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 搶錢的勁兒跟沈月嬌那個土匪樣子一模一樣
兩三個月的時間名冊上的名字才被劃掉一半。
這些人里,有些是因為犯了事兒被逐出府,有些又是謝昭借著父親這個文安侯的勢替換掉的。
動作雖然慢一些,但很謹慎,吳氏沒有一點察覺。
晏青從外頭來,不管不顧的拿起謝昭手邊的冷茶一口喝光。
「世子爺,查出來了,這事兒要是抖出去,名冊上剩下的那些人可得死大半。」
謝昭看著晏青剛呈上來的那些書信,皺緊了眉頭。
何止是名冊里的那些人,就連母親的娘家,也得死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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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母親膽子也太大了。」
晏青說的很小心。
「可說白了,這些話也只是吳家那邊做的,夫人這頭……也只是幫個忙而已。」
謝昭眸色沉了沉。
「可這些人都是母親安排的。」
晏青不好再說什麼了。
謝昭把那些信夾到一本詩集裡,遞給晏青。
「找個顯眼的位置放著。」
說罷,他起身走出書房。
晏青把書放好,離開時看了眼院中那些灑掃的下人。
院子裡的幾乎全被謝昭換了個乾淨,但就是不知道這裡頭還有沒有背主的奴才。
不過謝昭以前太過散漫,去書房也只是為了躲吳氏這個嘮叨母親的清靜,吳氏寧願相信太陽打西邊出來也不相信兒子能耐下心來讀書,所以那些書信,便是謝昭試探的最好方法。
如果吳氏不知道這些,就說明院子裡的奴才都安分。要是吳氏知道了,必然會懂得收斂。只要沒有明面上撕破臉,母子間倒也沒什麼過不去的。
晏青倒是希望吳氏能知道。畢竟如果吳家出事,雖說文安侯府能把自己摘出去,但名聲上總會受到些影響。
他看著已經走到前頭的世子爺,知道主子心裡也是這麼想的。
「爺要出府?」
「今天天氣不錯,出去轉轉。」
前幾日連著下了好幾場大雨,今天天空放晴,謝昭心情也不錯,便想著出去走走。
好巧,出府不遠的謝昭又遇到了許公子和那幾人。
他迎上來,與謝昭打招呼。
「謝昭,好久不見了。」
謝昭點了頭,算是回應,接著徑直往前走,並未在他們幾人面前停留。
等謝昭走遠,有人立馬冷哼道:「連聲招呼都不打,到底有什麼神氣的。」
「以前玩在一處,他不像是這么小氣的人,怎麼因為一個妓子跟兄弟們生分了。」
「許公子你剛才還跟他搭話,你看人家理過你嗎?你父親好歹也是個四品官,他都沒正眼瞧你。」
那位姓許的公子臉色有些不大好看,看著謝昭離開的方向哼了一聲,與其他人進了旁邊的酒樓。
謝昭今日沒去酒樓,只去了一盞春,買了兩斤茶葉。
正要離開時,聽見掌柜的吩咐夥計:「這些茶葉一會兒送到府上去。」
夥計應了一聲,正要離開,又想起一件事兒來。
「掌柜的,今日東家不是要去合安寺嗎?我交給錦玉姑娘成不?」
掌柜的才想起這事兒,便說:「既然是去合安寺,那錦玉姑娘肯定也是跟著去的,你把東西送到府上就行了。」
謝昭頓住腳步,回首看著他們。掌柜的以為他還有什麼交代,客氣的給他介紹鋪子裡新到的紫砂壺,泡茶最合適了。
「你們東家,是沈月嬌?」
掌柜的沒明說,但也沒否認,「是,我們鋪子確實是長公主府的。」
謝昭看著手裡拿兩斤貴的要命的茶葉,笑了笑。
他早該知道的。
這些茶葉都是從安縣來的,沈月嬌的親爹沈安和,不就是從安縣回來的嗎?
再者,這茶葉貴的要命,這搶錢的勁兒跟沈月嬌那個土匪樣子一模一樣。
原來這一盞春,竟然是沈月嬌的鋪子。
離開鋪子,晏青有些心疼道:「主子,這掌柜的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,知道你跟月姑娘不對付,故意多收了我們的銀子?」
「你覺得沈月嬌會缺這點銀子?」
晏青嘀咕著:「可我就是覺得貴。以前不知道這是那位的鋪子,貴點就貴點吧,反正主子有錢。可現在知道這是她的鋪子,我總有種被她搶錢的錯覺。」
謝昭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鋪子,吩咐晏青:「沈月嬌都有鋪子,陳錦玉也該有吧。你去查查,看看陳錦玉的鋪子在哪裡?」
說話間,謝昭瞧見許公子那一伙人從酒樓里出來,看樣子又要去別的地方玩了。
他蹙了下眉,轉身拐進了旁邊的巷子,去了另一條大街。
那邊有家熱鬧的茶館,謝昭讓晏青去辦事,自己去茶館裡坐一會兒。
茶館裡坐了不少人,大多都是穿著普通的百姓,謝昭這個金貴的人一踏進來,夥計就巴巴的迎了上去。
「這位公子眼生,是第一次來我們茶館嗎?公子來的最是恰巧,今天正好講到京城賣的最好的話本,這才剛開始呢。」
謝昭看了一眼,茶館收拾的很乾淨,那些聽書的百姓聚精會神,光顧著聽故事,根本沒人注意到他這個穿著打扮都與大家格格不入的人的到來。
這故事真有這樣好聽?
夥計把他迎到二樓的雅間,前頭能聽見說書先生講故事,後頭的窗戶能看見街上的光景。
謝昭很滿意。
他給了十兩銀子,出手闊綽。
「上最好的茶葉,其餘的賞你了。」
小夥計高興的就差給他磕個響頭了。上了茶水,還給他多添了一份瓜果花生,「公子用著,若是再有吩咐直接喊小人就成。」
樓下的說書先生講得抑揚頓挫,謝昭聽了一段,確實有些意思。
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,聞了聞茶香,算不得最好,但對這種小茶館來說,也可以了。
喝了小半壺,說書先生拍了下醒目,說出那句下回分解,贏得茶館內的眾人不滿,追著讓他再講兩句。
謝昭這才想起來陳錦玉隨沈月嬌去合安寺,這會兒不知道回來了沒有。
他匆匆下樓,夥計以為他有什麼吩咐,殷勤的迎上來。
謝昭又給了五兩碎銀,「故事不錯,賞給說書先生的。」
正要踏出門,就聽得旁邊有位聽書的,稍微上了些年紀的老婦說:「你們正要把鋪子賣出去了?譚記在京城是多好的招牌,賣了豈不是可惜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