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憑你,也配肖想她


  第二日,被關在柴房的魏晉言沒了蹤影。

  魏晉禮得了消息,立刻下令讓府中的護衛去追查,才得知是三夫人云氏偷偷將人給放走了。

  雲氏抹著淚,直奔鶴回堂,她跪在地上,前額觸地,硬是碰出了血痕來,哭著道:「婆母,都是我的錯,是我沒教養好兒子,若是真要趕誰走,那就將我趕走算了!晉言是沒出息,可他到底是魏家的子孫,若是去了陵州,這京城怕是再也容不下他了啊!」

  魏太夫人昨夜剛得了魏晉禮的消息,兩人在屋內細細商討了許久,才最終拍板,將魏晉言暫且送回去磨一磨性子,等個半年時間,再將人接回來就是。

  可被雲氏這麼一鬧,魏太夫人也沒了耐性,她拄著拐杖,指著雲氏大罵道:「慈母多敗兒啊!若非你日日慣著他,他能成今日這般無法無天的模樣?仗著自己的府里的公子哥兒,青天白日就敢做惡!若非是晉禮正巧撞見了,你讓那沈姑娘往後如何做人?」

  「婆母啊,晉言本就是喜歡那女子,原以為這親事是板上釘釘了。可二郎一句話,就斷了他的念想,他如何甘願呢?再者,這府中誰人不知,那女子與二郎在山中共處一夜。晉言知曉後,更是心下不甘,他,他才一時糊塗了啊!」在雲氏眼中,魏晉言哪裡都好,哪裡都沒錯。錯的是魏晉禮,錯的是沈鶯。

  若非魏晉禮偏要給沈鶯出頭,又非要斷了這門親事,那怎會鬧出後面這些事情來?

  魏太夫人頭疼不已,「你是豬油蒙了心!發了昏了!女子失了清白,她若是報官去,你以為四郎能得了好?姦淫之罪,那是死罪啊!」

  大燕律法嚴苛,魏晉禮身為大理寺卿更不會,亦不能徇私。

  

  可雲氏不在乎,「這事未成,那沈鶯好端端在府中住著,憑什麼要讓我兒走?依我看,要走,也是她走。」

  魏太夫人這回是明白了,難道沈鶯此前一心要離開魏府,想必雲氏平日裡待她就不公。

  「哼,你放心,那位沈姑娘也不稀得在咱們府中住。」魏太夫人冷哼了一聲,心底有了決斷,朝著寒霜喊了一聲。「將三夫人送回去。禁足一月。等她何時想清楚了,想明白了,再讓她出來。」

  寒霜應下,立刻帶著人將雲氏拖了下去。

  雲氏還想求情,可大門一關,無論她再說些什麼,也無人搭理她了。

  然而,等到墨書帶著人去抓魏晉言時,到了東市的客棧,來來回回搜查了三遍,卻未曾找到人。

  「什麼意思?我兒怎麼了?」雲氏得知了消息,急得緊緊扒住了門框,朝著站在外頭的魏晉禮喊了一聲。

  魏晉禮見雲氏驚慌失措,一臉不知的神情,什麼也沒說,就走了。

  「夫人莫慌,興許是四公子發現了二公子的人,早早躲起來了。」劉嬤嬤將雲氏扶了起來,她小聲安慰著,「四公子主意多,在京中認識的人也多,暫且躲上幾日,不是難事。」

  「對。我兒聰慧,定是躲起來了。」雲氏仔細琢磨了一會兒,「只要不去陵州,等夫君回來,我兒就能回來了。」

  雲氏將期望都寄托在了魏硯身上,按照大燕的慣例,年後百官需得進宮述職,到時候魏硯就有理由回來一趟了。

  然而,在一處蔭庇的宅子內。

  魏晉言被死死捆住了手腳,動彈不得,雙眼蒙了塊黑布,嘴巴被麻繩繞了一圈綁住,支支吾吾發不出聲。

  這是哪兒?

  「咯吱——」

  是木門被推開的聲音。

  一道刺眼的日光照了進來,眼睛上的黑布被扯開,魏晉言虛睜了一下眼睛,眯成了一條縫隙的眼睛在看清來人時,瞬間就被嚇得瞪圓了!

  「嗚嗚嗚嗚——」

  「憑你,也配肖想她?」

  冷冽低啞的嗓音中,充滿了殺意。

  泛著陰森寒光的匕首抵在了魏晉言的咽喉上,一股騷臭的尿味飄了出來,周瑾低頭看了一眼魏晉言的褲子,濕了一大片。

  是他!是平寧郡主身邊那個賤人!

  那日在宴席上,是周瑾與他稱兄道弟,將他引去了平寧郡主的換衣室內,這都是他與平寧郡主的算計!

  那今日,今日又為何?

  周瑾輕蔑的笑了一聲,「這根東西,留著也沒用。」

  說罷,手起刀落,徹底斷了魏晉言的子孫根。

  尖叫聲被掩於嘈雜的市井叫賣聲中,這一處宅院就在客棧旁邊,本是一家餛飩館子,年久失修,也就無人在意了

  出了屋子,周瑾抬手從袖中掏出了一張白淨的帕子,細細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,那一張溫潤如玉的臉上透著陰沉。

  「處置好了?」平寧郡主懶洋洋地伸了個腰,原本還不知該如何與魏晉禮談判,這倒是平白多了個人質在手上。

  「那人髒了郡主的眼睛,我心下不舒坦,就想廢了他。」周瑾將手中的匕首遞到了平寧郡主的眼前,晃了晃,「郡主,可會怪我莽撞?」

  本就是故意嚇一嚇魏晉言那個蠢貨,好讓他乖乖聽話些。但平寧郡主未曾想到,周瑾行事竟如此極端。

  但,也是為她出氣。

  平寧郡主望著這張幾乎與魏晉禮如出一轍的臉,笑了:「怎會呢?沒死就行了。」

  「若是魏家怪罪起來,郡主可要護著我。」周瑾將臉貼上了平寧郡主的掌心,如狗兒般磨蹭著撒嬌。

  提到魏家,平寧郡主的眼神一沉,她對魏晉禮百般示好,都無用。

  真真是可惜了那張臉!

  「等我成了長公主,這魏家不過是我腳下泥罷了。」平寧郡主冷笑出聲,總有一日,她要看著魏晉禮跪在腳下求她。

  那時,她可要好好看看這朵高嶺之花,還能不能挺直了腰背,出淤泥而不染了。

  「還有那個沈鶯,呵,竟敢與我搶男人。」平寧郡主從暗探口中,得知了魏晉禮以身相護沈鶯的消息,嫉恨爬滿了胸膛。那日宴席上,她就覺得不對勁了。

  周瑾將匕首藏於袖中,眼底閃過了一絲慌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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