位公子趕緊上來攔著:「她不懂事,你何必跟她計較?」

  謝昭冷著臉,手上又加重了幾分力氣。

  那女人在他手下直發抖,腦袋鈍痛,心裡怕得要死,卻半點哭聲都不敢發出來。

  愣怔的那些公子哥終於反應過來,紛紛勸著:「謝昭,再弄下去要出人命了!」

  謝昭目光一一掃過那幾張臉,最後冷哼一聲,鬆手離開。

  方才在青樓門前說謝昭清高的那個更是嚇得臉色慘白。

  這段時間謝昭與他們玩在一起,因為謝昭沒什麼架子,就以為他也跟大家一樣,只是有個好家事而已。

  可直到看見謝昭出手那一刻,他們才想起來,文安侯是因為在南疆立了功才被封侯,而自小在南疆長大的謝昭,怎麼可能是個草包。

  與謝昭關係好的那位公子反應過來,先追了出去。

  青樓外,他把謝昭攔下。

  「今天鬧的不愉快,我改日再請你喝酒賠罪。」

  「不必了。」

  謝昭態度冷淡。

  「許公子,我們以後也不必來往了。」

  謝昭前腳剛回侯府,他去青樓的事情就被吳氏知道了。

  雖然只是片刻功夫,但吳氏還是嚴厲的訓斥了兒子。

  「回京城時我就跟你說過,你平時再怎麼胡鬧都沒關係,但唯獨那種腌臢地方不能去。兒啊,那種地方有損名聲,在你成親之前你就不能安分一些嗎?」

  換做平常,被母親這麼訓斥謝昭肯定要頂嘴的,可今天他倒是出奇的安靜。

  吳氏以為他憋著什麼壞主意,還想再說什麼,瞧見文安侯回來,又把話咽了下去。

  「皇上召你進宮所為何事?」

  文安侯喝了口茶水,「南疆有些不安穩,被叫進宮裡問了兩句。」

  吳氏心頭一緊,「有不安穩了?要打起來嗎?」

  「我在那邊還有舊部,能壓得下來,暫且不用我出面。」

  他指著坐在那邊安靜的有些過分的兒子,「他怎麼這麼老實?」

  吳氏只說他又跟著那些狐朋狗友玩到現在才回來,訓了他兩句。

  「你母親說的對,以後那些人少接觸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文安侯有些意外。

  這小子是真聽進去了?

  翌日,晏青來到謝昭跟前,「主子,夫人果然叫人去查了昨天的事情。昨天主子你跟誰在一起,誰先起的頭,夫人都打聽過了。」

  謝昭心中有些厭煩。

  「母親手裡那些人是誰,都查清楚了嗎?」

  晏青點頭,從懷裡拿出一本冊子來。

  「都在裡頭記著了。」

  謝昭把冊子翻開,開頭第一個名字,便是他院子裡的一個二等丫鬟。

  越往後看,謝昭臉色越是難看。

  他這一個院子,除了晏青幾乎都是母親的人。

  要是花草石頭也能成精,恐怕母親都得讓這些精怪一起盯著他。

  這不查不知道,除了他這個院子的人,前院裡也有不少人,全是吳氏的人。

  謝昭臉色已是難看至極。

  這種時候晏青不敢多說。

  雖說她是侯門主母,但安排這麼多人盯著親生兒子,是個人都得不舒服。

  況且,世子爺還是個願意被人拿捏的脾氣。

  好在他跟世子爺一塊兒長大,是世子爺實實在在的奴才,否則在這府里,世子連個能信任的人都沒了。

  「爺,一下子動這麼多人夫人肯定會察覺的,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?」

  謝昭又從頭到尾的把這本名冊看了一遍,最後指著其中兩個名字說:「先從這兩個人入手。」

  晏青看了一眼,這兩個人,一個是謝昭常用的車夫,一個是侯府的門房。

  兩日後,車夫醉酒,被馬踩斷了腿,吳氏讓管事重新給謝昭安排了個車夫,但謝昭出府要麼騎馬要麼走路,那個車夫還未露過面。

  那個門房更好打發了,謝昭隨便挑了個錯把他打了一頓,隨便指了個灑掃小廝,就這麼頂上了門房的位置。

  吳氏問起,謝昭只是反問,他這個侯府世子爺難道連指個人的權利都沒有?

  見謝昭最近沒亂跑,在府里乖得很,吳氏也就依了他。

  給侯府看門可比灑掃的活兒輕鬆多了,不僅能得不少賞錢,還能指使其他下人去干點跑腿的雜活,其他灑掃小廝見了他也得喊聲哥。

  這等好事,小廝自然高興。

  剛把自己的東西搬進門房休息的值房中,一推門,瞧見站在裡頭等的晏青,他心裡咯噔一下,立馬躬身請安。

  晏青給他遞了十兩銀子,「世子爺聽說你娘病重,特地叫我給你送來的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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