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失去了所有人的信任


  「既然如此,王爺又何必擔心呢?闌珊熬過了三年雜役司,難道會自己作死自己?那倒不如當初不去揭榜。」

  樂闌珊真搞不懂,怎麼一沾了鄧馨兒,裴衍的腦袋就不靈光了。

  正說著,遠處府兵高喊:「瑞王爺到!」

  本來就滿腦袋怒意,一聽「瑞王爺」三個字,裴衍的煩躁更甚了。

  他別有用心地看了一眼樂闌珊,一跺腳走了。

  跟著離開前,周叔好心地提醒樂闌珊:「樂姑娘,茲事體大,可動不得性子啊!」

  他們走後,陳伯抹了抹額頭上的汗,認真地對勸著樂闌珊:「小姐,一切大局為重,玉石俱焚的心思可要不得。」

  「陳伯,難道你也這麼看我嗎?」樂闌珊驚訝中帶著傷心失望。

  「老奴,老奴....」陳伯不由得又擦了擦汗。

  

  樂闌珊長嘆了一聲,原來三年罪奴,失去的不僅僅是自由和富貴,還有所有人對自己的信任。

  所有人都認為,罪奴只會胡鬧,毫無信譽可言。

  「陳伯,慶典偌大的場景,可是一天兩天可以布局好的?如果誰都可以一眼看出名堂,又有何新意可言?」

  「小姐說的是。老奴只是擔心。小姐你還年輕,來日方長。」

  「陳伯說的是,不僅我來日方長,我們護國公府也會來日方長!」樂闌珊斬釘截鐵地說。

  陳伯目光中露出了驚嘆!

  平王府前廳。

  裴衍到的時候,只有裴誠的貼身護衛洛易在。

  「回平王殿下,我家王爺剛剛被宣入宮,末將特來復命。」

  「瑞王有何要事?」

  洛易:「我家王爺今早得知,樂姑娘外聘的若干花匠,花圃均遭到了突然襲擊,許多花卉和盆景被毀。瑞王爺特命末將前來稟告平王爺,務必嚴查,以免賊人趁機壞事。」

  裴衍一驚,這是要釜底抽薪嗎?

  太后慶典需要的盆景是大手筆,單靠平王府的人手遠遠不夠,所以樂闌珊得了他的許可,外聘了京城眾多花匠一起準備。

  何人如此大膽,敢壞平王府的事?

  他又暗暗責備自己,最近光顧著和樂闌珊拉扯,居然沒有考慮到外面的安危。

  洛易走後,裴衍立刻召來自己的副將秋辭。

  想到何人所為,裴衍首先腦子冒出的是鄧馨兒,但轉念就打消了。

  那鄧馨兒雖然會吃醋,可是以她的能量,充其量在府中折騰一下樂闌珊。鬧到外面去,她還沒有這兩下子。

  「王爺,是否會是其他王爺所為?畢竟如果搞砸了慶典,王爺您在太后和陛下心中,就會一落千丈。」秋辭擔憂地問道。

  這也是裴衍的擔憂。

  沒有證據,他無法去陛下那裡告狀,只能自己想辦法了。

  裴衍立即著秋辭帶人去各處守護花圃,再不可出亂子。

  秋辭帶人去了各處花圃巡視,守護措施上升到了極點。

  各處損失的清單很快就送了上來。

  很嚴重,十成有四成遭到了破壞,一時半會兒無法補給上來。

  裴衍正在思考,有公公來宣他入宮面聖。

  臨行前,裴衍吩咐周叔,讓樂闌珊先善後。

  聽了周叔的敘述,樂闌珊一陣發毛,差點跌倒在地上。

  眼看太后慶典已近,自己根本來不及重新布置。

  自己難道真的不能逃脫出王府了嗎?

  顧不上多想,她在秋辭的陪同下,匆匆忙忙地出了府,到各處花圃去查看。

  應該說,陳伯的目光很獨到,選的花匠都很出色。平王府的銀兩也給到了位,各處花圃都盡心盡力了。

  可之前所有的努力,如今都大部分煙消雲散了。

  望著慘景,樂闌珊的腿軟了,腿疼驟然劇烈了起來。

  大勢已去了。

  看看時間,幾乎再無翻盤的機會了。

  想想這三個多月的嘔心瀝血,還有滿腔的期望,都在這一刻化為了烏有。

  樂闌珊如同被人抽走了精髓,一下子變得真空了。

  秋辭將失魂落魄的樂闌珊扶上了馬車,安慰道:「樂姑娘,事已至此,還是好好籌劃一下破局之道吧。」

  樂闌珊搖搖頭,目光一片茫然。

  這是天要滅我護國公府嗎?

  馬車回了平王府,樂闌珊渾渾噩噩地下了馬車,一進府門迎面正迎上了鄧馨兒的冷臉。

  「大膽賤奴,膽敢擅離王府。來人,拿下!」

  隨著鄧馨兒一聲喊,樂闌珊被幾個府兵按倒在地。

  秋辭忙上前回話道:「側王妃息怒,是末將帶樂姑娘出的府。只因府外花圃被賊人毀壞,需要樂姑娘前去查看受損狀況。」

  「此話不通。府外諸事自有王爺處置,再不然還有你秋副將善後。何時輪到她一個奴婢擅自出府?」

  「側王妃,王爺進宮前曾有吩咐,讓樂姑娘先行善後。」

  「王爺的吩咐?我怎麼不知道?秋副將,王府內務歸屬本側妃打理,即使她要出府,也應先稟明了本側妃,得了應允才可出府。」

  秋辭一個激靈。

  當時事發突然,樂闌珊急於去查看損失。而自己認為她全權處理慶典一事,又有自己陪同,出府不是什麼問題,便沒有多想。

  如今讓鄧馨兒抓住了理。

  秋辭低頭拱手道:「側王妃說的是,是秋辭疏忽了。」「此事不關秋副將,樂闌珊身為府中奴婢,理應熟悉府規。即使是王爺吩咐,秋副將引領,她自己也應該清楚該怎麼做。難道她自己封就了自己欽差,不把府規放在眼裡了?可惜,本府沒有欽差大人一職。」

  說罷,看著樂闌珊,目光中露出了嘲諷:「樂闌珊,你們以前的護國公府是否就是如此治下的?下人們可以任意妄為。難怪貪污成風,最終一敗塗地。」

  「鄧馨兒,你血口噴人,不許污衊我護國公府。」

  花圃被毀換來的滿心失望,身上和腿上因為情緒激動帶來的傷痛復發,已經讓樂闌珊身心疲憊。鄧馨兒的話,無疑點燃了她壓抑的怒火,她大聲吼起來。

  「住口!」鄧馨兒霍地起身,罵道,「賤奴,膽敢信口雌黃。護國公貪污,是聖上欽定,你是想藐視天威嗎?」

  「陛下聽信佞臣讒言,我護國公府才會遭此劫難。混淆視聽,藐視天威的是你們這些佞臣。」樂闌珊破口大罵。

  「你說誰是佞臣?」

  「當年鄧尚書是舉報我祖父貪污的主簿,佞臣就是你們鄧家!」樂闌珊豁出去了,想衝過去,卻被府兵狠狠按住。

  鄧馨兒雙眼冒火,衝到樂闌珊面前,伸手一個耳光扇過去,樂闌珊頓時感到耳朵一片嗡嗡作響,眼前冒了金星。

  「好你個賤奴,做錯了事不知悔改,居然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,污衊朝廷命官。本側妃看你是活膩了。來人,上家法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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