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破局之道
自己當年可沒有少用二皇子來氣裴衍。
一想到當年的事,樂闌珊露出了頑皮的笑容,差點樂出聲。
引得秋辭頻頻回首,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樂闌珊開心得如同孩提一般。
此時的樂闌珊,真的是美艷的如同一朵鮮花,正在綻放盛開,引得四處蝴蝶頻頻飛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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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當初,樂闌珊還沒有入雜役司,自信加尊貴,該是多迷死人呀,難怪自家王爺至今都放不下她。
看到秋辭的目光,樂闌珊一愣。
自從護國公府倒台,這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如此真誠欣賞的目光。
原來這世上還有人不是因為護國公府,而是因為自己這個人欣賞自己。
樂闌珊感動了,眼眶有些發熱了。
「秋副將。」樂闌珊輕輕地喊了一聲。
雙方都意識到自己失態了,秋辭忙收斂了目光。
兩人還沒有來得及緩過神來,便見白嬤嬤急匆匆趕來,一見樂闌珊,頓時嚎啕大哭。
「樂姑娘,秋副將,大事不好了,鳳嬌嬌突然暴斃了。」
樂闌珊和秋辭一驚,慌忙向排練場跑去。
排練場上,鳳嬌嬌橫躺在地上,面色安詳,身體呈現出很優雅的姿勢。
一群舞姬圍在鳳嬌嬌身邊,哭哭啼啼的。
秋辭上前摸了摸鳳嬌嬌的鼻息,又挪動了一下四肢,沖樂闌珊搖了搖頭。
白嬤嬤一屁股坐到地上,呼天喊地起來:「這可要了我的老命了。我花了大半輩子積蓄,好容易培養出了一個鳳嬌嬌,還沒有來得及掙回本兒,就這麼死了,我可沒法活了。」
其他的舞姬紛紛跪在樂闌珊面前哭求道:「樂姑娘,放了我們吧,我們不想死。」
樂闌珊臉色陰沉下來,訓斥道:「還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,就想罷工?這可是太后的壽辰,難道你們現在就想死嗎?」
舞姬們聽完,哭得更厲害了。
一個舞姬乍著膽子說道:「反正都是個死,倒不如就這樣死個痛快。」
樂闌珊:「誰說的必須要死?」
另外一個舞姬說道:「鳳嬌嬌早就收到了密信,說是繼續跳下去必死無疑。鳳嬌嬌以為這是太后壽辰,無人敢放肆,就沒有理會。結果剛才跳著跳著,就突然變換了舞姿,嘴裡說著:不該呀,不該呀。然後就癱軟在地,沒氣了。」
這死狀很詭異,秋辭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教司坊大門被踹開了,裴衍帶著侍從跑了進來。
還沒有來得及問話,裴誠帶著洛易也趕了過來。
教司坊的李總管趕緊上前稟報。
裴衍衝到鳳嬌嬌屍體前,端詳了一下,氣得回身,抬起腳朝著樂闌珊就狠狠地踹了過去。
樂闌珊眼前驟然出現當初跪在平王府求裴衍替護國公求情的場面。
那一腳不僅給她留下了終身的病根,也在她心上留下了永遠的疤痕。
今天又是一腳踹來,看這力度,不死亦傷。
看來自己在裴衍的心中,不過是隨時隨地無理由泄怒的對象,生死對於他來說都不值一提。
三年前那一腳,踹碎了我的夢;三年後這一腳,是想直接要我的命。衍哥哥,我們之間,真的只剩下恨了。
樂闌珊痛苦地閉上了雙眼。
只聽一聲悶響。
樂闌珊沒有感到腳踢到自己身上,一睜眼,只見秋辭應聲倒地。
原來是秋辭撲了過來,擋在了自己身前,裴衍那一腳正好踢在了秋辭的胸口上。
秋辭倒在了一邊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「秋辭,你在做什麼?」裴衍吼道。
「王爺息怒。「秋辭捂著胸口,艱難地說道,」此事不怪樂姑娘,是末將失職,有愧王爺的重託。要懲罰,王爺懲罰末將吧。」
他仍掙扎著,用身體維持著將樂闌珊護在身後的姿勢。
「秋辭!」裴衍一跺腳,又是生氣又是擔憂,眼睛瞪得可以吃人,嚇得舞姬們都躲在了白嬤嬤身後,李總管站著一旁篩糠不止。
「王爺,不要責難秋副將,都是奴婢的錯。」
「你還有臉說。」他轉向樂闌珊,「死掉的是主要舞者,沒有了她的領舞,壽辰慶典如何進行?這是讓所有的人掉腦袋。」
樂闌珊:「奴婢知道了,都是奴婢失誤了,請王爺責罰。」
裴衍氣的不行,舉起了手中的馬鞭子。
「王爺,都是末將的錯,請王爺放過樂姑娘。」秋辭情急之下,掙扎地爬起,想擋住樂闌珊。
」四哥,不忙著懲罰,倒是先想想如何善後。「裴誠攔住了暴怒的裴衍。
裴誠附身仔細地看了一下鳳嬌嬌,然後說道:「看來對方早有預謀,只怕教司坊中有內應。」
李總管嚇得撲騰跪地:「瑞王爺饒命啊!」
裴誠起身,對裴衍說道:「鳳嬌嬌就交給大理寺,必須查出內應和背後的黑手。四哥,我們趕緊想出對策,鳳嬌嬌的領舞,誰來補缺?」
裴誠看向中舞姬。舞姬們互相看看,都把頭低下,無人敢出聲。
裴衍瞪著眼問白嬤嬤:「你說。」
白嬤嬤止住了哭聲:「民婦不知呀,這些舞姬加起來也抵不上一個鳳嬌嬌,無人可以補缺。」
裴衍氣急敗壞,右手握拳,任憑指關節咯咯作響。
還有十天,就是太后壽辰慶典,就算是去京城抓一個,也都不知道去哪裡抓。
何況還得舞姿出眾,並且只有十天時間學會新舞。
裴衍看看白嬤嬤,又看看李總管。兩個人早就嚇得六神無主,只剩下跪地求饒了。
秋辭爬上前,抱住了裴衍的腿,說道:「王爺,千錯萬錯,都是末將的錯,求王爺把末將交予大理寺頂罪問斬吧!」
裴衍:「死去的領舞,要你的命有何用?就算是拿你去問了罪,也無濟於事。」
秋辭沒有話,但用懇求的目光看著裴誠和洛易。
「如果負荊請罪可以化解危機,本王不惜去負荊請罪。怕的是本王抵上自己的性命,也怕化解不了危機。」裴衍悵然地說道。
「四哥說的是,父皇曆來看重太后的壽辰,容不得半點閃失。今天的破局,不能靠負荊請罪,也不是秋副將可以頂得了罪的。」裴誠應聲道。
眾人都一籌莫展。
樂闌珊緩緩擦去眼角因秋辭受傷而迸出的一點淚光,背脊挺得筆直,臉上再無絲毫脆弱,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冷靜,開口說道:
「二位王爺暫且放寬心,奴婢有辦法破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