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算計的盡頭，無盡的虛無
光幕的畫面，再次切換。
回到了那個乾淨得令人髮指的「完美結局」世界。
劉海中家。
屋子被重新布置過，變得像一個簡陋但整潔的辦公室。
正中央，擺著一張氣派的辦公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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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劉海中，正襟危坐地坐在桌後。
他身上穿著一套嶄新的，仿照廠領導款式的藍色中山裝，胸口還別著一支鋼筆，頭髮梳得油光鋥亮。
他一臉嚴肅，手裡拿著筆，面前擺著一摞厚厚的白紙。
他正在「批閱文件」。
他時而皺眉，時而點頭，時而拿起筆，在白紙上畫著誰也看不懂的符號。
「滴——」
牆角一個隱藏的揚聲器里，傳來一個毫無感情的機械女聲。
「劉處長，請審核下一份文件。」
劉海中立刻坐直了身體，拿起下一張白紙，繼續「批閱」。
「滴——」
「劉處長，下午三點，全院大會，請準備發言稿。」
劉海中立刻拿起一張新的白紙，開始奮筆疾書，嘴裡還念念有詞。
他被困在了這裡。
困在了他一生追求的，權力的幻夢裡。
他得到了他想要的「官位」，每天都在處理「公務」，召開「會議」。
但他面對的，只有空無一物的房間，和一疊疊永遠也批不完的白紙。
這是一種最極致的荒誕，最殘忍的嘲諷。
然而，這還沒完。
光幕的鏡頭，拉到了屋外。
劉海中那緊閉的房門外，站著兩個人。
劉光天，劉光福。
他們穿著筆挺的保安制服，像兩尊雕像一樣，一動不動地站在門的兩側。
眼神空洞，面無表情。
「滴——」
機械女聲再次響起。
「警衛員，請保持肅立，保衛領導安全。」
兩人身體微微一震，站得更直了。
他們，成了父親權力幻夢裡，最忠誠的，永不背叛的「警衛員」。
他們不能說話，不能離開，每天都要在這裡，站崗十二個小時。
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，在屋裡上演著那場滑稽而又可悲的獨角戲。
這，就是他們一家的「完美結局」。
父親被囚禁在權力的幻象里。
兒子們被囚禁在父親的幻象之外。
他們永遠捆綁在一起，互相折磨，直到死亡。
「不——！！！」
現實中，劉海中發出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！
他看著光幕里那個像小丑一樣的自己，看著那兩個像活死人一樣的兒子，他瘋了！
這不是他想要的！
他要的是真正的權力！是別人的畏懼和服從！不是這種自欺欺人的過家家！
「放過我！我錯了！我再也不想當官了！求求你！放過我！」
他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行，想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中院。
而劉光天和劉光福，更是嚇得魂飛魄散。
「不！我不要！我不要當什麼警衛員！」
「爹！我錯了！我以後再也不恨你了！你快讓神仙收了神通吧！」
兄弟倆抱在一起，痛哭流涕。
他們寧願像「人間煉獄」里那樣，去打罵虐待這個老東西，也不願意變成一尊沒有思想的活體雕像！
院子裡，所有人都被這誅心的一幕給嚇傻了。
太狠了！
這比殺了他們還狠！
這是把人最深的欲望，變成最惡毒的詛咒，永生永世地烙在你的靈魂上！
……
後院。
林默愜意地靠在沙發上，輕輕搖晃著杯中的紅酒。
劉海中一家的慘狀，通過系統監控，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。
「呵。」
林默輕笑一聲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「官迷，就讓你當官當到死。」
「這，才叫求仁得仁。」
他覺得，自己簡直就是個藝術家。
為這群禽獸，設計了如此精妙絕倫的歸宿。
就在這時。
【叮！揭露劉海中權力欲望的根源，以其最渴望的方式將其囚禁，造成其精神永久性創傷！】
【獲得制裁點：3500點！】
【叮！劉光天、劉光福因預見自身恐怖未來，精神受到重創，額外獲得制裁點：1000點！】
【當前制裁點餘額：16290點！】
又是一筆巨款入帳。
林默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「不錯，下一個。」
他的目光，落在了監控畫面里，那個縮在人群中，臉色慘白，拼命想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算盤精身上。
閆富貴。
……
中院。
金色的字體，再次浮現。
一個特寫。
閆富貴渾身一僵，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！
來了！
躲不掉了！
他的審判，來了！
【即將上演：完美結局（三）：算計的終點，無價的帳本。】
中院。
光幕之上，劉海中一家的悲慘劇目，緩緩落幕。
金色的字體，再次浮現。
【完美結局（二）：權力的幻夢，碎裂的官威。已上演。】
緊接著，光幕的鏡頭，開始緩緩移動。
它掃過癱軟如泥的易中海，掃過呆若木雞的傻柱，掃過瑟瑟發抖的秦淮茹……
最後，精準地定格在了前院人群中的，三大爺閆富貴的臉上。
一個特寫。
將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，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。
閆富貴渾身一僵。
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！
他臉上的老花鏡，都因為劇烈的顫抖而滑到了鼻尖。
來了！
躲不掉了！
他的審判，來了！
光幕之上，新的，仿佛催命符一般的金色大字，一個一個地，緩緩浮現。
【即將上演：完美結局（三）：算計的終點，無價的帳本。】
算計的終點？
無價的帳本？
閆富貴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他最引以為傲的，就是他的算計。
他的精明。
他的不吃虧。
他一生都在算計。
算計著每一分錢。
算計著每一個機會。
算計著如何讓別人吃虧，自己得利。
難道……
難道連這個，也要被光幕拿來審判嗎？
他的呼吸變得急促。
心跳如鼓。
他想跑。
可是雙腿如同灌了鉛。
根本動不了。
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，光幕畫面，正式亮起。
出現的，是閆富貴家。
畫面昏黃。
顯然是很多年前。
一個還算年輕的閆富貴，正坐在桌子前。
手裡拿著一個算盤。
他撥拉得飛快。
嘴裡念念有詞。
「大兒子光齊這個月工資五塊，交給家裡三塊。」
「二兒子光天工資四塊，交給家裡兩塊。」
「小兒子光福還在上學，花費一塊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