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還她人情


  「沈姑娘去哪兒了?」聽竹順著整個慎獨堂尋了一遍,未曾見到人影,又急急催促著下人們去找,卻是不能大張旗鼓,只能暗自在魏府中搜尋著。

  柳石得了消息,也趕著來了,「二公子在外頭送客,可要與他說一聲?」

  聽竹心急如焚,倘若沈姑娘不見了,她不怕二公子責罰,只怕不小心被旁人抓了去,危險才是!畢竟這京城裡的人,可是人人都盯著魏晉禮,有討好他的,自然也有想要將他拉下水之人。

  「好,先與二公子說一聲。」聽竹連聲點頭,讓柳石快去外院稟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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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至於魏府內院,聽竹自是帶人尋了一遍又一遍。

  喜轎一路往前,陪嫁的丫鬟跟在了轎子邊上,時不時朝著轎子裡頭問上兩聲,生怕新娘子哪裡不舒坦。

  然而,若是走的近了些,卻能聽到那丫鬟輕聲道:「陳姑娘,多謝今日相助了。」

  陳茹蓋著紅蓋頭,雖無人能瞧見她的動作,但她還是搖頭輕笑了一聲,「就當是我欠了你一場人情,如今都還了。」

  自那日薛清然告訴她,沈鶯被困在了慎獨堂時,陳茹心下是一閃而過的震驚,甚至還帶了幾分嫉妒,畢竟那可是魏晉禮啊!

  可待到她多次讓人借著成親之事,去慎獨堂與人套話打探,卻也能猜到沈鶯是被藏起來了。尤其是那一副瑪瑙耳墜,二公子對待女子之事向來不重視,且薛氏已經派人送過東西來,又怎麼會讓魏晉禮另外多送一份?那就唯有沈鶯可以送了。

  如此,陳茹將那耳墜細細琢磨了許久,才終於看到了上頭隱隱約約刻著一個「囚」字。既如此,那定然是想法子要逃出去了。

  陳茹雖然心底暗中覺得沈鶯有些不識好歹,竟然連魏晉禮也瞧不上,可倘若換成她自己,無緣無故被人囚禁在院中,又無名無份的待在那兒,只怕她也受不了。

  罷了,總歸是她搶了沈鶯的未婚夫婿,就當是還她人情。

  薛清然則是看不慣沈鶯,恨不得她早日離開魏晉禮,如此也就想著一起幫她逃出去,最好是逃得遠遠的,永遠不要回來。

  徐府迎親的隊伍很長,但兩家本就離得不算遠,敲鑼打鼓的走上半個時辰,也就到了。

  徐滿霖騎著白馬領著隊伍在前頭,可眼神卻是時不時朝著身後轉了過去,望向了新娘子的花轎,旁人都打趣:「這新郎官是念著新娘子呢!」

  可唯有徐滿霖自己心裡清楚,他是見到了沈鶯。

  若是想要將沈鶯悄默默的從京城送走,全憑薛清然與陳茹兩個女子當然不成,因而思來想去,還是告知了徐滿霖一聲。

  本來陳茹是不願的,可她知曉沈鶯對徐滿霖無意,那不如就此絕了徐滿霖的心思,往後也可與她好好過日子。

  對於徐滿霖而言,沈鶯失蹤一事,卻也成了埋在他心底的一根刺,他時常想著,若是那一日他沒有攔住她呢?

  但得知是魏晉禮將沈鶯囚禁於府中,他頓時怒氣騰升,拍著桌子大罵:「偽君子!」

  如今總算是得了機會,將沈鶯救出來,即便這樁婚事,他並不樂意,但為了沈鶯,他自也是籌備了許久。

  徐府門前,大紅花轎落下,徐滿霖側身下馬,將胸腔的紅繡球摘下,將另一頭遞到了轎子前頭,又踢了一腳轎門。

  沈鶯抬眸時,兩人的目光正好相撞。然而,沈鶯很快就收回了目光,只是按照規矩,彎腰掀起了轎簾,將陳茹從裡頭扶了出來。

  「新娘子,當心腳下。」沈鶯提醒了一句,見陳茹差點兒一腳踩在了木桿上,又用胳膊多抬了她一把。

  陳茹見她如此貼心,倒也有些感激,今天是她成親的大日子,何曾不想順順利利的度過呢?只是為了將沈鶯從魏府中救出去,她已是心驚膽戰,倘若被魏晉禮知曉,只怕往後會怪罪在他們身上。

  可做都做了,陳茹自也不後悔,只一心想將今日平安度過就成。

  魏府的送客門前,魏晉禮正與人閒聊著,他亦是換了一身新裝,雖說故意為難了徐滿霖一次,但見到他歡歡喜喜來迎親,倒也讓他想到自己……

  只是可惜沈鶯老家在安陽,他是無法去安陽去迎親了。再者,沈家那一群人,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可倘若可以,魏晉禮自然也盼望著能好似今天一般,熱熱鬧鬧,喜喜慶慶的將沈鶯娶進門。

  身側,李太醫湊近了道:「相國上次提的事情,老夫可以應下。只是,往後我們李家在宮中,還望能得相國幾分照料。」

  魏晉禮聞言,面上帶笑:「定然。」

  有了李太醫的話,魏晉禮更覺得往後值得期待了。只需要再等一等,等上一年,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將沈鶯娶進門了。

  然而,正當他笑得開心時,身側突然冒出來一個柳石。

  柳石面色緊張,額前滿是豆大的汗珠,「二公子……」

  李太醫見狀,拜別了魏晉禮,出了府門,去徐家湊湊熱鬧了。

  等到人走後,柳石這才急忙墊起了腳尖,湊到了魏晉禮的耳旁道:「沈姑娘,她不見了!」

  「怎麼回事!」魏晉禮臉色陡變!今日大喜,府中人來人往,倘若被有心之人闖了進來!如何是好?

  柳石撓頭道:「先前徐家送來的聘雁不見了,不知怎的,就飛到了慎獨堂。大家都幫著抓聘雁呢!可等到抓到了,聽竹姐姐又被喊去了後院幫忙,等她忙完了回來,這人就不見了!」

  魏晉禮越聽,臉色越黑,好端端的聘雁怎就沒了蹤影?二房與慎獨堂相隔甚遠,又怎麼會莫名其妙到他的院子裡去!

  一想到那日薛清然見過了沈鶯,魏晉禮的眼神驟冷,「備馬,去徐家!」

  柳石這才反應過來,「是是是,小的這就去!」

  然而,薛清然此刻留在了薛氏身邊,滿是擔憂地走來走去,她還未曾將一切告訴給薛氏。可一想到那日魏晉禮對她的冷眼與威脅,竟是又後悔起來。

  想了想,薛清然轉身,「撲通——」一聲,跪在了薛氏的面前,「我,我有事要說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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