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怕是忘了她
到了魏府時,下人瞧見是沈鶯,連忙將她請了進去。
雖說魏晉禮不在,可薛氏對沈鶯的態度倒是一日比一日好了,她將對兒子的思念,一併寄托在了沈鶯的身上。
待到沈鶯入了內院時,屋子裡頭已是坐滿了一群人,皆是圍著陳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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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既是做了母親的人,行事可得萬分小心,我們魏府可是許久都未曾添過小崽子了。」薛氏瞧著陳茹,竟是有些眼底泛紅了,倘若不是她自己非要攔著,興許沈鶯如今也能有生育,給她生個胖孫兒了。
可如今魏晉禮不知何時才能回來,她啊,更不知何時才能抱上孫兒。
沈鶯看出了薛氏面上的憔悴,她作為母親,應是比她更擔憂魏晉禮。
因而,沈鶯走到了薛氏身側坐下,不經意的握住了薛氏的手,「府中有了這般的大喜事,想來往後更有福氣呢。
人丁興旺,是每個世家最在意的事情。可惜魏家到了這一代,竟是有些人丁凋零了。
薛氏對沈鶯,實則有些愧疚之意,曾經她還打過沈鶯,不曾想她不記仇,竟是寬慰起自己來了。
是個好姑娘。
「對,就依著你說的。往後啊,都是福氣。」薛氏扯了扯僵硬的嘴角,她這一年,經歷了太多的事情,只盼望著日後能順風順水了。
陳茹摸著肚子,快要四個月了,這肚皮還不顯,更感覺不到胎動,可她莫名就覺得欣喜,萬分期待著這個孩子的降臨。
沈鶯朝著忍冬使了個眼色,忍冬將袖子中的錦盒遞了過去。
「這是我給孩子的見面禮。」沈鶯打來了盒子,裡頭是個金燦燦的長命鎖,亮堂的很。
陳茹接過來,有些吃驚,「當真是讓你破費了。」
「往後,都是一家人。這孩子,還得喚我一聲嬸母呢。」沈鶯與魏晉禮的親事,既是定下了,那往後不管魏晉禮的生死,她都將自己看做是魏家人。
薛氏也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,更覺得自己曾經愧對於她。
陳茹笑了一聲,「得了這句話,這孩子啊,以後可得孝敬你。」
沈鶯卻道:「別了,若是非要粘著我,到時候我可沒得清淨。」
幾句俏皮話說出來,眾人更是笑成了一團。
薛清然不禁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只是不知道她何時才能有身孕了。
這偌大的魏府,如今只剩下了這群女子當家,沈鶯與她們聊了許久,又吃了些茶點,等到散場之時。薛氏將她請了過去。
「晉禮,許久沒有來信。但是我已經托人去問過了,他在邊疆很好,你無須擔心。」薛氏朝著沈鶯招了招手。
沈鶯也順著她的手勢,走了過去。
等到了面前,薛氏從一個梳妝盒裡,拿出了一個玉扳指,遞到了沈鶯的手心裡。
「這玉扳指,原是太夫人的。那日我嫁進來,她說女子何必拘泥於後院,若我想出去闖一闖,去拉弓射箭都可。只是我當初,不明白她的意思,當真是白白浪費了婆母的好意。」這玉扳指是魏太夫人曾經射箭所用,薛氏收到以後,卻是一直封塵在了盒子裡。
沈鶯接過了那玉扳指,上頭還有一些磨損的痕跡,但看色澤就知是上好的東西。
「這,給我怎行?」沈鶯搖了搖頭,推拒了一聲。
薛氏卻道:「你是我魏家的媳婦兒,自然能給你。我知你不同,心中自有一番天地。晉禮曾經與我說過,你貪婪驕縱,可是從不膽小怯懦。你是個好的,也值得去做更多的事情。孩子啊,我明白你的意思,往後無論晉禮如何,只要你願意,我都當你是魏家人。」
許是年紀大了,說話也就直了些。
薛氏自嘲道:「我這人,性子軟,做事又不圓滑。婆母曾經說過,我怕是難以掌家。從前我不信,如今我是信了。」
沈鶯見她字字真誠,不由道:「沒有誰是天生就會做事的,說不定夫人往後就會了。」
「我老了,這些事情,你們年輕人做就行。」薛氏是真的想明白了,與其為難自己,不如放手,「等晉禮回來,我就給你們把親事辦了。陛下也曾說過,無須非要守孝三年。這事,你看行不行?」
這話,是在詢問沈鶯的意思。
難得,薛氏開始在意沈鶯的意見了。
「好。」沈鶯想了想,重重點了下頭。
那玉扳指,她也收下了。
薛氏滿意的點了點頭,「行。你願意就行。去吧。不用陪我這個老婆子了。」
也不知何時,薛氏竟也將自己當成老婆子了,許是心境變了吧。
離開後,沈鶯繞去了芙蕖院。
這一處院子,一直都有人在打掃,那滿池塘的荷花還沒有開,但是綠油油的荷葉長的正盛。
沈鶯忽而就想起了從前的日子,她在芙蕖院裡,算計著如何在京城尋個依靠,又悄摸將心思打在了魏晉禮的身上。
當初若非是她有意攀附,也不知魏晉禮會不會瞧上她。
興許,也會的。
畢竟這人,好色的很!
這般想著,沈鶯在水塘邊坐下,靜靜的發了一會兒呆。
她有些懷念從前了。
「也不知,你何時回來。」沈鶯嘆了口氣。
在魏府用過了晚膳,沈鶯才辭別。
陳茹想請她留宿,陪她一些時日,但是沈鶯想了想,還是不願意。只說:「這幾日,我都來看你就是了。」
她已經喜歡了住在外頭,自由自在的活著,這座大大的宅院,會困住她。
等到夏日一過,秋日的蕭瑟再起,沈鶯總算是收到了邊疆的來信。鎮北將軍回來了,魏晉禮得了空閒,和談的事情又繼續推上了台面。
好似一切,都回到了正軌上。
只是,沈鶯總覺得心頭狂跳,似乎總有些什麼不好的事情會發生……
「姑娘,再等幾日,二公子就能回來了。」忍冬見她愁眉苦臉的,急忙安慰了一聲。
沈鶯苦笑了一聲,是嗎?
似乎是太久沒見了,久到她差一點都覺得魏晉禮忘了自己。
「興許吧。」
邊疆,秋日黃沙滾滾。
「大人,我們可要回去?」墨書問道。
「回!」一個字里,皆是迫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