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沈姑娘呢?
經了一難,魏府難得迎來了喜事,雖說陳茹只是二房的一位表姑娘,但因著結親之人乃是徐家,也得了幾房的看重。唯有三夫人云氏失了兒子,整日裡渾渾噩噩,不曾踏出過房門。
大夫人薛氏與二夫人陳氏唯恐刺激的雲氏,也特意吩咐了府中眾人,切記要離三房那處遠一些,莫要擾了雲氏。
說起雲氏,實在是可憐。魏晉言死了,連個屍身都沒有,又因他有意謀害魏太夫人,更是被魏家除了名,不可入族譜,更不可入祠堂。
魏硯在外頭赴任,得知母親與兒子皆沒有了,匆匆趕回來奔喪,可得知消息後,只將一切都怪罪在了雲氏的身上,「若非你成日裡慣著他,如何能釀成如此大錯!」
雲氏原以為丈夫回來了,總算是有了個說話的人,可被他連著責怪了幾日,她的一顆心也是徹底的涼了。成日裡閉門不出,只管吃齋念佛,為她兒念誦往生經。
魏硯唯恐魏晉禮遷怒於自己,又急急去尋了魏晉禮,與他聲淚齊下訴苦外放不易,只為了撇清那魏晉言的不孝之事,與他無關。
不得不說,這魏家人當真是如出一轍,只為了一份官途,當真是連兒子也不要了。不過,這兒子死都死了,不要也無妨。
魏晉禮不曾搭理魏硯,等喪禮一結束,就派人將魏硯送回了外放之地。畢竟以他的性子,就算留在京城,也不過是給人當靶子罷了。
如此,雲氏也算明白了。這魏家,唯有她是孤家寡人。當真是可憐可悲。
「夫人何必日日如此,總該多念著自己的身子啊。」丫鬟勸了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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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氏卻是冷笑一聲:「如今誰還關心我了?我只恨,為何要將沈鶯那個喪門星接過來。若不是遇上了她,我兒何苦會就這麼死了……」
這事,兜兜轉轉,還是怪到了沈鶯身上。
然而這一切,沈鶯暫且不知。
大紅的燈籠高掛,這齣嫁的時日是天色蒙蒙亮之時,到底兩家人離得近,沒必要因著趕吉時就大半夜的出門。
陳茹一夜睡不著,一身紅嫁衣坐在梳妝檯前,心底卻是惶惶不安,她就要嫁人了。可徐滿霖並不真心喜愛她,但親事就此定下,往後的路該怎麼走,全靠她自己。
「姑娘今日,比那春日裡的桃花還嬌艷呢!」丫鬟敷粉施妝,瞧著鏡中人笑著稱讚道。
陳茹抬眸看去,當真是比平日裡更好看些,只是腦中想起了沈鶯那張臉,怕是兩相對比起來,她就差了許多。
迎親的喜轎已經到了魏府的大門前,閨房門外一跑腿傳話的小廝急急趕過來:「新娘子可梳妝好了?再過些時候,新郎官可就進門了。」
「姑娘可千萬別哭,若是化了妝,可不好看了。」丫鬟見她眼眶蓄淚,急急忙忙勸了一聲,又拿起了帕子在她眼角處細細擦了擦,生怕擦暈了妝。
就在此時,薛清然抬腳走了進來,她手上拿著一個蘋果,「平平安安出門,你該是捧著蘋果走才對。」
出嫁的女子多的是風俗慣例。
陳茹接過了蘋果,破涕為笑,「你倒是有心了。」
「走吧,莫要耽誤了時辰。」薛清然扶了她一把,將紅蓋頭蓋上,湊近她耳邊時,道了一聲,「待會兒,定不能慌。」
「嗯。」陳茹重重點頭。
迎親時,新郎官得過五關、斬六將,陳茹雖無兄長在,但魏晉禮既得了她喚一聲表哥,便也就充當了一次攔門之人。
可對上了狀元之才的魏晉禮,徐滿霖想要進門屬實是難了些,也不知是否特意針對他,明明接親的喜事,魏晉禮偏偏在門口考校起經論來,那些治國利民之策,他那裡懂得這麼多,能說出一兩分已經是強旁人許多了。
魏晉禮問了一番話,雖說帶了幾分故意為難,但也是為了心頭的一口氣,當真是沈鶯沒有眼光,竟是曾為了這麼個毛頭小子就要棄了自己。
如今,能在學究上難他一難,也算舒展了心頭的一口氣。
大門外的熱鬧,裡頭的人卻是緊張不已。
只是不知那裡傳來了一陣喊叫聲:「哎呦,不得了!那院子裡養著的聘雁飛了!可得去抓呢!」
聘雁飛了,是大事,更不吉利。
陳茹遮著面,恨不得自己跑去抓。薛清然攔了一把,「什麼事情值得您這般急,我帶人去一趟就是了。」
陳茹帶了一個小丫鬟,跟著往後院去了,中途繞過了慎獨堂外,朝著裡頭問了一聲:「可是看到了聘雁?」
今日人多,聽竹留在了院子裡,本想回了沒有,可一轉身,那聘雁還真飛了進來!
雖說是綁住了腳,但這聘雁太大,怕是好幾人追著抓,才能圍著將它拿下。
一群人著急忙慌在前院忙了許久,才總算是在吉時前抓住了。
薛清然千恩萬謝,拉著聽竹喘著氣道:「得虧你們幫忙了。」
聽竹應了一聲:「快些去給陳姑娘吧,別誤了時辰。」
今日,總歸是陳姑娘的親事最重要。
而後,一個丫鬟抱著聘雁匆匆出了門,那關著聘雁的籠子上蓋了層厚布,正好擋住了那丫鬟的半張臉。
薛清然本想走,但一轉身,捂住了腰,「哎呦,扭到腰了。動不得。」
「聽竹姐姐,你且幫我去前廳一趟,尋個大夫來,再幫我給新娘子帶個話,只怕我是沒辦法送她出門了。得另外尋個人扶她。」薛清然心下著急,畢竟這原本就是她應當做的事情,送新娘子出門,得有人親自扶著,跨過門檻子。
「行行行,我先去一趟。」聽竹得了話,抬腳就要出門。可有放心不下,繼而又叮囑了院中人,「你們都看好了,任何人不得去後院偏廂去!」
「是。」幾人齊聲應下。
這一路上跑來跑去,忙的人腳不沾地。
魏晉禮得親自接待來客,聽竹又被連連指派去幫忙,當真是府中事情太多,忙得腳不沾地。
待到新娘的喜轎出了魏府的大門,眾人才稍稍得了空閒。
可等到聽竹回了慎獨堂,卻是大驚失色:「沈姑娘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