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救她出去
「讓府中所有的護衛都去搜查,府內府外,如此短的時間,我不信他能逃出去。」周瑾一聲令下,府中人皆聽令行事。
如今,這位周公子可是平寧郡主眼中的大紅人,榮王與郡主不在,自然都要聽他的。
「周公子,那,那偏院裡關著的女子,可要看緊了?」一人探出頭來,小心翼翼的問了一聲周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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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瑾眉間閃過一絲厲色,「那女子不重要,你加派兩個人手去看著就成,其餘人全部去搜魏晉禮!」
「是。」那人應下,急忙就去了。
沈鶯一口一口的吃著飯菜,喝著湯,她餓了兩日,既然有吃的,自然要吃。她已經讓周瑾來看她了,便是驗證了他心中還有自己。
倘若周瑾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她,便是將她餓死,他亦不會來看一眼。
如此,沈鶯心底就有了謀劃,她得想法子,將自己與魏晉禮都救出去。
吃完了最後一口,沈鶯懶著身子,準備上床歇一歇,卻是忽而聽到門外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,她起身,剛準備去門縫中一窺究竟,可兩個身穿王府仆裝的男子竟是一前一後推開了門,徑直走了進來。
沈鶯後退了兩步,只見兩人手中都持劍而來,將她嚇了一大跳。沈鶯緊張不已,吞咽著唾沫,手緊緊抓住了一側的椅子背,質問著:「你們想做什麼!」
然而,下一秒,沈鶯就看清了來人的臉!
「魏大人!」
沈鶯驚呼出聲,那拿在手中的椅子「咯噔——」一聲倒地。
「噓——」
魏晉禮抬手,指尖置於唇邊,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。
沈鶯連忙點頭,捂住了嘴巴,而後謹慎地看了一眼四周。
柳石先一步走上前,給沈鶯遞出了一套婢女的衣裳,「沈姑娘,快些換衣裳吧。」
沈鶯見柳石亦在,未曾多問什麼,抱著衣裳就轉身去了床上,將床帷放下,自換起了衣裳。
其實,早在柳石出現在她面前時,沈鶯就曾懷疑過,怎會如此正好?就有這麼個相識相熟的人,送上門來,還心情甘願的賣身與她?
這世上,從來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。
那日她讓周瑾去帶一句話,實則也是想試一試,這柳石到底有何本事。
果不其然,他原本就是魏晉禮的人。
只需要稍稍點撥,就能想到法子救他們。
魏晉禮的腿上尚未好全,走路還有些跛腳,王府之內的人都在搜查,倘若被人瞧見了,必然會發現他的不對勁。
「主子,墨書哪兒也已經得了消息。應當會有人在外頭接應。」柳石走過去,扶了一把魏晉禮。好讓他的腿腳,歇歇力氣。
魏晉禮啞著嗓子,「好。今日,千萬小心,先將沈姑娘救出去。」
原本柳石只想先混進來,查探一番沈姑娘的位置,後續再與墨書想法子,沒成想竟是尋到了失蹤的魏晉禮!實乃大幸!
「是。屬下明白。」柳石應了一聲。
「走吧。」片刻後,沈鶯換好了衣裳,只是那一張臉太過明媚,一看就不似丫鬟。
「低著頭走。」魏晉禮囑咐了一聲。
如今王府中四下警戒,巡邏搜查的護衛到處都是,府中的下人們都自行避到了一側,不敢隨意走動。
好在柳石記性好,踩過點後,已將魏府的各處巡防都熟記於心。
只是要顧及著魏晉禮的腿腳,三個走的不快。
「你們,做什麼的?」
幾人行至外院處,突然有兩名護衛攔住了他們的路。
沈鶯手心冒汗,沉沉地低下了頭,生怕被他們瞧見了。
柳石彎下了腰身,拱手行禮,回著:「小的是外院採買的,今早備了一些新鮮的肉和菜,正領著人去搬呢。」
那兩個護衛對視一眼,而後細細看了三人幾眼後,才道:「我們跟你們一同去看看。」
「是,兩位大人請。」柳石走在前頭領路,這兩名護衛就跟在後頭。
沈鶯與魏晉禮皆慢了他們一步,稍遠一些地跟在後頭,倒也不曾引起旁人的注意。
等到了外院後門處,果真有一輛滿載了蔬菜和紅肉的板車在,車上滿是一些筐簍,大大小小不一致,可最大的簍子,看似倒也能藏下一個人。
說時遲那時快,一個護衛突然出手,長劍猛地扎進了簍筐中!
長劍捅了好幾個來回,劍身上除了沾了些菜葉子,無半分血色。
柳石連忙上前,懇求道:「兩位大人,這些可都是今早新鮮採買的。若是都捅爛了,我,我可沒法子交差啊!」
魏晉禮拉住了沈鶯的手,趁機將她往板車旁邊拽了過去,有了籮筐的遮擋,一時也看不清他們。
護衛來回搜查了一番,倒也沒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。
「別在這兒費時間了,還得去找人呢!要是找不到,我們兩個人的腦袋可都不一定能保住!」其中一個侍衛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另一人又左右看了兩眼正搬東西的三人,卻是突然輕輕「嘖」了一聲,指著沈鶯的方向,說了一句:「你,抬起頭來。」
這女子的手也太過白淨了些。
沈鶯抬手抱著菜筐的動作停了下來,那一張埋在筐子後頭的臉,正欲稍稍往右側移出來時,柳石的右手已經抵在了藏於腰間的軟體之上,只等著拔劍而出。
然而,一句呵斥傳來:「你們在這兒幹什麼!還不去裡頭幫忙!」
是個一頭白髮的老人家。
此人,乃是榮王府幹了十多年的外院管家陳管家了。
兩名護衛聽見這聲,連忙朝陳管家賠禮,「是是是,我們馬上就去。」
等到護衛終於離開了,柳石才朝著這位陳管家恭恭敬敬作了禮,而後快速將板車上的菜都卸了下來,又將沈鶯與魏晉禮都藏於了簍中,才匆匆趕車出了榮王府。
出門之時,亦有人預備盤查,陳管家趁機上前,拿著手中的長鞭抽了柳石几下,「讓你頂嘴!這肉不新鮮,就是不新鮮。你趕緊去尋人,將肉給換了。幹了這麼多年,連這肉都分不清,留你何用?」
一頓打罵下來,旁人倒也懶得與他們多話。
他們大手一揮,「行了。趕緊走,某要在此處喧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