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貪婪的詛咒，永恆的算計
「傻柱的飯盒，今天多拿了一塊肉，成本兩分。」
他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每一筆都要算得明明白白。
光幕特意給了他一個特寫。
他那張因為算計而顯得有些刻薄的臉上，帶著一絲滿足的笑容。
一行冰冷的小字，在他猙獰的笑臉旁浮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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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內心真實想法：哼，誰也別想從我閆富貴手裡占便宜！每一分錢，都得有它的去處！我這輩子，就是要精打細算，把日子過得比誰都好！】
現實中，閆富貴看到這一幕，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那是他最真實的寫照。
他引以為傲的精明。
可現在……
他只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。
畫面一轉。
場景變成了學校。
閆富貴正站在講台上。
面對著一群學生。
他手裡拿著教鞭。
嘴裡卻不是在講課文。
「同學們，你們要好好學習，天天向上！」
「知識就是財富！」
「你們看，我教你們讀書，你們交學費，這是天經地義的！」
「我多教你們一點，你們多交一點，這叫等價交換！」
他把所有的知識，都明碼標價。光幕里，一個學生怯生生地舉起了手。
「老師，這道題我還是不懂，您能……再給我講講嗎？」
閆富貴推了推眼鏡，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，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和藹的笑容。
「當然可以。不過現在是下課時間了，老師也要休息。」
「這樣吧，你晚上帶兩個雞蛋來我家，我單獨給你開小灶，保證給你講會了！」
畫面一轉。
閆富貴的家裡。
他正對著自己的三個兒子訓話。
「老大，你這個月怎麼就交這麼點？廠里效益不好？」
「老二，你也是，別以為我不知道，你偷偷藏了私房錢！」
「還有老三，上學花了我多少錢，你心裡沒數嗎？以後畢了業，掙了錢，十年之內，必須連本帶利還給我！」
他不像一個父親。
更像一個斤斤計較的債主。
把親情，也當成了一筆可以計算的買賣。
一幕幕，一樁樁。
他如何剋扣家裡的伙食，為了省幾分錢，讓老婆孩子跟著吃糠咽菜。
他如何為了占鄰居一點小便宜，跟人吵得面紅耳赤。
他如何把別人對他的好意，都默默記在心裡，盤算著對方是不是另有所圖。
他的一生，就是一本巨大的帳本。
上面密密麻麻，記滿了收入與支出，得與失。
唯獨沒有的，是人情，是溫暖。
現實中，閆富貴已經徹底癱了。
他看著光幕里那個醜陋、貪婪、刻薄的自己，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。
「不……我不是這樣的……我只是想把日子過好……」
他的辯解，蒼白而無力。
三大媽站在他身後，渾身冰冷。
她看著這個跟了自己一輩子的男人，第一次覺得如此陌生，如此可怕。
原來，在他心裡，自己和孩子，都只是他帳本上的一串數字。
光幕的畫面，再次切換。
回到了那個乾淨得令人髮指的「完美結局」世界。
閆富貴家。
屋子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，四面都是帳本的房間。
從地板到天花板，全是密密麻麻的架子，上面擺滿了厚厚的帳本。
而閆富貴，就坐在這堆帳本的中央。
他面前，是一張巨大的桌子，桌子上，放著一個純金打造的算盤。
他穿著一身嶄新的絲綢長衫，神情專注，手指在金算盤上飛快地撥動著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他正在算帳。
「滴——」
房間裡，那個毫無感情的機械女聲響起。
「閆會計，請開始核算第一千零一號帳目。」
「帳目名稱：母愛。」
閆富貴聽到指令，立刻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，封皮上寫著「母愛」二字的帳本。
他翻開帳本，開始飛快地計算。
「一個擁抱，價值幾何？」
「一句叮嚀，價值幾何？」
「一碗熱湯，價值幾何？」
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，眼神里充滿了狂熱與困惑。
這些東西，怎麼算？
怎麼可能有價？
但他停不下來。
一股無形的力量，驅使著他，必須算下去！
「滴——」
「警告，時間已過半，請加快核算速度。」
閆富貴更加焦急，手裡的金算盤撥得更快了，快到出現了殘影。
「滴——」
「時間到。未能完成核算。懲罰開始。」
話音剛落。
閆富貴面前的金算盤，突然變得滾燙！
「啊——！」
他發出一聲慘叫，猛地縮回了手。
他的十根手指，已經被烙得一片焦黑！
可下一秒。
一股綠色的光芒閃過，他手上的傷勢，瞬間復原。
仿佛剛才的劇痛，只是一場幻覺。
「滴——」
機械女聲再次響起，冰冷而無情。
「請開始核算第一千零二號帳目。」
「帳目名稱：真誠。」
「請在十分鐘內，計算出其具體價值。」
閆富貴看著面前嶄新的帳本，又看了看那冰冷的金算盤，臉上露出了極度的恐懼。
他不想算！
他算不出來！
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。
他的手，不受控制地，再次伸向了那本帳本和那個金算盤。
他被困在了這裡。
困在了他一生最熱愛的事情里。
他得到了最華麗的房間，最貴重的算盤。
他可以永遠地算下去。
但他要算的，卻是那些他一生都最看不起的，最無法用金錢衡量的東西。
友情，親情，愛情，善良，犧牲……
他算不出來，就要被懲罰。
懲罰過後，傷勢復原，繼續算。
周而復始。
永無止境。
這，就是他這個算盤精的「完美結局」。
用永恆的，毫無意義的計算，來償還他一生對人情的漠視與褻瀆。
現實中。
「不——！！！！」
閆富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！
他瘋了！
他看著光幕里那個在狂熱與痛苦中不斷循環的自己，他徹底瘋了！
「我錯了！我再也不算了！錢！我不要錢了！」
「求求你！放過我吧！我什麼都不要了！」
他像一條瘋狗，在地上打滾，用頭去撞地，發出「砰砰」的悶響。
他寧願去死，也不願意承受那種永無止境的，對靈魂的折磨！
院子裡，所有人都被這誅心到極致的一幕，嚇得面無人色。
如果說，易中海和劉海中的結局，是囚禁。
那閆富貴的結局，就是凌遲。
用他最引以為傲的工具，一刀一刀，凌遲他的靈魂！
太可怕了！
這簡直比「人間煉獄」還要可怕一萬倍！
……
後院。
林默的房間裡。
他已經放下了酒杯，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，近乎殘忍的笑容。
他通過系統監控，欣賞著閆富貴的崩潰，就像在欣賞一出精彩的戲劇。
「算計了一輩子，就讓你算個夠。」
「把無價的東西，讓你用有價的方式去衡量，這才是對你最大的侮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