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6章 陳錦玉是個木頭嗎?(昭錦)
譚記?
謝昭貪玩,偶爾也貪嘴。
他知道譚記小小一間的門面,卻是京城最好吃的糕點,任何從譚記賣出來的東西,哪怕是個饅頭也有人夸好吃。
他回到京城也叫人去買過幾回,味道確實很好。
每日買糕點的人都能站門一個朱雀大街。可偏偏這店主是兩位年紀稍大的夫妻,隨性得很,心情好了才開張,累了或是不高興了,閉店幾個月都是常事。
聽說有權貴和宮中的娘娘都想請他們二人去做私廚,給足了銀兩,偏偏這二人不願意,就喜歡這樣隨性的生活。
金錢收買不了,還有人動用了權勢,最後無疾而終後,大家都知道譚記身後是有人的。
連權貴都動不了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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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這樣厲害的靠山,有這麼好的手藝,店家竟然想要把譚記賣出去?
「我跟老譚年紀都大了,實在是有心無力。我們商量了一下,要是買主合適,就把譚記賣出去。」
這是另一道聲音。
謝昭回頭,盯著她看了兩眼。
有了給了幾文錢,說書先生拍了醒目,又接著說起了故事。
那兩位老姐妹止了話頭,挨在一起仔細的聽著哪一出狐狸精迷倒俏書生的故事。
「爺,錦玉姑娘她們回城了!」
晏青一路喊著過來。
謝昭心頭一熱,顧不上別的,趕緊追了過去。等趕到前頭的大街時,根本不見陳錦玉的影子。
「人呢?」
「世子爺,人家是坐馬車回來的,咱們哪兒追的上啊。」
他今日走路出來的,比不得人家的馬車速度。他好不容易出府一趟,好不容易遇上陳錦玉,哪甘心就這麼錯過。
「去長公主府!」
謝昭是習武之人,抄著近道走,趕過去時,長公主府的大門正好關上。他別的瞧不見,就只看見了大門緊閉前,那一閃而過的素淨的衣角。
明明沒瞧見主人,但謝昭就是知道那是陳錦玉。
沈月嬌這麼張揚的人,怎麼可能穿得這麼素淨?
所以,那只能是膽小的陳錦玉。
大門剛緊閉起來,長公主府門前的馬車又動了。謝昭瞧了一眼,馬車上掛著柳家的印記。
「這是哪個柳家?」
晏青想了想:「那位柳大人原本是戶部照磨的官職,最近好像是升遷了。這位柳小姐與王小姐,同長公主府這兩位姑娘都是自小就相識的手帕交。」
馬車打他們眼前經過,謝昭聽見裡頭嘰嘰喳喳的說話聲,認出是那個叫王知薇的。
「吵死了。」
陳錦玉這麼安靜的性子怎麼會跟王知薇這麼吵人的東西玩在一起。
「爺,咱們現在怎麼辦?」
謝昭瞥了他一眼,「你去把長公主府的大門砸了去。」
晏青臉都嚇白了。
「奴才不敢!」
謝昭回頭看了眼那扇紅漆木的大門,「陳錦玉的私產在哪兒?」
晏青搖頭,「主子你剛吩咐下去,哪兒能查的這麼快。」
回了侯府,不過片刻晏青就來回話了。
「爺,查過了,錦玉姑娘沒有私產。」
「沒有?一處都沒有?」
晏青點頭,「確實沒有。聽說這些年來長公主給了不少賞賜,府里也從沒缺過她東西,但這私產……確實沒有。」
謝昭蹙起眉頭,「那憑什麼沈月嬌就有?」
「人家那是長公主認下的女兒,親爹剿匪有功,如今已是言官,在朝中舉足輕重。還有哥哥嫂嫂疼,錦玉姑娘肯定比不上的。」
看了眼主子的臉色,晏青說:「聽說錦玉姑娘每年都往鳳陽陳家補貼不少東西,但陳家一樣東西都沒往長公主府里送過去。」
晏青這麼說,謝昭心裡越發不舒服了。
「鳳陽陳家那邊朝廷不是每年都賞東西的嗎?怎麼還要女兒來貼補?」
「這就不知道了,反正打聽來的消息就是這麼說的。」
謝昭沉了臉。
陳錦玉是個木頭嗎?被倀鬼娘家人吸血不會反抗不會罵人嗎?
「爺,這個還在。」
晏青想起出門前放的那本書,就在桌子上最顯眼的位置。他翻開,見裡頭的信件都在,連帶著他做的記號也在。
謝昭瞥了一眼,「先放著,過兩天再看看。」
翌日,吳氏要去合安寺,謝昭對那種地方不感興趣,可轉念想起昨天陳錦玉也去了合安寺,他突然又來了興致。
不過吳氏是坐馬車走,謝昭先騎馬過去。
他去的早,寺廟裡沒幾個香客,倒是聽那些沙彌明里暗裡的讓他捐香油錢,謝昭突然就覺得這地方根本沒別人吹噓的那麼靈驗。
他快步走出寺門,翻身上馬。晏青追在身後,「主子,這就走了?夫人一會兒能到了。」
「不等了,這破地方,也就只能騙騙她們那些女人。」
回京後,文安侯難得的把他喊到了書房,知道他最近已經沒再跟那些人胡鬧,文安侯才放了心。
「昭兒,你今年也要十六了,朝中有些事情也該讓你知道些。」
文安侯說起了幾樁朝廷里的事情,提了幾個人,謝昭聽在耳朵里,逐漸皺緊了眉頭。
這些人中,大多都是之前跟謝昭玩在一起的公子哥的父親。
幾日之後,謝昭再出門,剛下馬就聽見有人喊他。
他回頭看,喊他的人正是那位許公子。
「謝昭,你當真不理我了?」
謝昭頓住腳步,「有事?」
許公子欲言又止,見酒樓就在不遠處,他指了指,「上去說?」
謝昭點了頭,與他一同上了酒樓。
「上次的事情你要是不高興,我們下次不去那裡玩就是了。」
謝昭沒說話,那位許公子給他倒了杯茶,「你就消消氣成不?你要是真不喜歡,那些人不跟他們玩就是了,但我可是你回京認識的第一個朋友,你總不能真不理我吧?」
看著他,謝昭突然想起父親提醒的那些話。
他抿了一口茶,「最近你父親被彈劾了?」
許公子神情微變,「對。不過應該沒什麼大事,頂多就是罰幾個月俸祿而已。」
他自嘲的笑笑,「或許過兩個月手頭吃緊,我連茶水都請不起了。」
見謝昭肯搭話,許公子鬆了一口氣,剛找了個謝昭喜歡的話頭,還沒說完,謝昭就站了起來。
他點了幾個人的名字,「最近別跟那幾個人一起玩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