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嫁給我,可好?
「人呢!人呢!」在王府內搜尋了半日,竟是連個鬼影都未曾見到,周瑾氣急敗壞,將桌上的茶盞盡數掃到了地上,碎成一片。
屋內眾人皆不敢多言,甚至連往後退半步都不敢。
「稟告大人,興許,興許那人已經逃出王府了呢?」一個小護衛哆哆嗦嗦地問了一聲的,「我們這般在府中查,也查不出什麼啊。」
周瑾轉過頭去,眼中已滿是殺意,他猛然上前一步,手心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:「你的意思,是我讓你們查錯了地方,放走了人?」
拖長的尾音中,是讓人不寒而慄的肅殺之意。
手中的力道漸漸收緊,那小護衛喘不上氣來,只能緊緊扣住了周瑾的手腕,想要掰開他的手,可未曾想到,周瑾的力道竟是如此之大,讓他動彈不得一分。
「周公子,偏院關著的那位姑娘,不見了!」突然,一人著急忙慌地沖了進來。
周瑾臉色一沉,「是啊,跑了。都跑了。幾十個人連個女人也看不住,當真是都瞎了嗎?」
在聽到沈鶯也不見時,周瑾心下總算是鬆了口氣,若是魏晉禮將人帶走了,往後也能護得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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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今日人丟了,只怕平寧郡主會將此事怪罪在他的身上。
「你們,馬上去外頭搜索。只要人未曾回到魏家,我們就還有機會。」周瑾掌心一松,將那小護衛狠狠摔在了地上,他連著嘆了好幾口氣,才腳下一軟,坐在了椅子上。
周瑾往身後招了招手:「還不滾?」
一群人急忙點頭,兩人扶起那小護衛,拖著拽著將人帶走了。
可等這些人都出了王府,去街上巡查時,那被掐住了脖子的小護衛,才一邊揉著脖子,一邊冷笑了一聲:「一個面首,還真當自己是王府的主子了。等郡主回來,看他還能狂妄到幾時。」
「也是,不過是憑著一張臉,得了郡主幾分歡心罷了。你是沒瞧見,自那位來了,郡主何曾給過他好臉色?」另一個小護衛,也應聲道。
「閉嘴!竟敢在背後妄議郡主的事情!你們這腦袋還要不要了!」到底是年長一些護衛提醒了一聲。
這皇家的事情,哪裡能任由他們這些人議論。
若是那日被人聽見,只怕是有是個腦袋都擔不起。
出了街巷,柳石一路朝著魏府去,可又唯恐路上又埋伏,行至一半,又停了下來,另換了一條小路,將沈鶯與魏晉禮帶去了另一間更加隱蔽的屋子。
「大人,可要立刻回府去?」柳石扶著魏晉禮下了板車,讓他坐下後,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他的腿腳,許是在簍中蜷縮太久了,血液不流通,腿腳已經發麻了。
沈鶯跳下了馬車,她倒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。
只是抬眸看向魏晉禮時,亦是為他那張蒼白的臉色,莫名感到了一絲心疼。她嘆了口氣,往前走了幾步,於魏晉禮的身前蹲下,抬手為他揉了揉腳踝處。
「嘶——」
魏晉禮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「疼?」沈鶯問了一聲,眼底俱是關懷之情,「我聽人說,你從山坡上跌落。這骨頭可是傷著了?」
魏晉禮原以為沈鶯會不搭理他,未曾想竟還是關心自己,可他得知沈鶯堅持要搬出魏府,又與徐滿霖走得極近後,那一股醋勁堵在心口,讓他沒了好臉色:「你不是一心想要與那徐家公子在一起?何必來尋我?」
沈鶯聽了他的這句話,不由猜想,難道他以為自己出現在榮王府,是為了尋他?
「魏太夫人為你擔憂,已是病重了好些日子。我不過是想看看,你是不是還活著,碰個運氣。」沈鶯將話說得委婉,試探了兩句。
魏晉禮一聽到魏太夫人病重的消息,頓時有些心急起來:「祖母她……」
柳石見魏晉禮著急擔憂,急忙回了話:「大人莫急,小的與墨書打聽過了,是咳疾,並不要緊。宮中的太醫已來看過了,也開了藥方。」
「可還麻嗎?」沈鶯給他揉了揉腿,又將他扶起來走了走。「你也不用與我置氣,那徐公子與陳姑娘定了親,自有他的去處。」
被沈鶯溫溫柔柔的按了幾下,倒是舒坦了不少,見她如此關切自己,那一口堵在心間的氣,也就消散了一些。
魏晉禮撐著身子,走了兩步:「柳石,你去魏府傳話,只說已經尋到我了,讓祖母放心些。等今日晚些時候,你讓墨書來尋我,我得回大理寺。」
沈鶯聞言不解,「為何不直接回魏府?」
「我不見了,榮王與平寧郡主定然都不放心,他們會將人手都派出來。他們想要的東西,至今還未曾尋到,亦不會輕易去鬧出事端。若是知曉我已經逃了出去,只怕他們會耐不住性子,起兵反了。」魏晉禮坐下了身子,實則還有一事,他未曾告知沈鶯。
「柳石,你將沈姑娘也送回去魏府。」魏晉禮想了想,終究不放心她一人在外頭。
然而,沈鶯聽了卻不願意,「我不要去魏府,既然已經搬出來了,我就不會再回去。」
「你若是不回去,誰來照顧祖母?」魏晉禮反問一聲,「且她憂心我,只怕更難養好身子。沈鶯,看在祖母待你好的份上,你去陪陪她,也不行嗎?」
沈鶯聞言,嘴裡想要反駁的話,此刻也說不出口了。
到底,是她欠了魏太夫人一份人情。
「可我如今也在被平寧郡主通緝,如何能回去魏府?」沈鶯想了想,仍由疑慮。
魏晉禮繼續道:「你扮作丫鬟回去,自然無虞。」
「好。柳石你幫我去尋一下寒霜姐姐,將這塊木牌給她,她見到了就知是我了。」沈鶯轉過身去,從懷中拿出了一塊木牌,巴掌大的一塊東西。
柳石瞧了一眼,「這是?」
「是魏太夫人給我的,也唯有她屋子裡的人才認識。」沈鶯答道。
魏晉禮抬眸看了一眼,他祖母當真是喜歡沈鶯,竟連這獨一無二的木牌也給了她。
待到柳石除了這處小院子的門,沈鶯才扶著魏晉禮去裡屋里休息。
等到她將人扶著躺下,卻聽得魏晉禮忽然說了一聲:「那木牌原是我祖父年輕時親手雕刻的定情信物。」
沈鶯給他脫了鞋,才「哦」了一聲抬眸看向了他,「魏大人,早些歇了吧。」
可不待沈鶯轉身要走時,腰間卻被人緊緊摟住了!
「嫁給我,可好?」耳後,是男子輕聲的呢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