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二位王爺打起來了


  裴衍手上用勁兒更大了:「別以為本王不敢。我是親王,你是罪奴,本王掐死你,誰會說個不字?」

  白嬤嬤嚇得跪地叩頭:「王爺息怒呀。樂姑娘不能死呀,她死了我們大家都得死。」

  「誰要你多嘴。」裴衍回頭吼道。

  「王爺,息怒。」秋辭趕了進來,跪了下來:「太后壽辰不能沒有樂姑娘,王爺如有氣,就打末將一頓吧。」

  白嬤嬤:「是啊,王爺開恩。樂姑娘,你就求個饒服個軟吧。」

  樂闌珊睜著不屈的美目,直視著裴衍道:「為什麼要求饒。我並沒有做錯什麼。王爺,闌珊雖然只是個罪奴,可不是王爺你任意發泄的牲畜。」

  「你嘴真硬。」裴衍手上的力度更大了。

  樂闌珊感覺氣息緊張,開始呼吸困難起來。

  裴誠帶著洛易趕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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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四哥,切莫動氣,凡事以太后壽辰為重。」

  裴誠喊道,可裴衍似乎沒有聽到。

  「四哥,太后壽辰若有差池,多少人頭要落地,四哥你自己也會落下麻煩。」

  裴誠再次勸道,見裴衍仍舊置若罔聞,情急之下,拔出了佩劍:「四哥,得罪了。」

  見狀,秋辭挑起,拔出了佩劍,護在了裴衍身前。

  與此同時,洛易也拔出了佩劍,擋在了裴誠身邊。

  「二位王爺,千萬不要啊!」白嬤嬤嚇得連連擺手,癱軟在地上起不來。

  正在緊張之際,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:「你們在做什麼?」

  隨著話音,裴曦走了進來,步履緩慢而穩健。

  他走到裴衍和裴誠中間,左右看看,說道:「怎麼回事,兄弟拔劍,要自相殘殺嗎?還不快收了劍。」

  看了一眼樂闌珊,對裴衍說道:「四弟,何苦要和一個奴婢鬥氣。如果她做的不妥,自有教司坊的總管教訓,不必四弟親自動手。」

  他的聲音並不高,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、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讓沸騰的空氣瞬間冷凝了。

  裴曦是大昭唯一一個九銖親王,皇子又排行第二,裴衍和裴誠自然都得聽命。

  雙方收了劍,裴衍放開了樂闌珊。

  樂闌珊倒在一旁,連喘息帶乾咳,好不狼狽。

  裴曦輕輕掃了一眼樂闌珊,然後對白嬤嬤說道:「好生照應樂姑娘,壽辰前若有差池,本王唯你是問。」

  白嬤嬤忙磕頭應允。

  裴曦又掃視了一下洛易和秋辭,訓斥道:「你們兩個是如何伺候的?居然讓兩位王爺刀劍相向,看來你們兩個都恃寵而驕,不知道做事的本分了嗎?」

  秋辭和洛易執劍跪下:「末將知錯,請寧王爺責罰。」

  裴曦:「很好,你們各自罰俸三個月,以儆效尤。」

  秋辭和洛易:「末將領罪。」

  裴曦拍拍裴誠,一拉裴衍:「以後教司坊的事,讓她們自己去管。你們兩個身為皇子,不必事必親躬。走,去皇兄那裡商討北涼政務去。」

  走的時候,裴曦回頭,意味深長地看了樂闌珊一眼。那目光沉穩而有力,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。

  樂闌珊心中微微一緊,感到一種不同於裴衍的壓迫感——不是暴烈,而是理智而溫暖的牽引。

  她暗自思忖:「這個王爺,穩重而睿智,比衍哥哥更能看清我。」

  自裴曦進來到離開,樂闌珊感覺到了他無形的氣場,那壓力遠遠大於身為天策將軍的裴衍。

  最後看自己的這一眼,讓她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。

  此後幾天直到太后壽辰,裴衍再沒有現身教坊司。

  翠微宮,裴衍母妃儷貴妃的寢宮。

  全皇宮的人都知道,儷貴妃最得寵,昭帝經常會在下朝後去儷貴妃那裡歇息。

  今天昭帝來翠微宮不久,就有內侍來稟報了裴衍去找樂闌珊的事。

  聽到兒子這麼胡來,儷貴妃的臉色不大好看起來。

  而昭帝臉色更是難看。

  「陛下,是否將鄧側妃扶正?這樣衍兒也就收心了。」儷貴妃弱弱地問道。

  「愛妃,衍兒的脾氣你這個當娘的還不明白?他哪裡是個會收心的人。」

  「那個樂闌珊不是個罪奴嗎?怎麼衍兒還沒有死心?」

  昭帝看了一眼儷貴妃,問道:「讓樂闌珊為平王妃,如何?」

  儷貴妃忙低下頭,低聲地說:「皇家自古不納罪奴為妃,何況她馬上要入賤籍了。」

  昭帝「呵呵」地笑起來:「看來你這個當娘的是不願意。那你願不願意她入賤籍呢?」

  儷貴妃:「陛下是想在慶典上特赦樂闌珊不入賤籍?」

  「朕有說過嗎?」

  「那陛下是想她入賤籍?」

  見昭帝不答,儷貴妃猛然反應了過來,慌忙起身行禮請罪:「臣妾失言,不該妄自揣摩聖心。」

  昭帝揮揮手,淡淡地說道:」愛妃不是揣摩,是替衍兒著急。可有些事,越急,越容易辦壞。

  儷貴妃再不敢多說一句。

  不一會兒,陷入沉思的昭帝好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:「這個樂闌珊,成了罪奴還能讓衍兒和誠兒刀劍相向,不祥啊。太后亦會當眾賞賜,不知太后會如何賞賜?」

  儷貴妃小心地說道:「是啊,此次衍兒胡鬧,多虧了寧王出面調停。」

  儷貴妃和裴曦的母親景皇貴妃向來不和,昭帝不信儷貴妃是真心感謝裴曦,不過是藉此提醒,裴曦干涉過多。

  昭帝:「太子被廢,寧王是二皇子,理應長兄如父!」

  儷貴妃慌忙改口:「是,寧王一向穩重,頗有兄長風範。」

  議論多了,昭帝忽然感覺無趣,藉口公務繁忙,起駕回了自己的寢殿養心殿。

  留下儷貴妃一臉的茫然。

  昭帝性情陰晴難測,儷貴妃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否說出了什麼。

  回養心殿的路上,看著天上的繁星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護國公得勝回朝時,也是在這樣一個星空下,對他這個當時並不顯赫的皇子說:「殿下,為君者,當如北辰,居其所而眾星拱之。」

  如今,拱衛他的將星已隕,而新的星辰……似乎正在不該亮的地方閃爍。

  昭帝突然讓停下來,轉道去了景皇貴妃的寢宮繁華宮。

  景皇貴妃沒有想到昭帝會突然來,趕忙接駕。

  昭帝沒有言語,直接進了寢殿。

  「陛下,這麼晚了,怎麼有空來臣妾宮中?」景皇貴妃問道。

  「怎麼,不想朕來嗎?」

  「.......」景皇貴妃不知如何回答。

  她是護國公夫人娘家的親戚,自從皇后駕崩,太子被廢,護國公全府被查抄後,她便深居簡出,再沒有奢求聖寵。

  今天昭帝突然來了,她頗感意外,一時摸不清就裡。

  景皇貴妃想安排夜宵,被昭帝制止了。

  「你知道曦兒出面,制止了誠兒和衍兒的打鬥嗎?」昭帝問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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