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 冒頓做不了的事情,我做!冒頓管不了的子


  打完了白狼坡,大軍繼續推進。

  但接下來的路程,卻讓李子淵的心情越來越沉重。

  冒頓為了阻擋嶺南軍,實行了殘酷的焦土政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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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凡是嶺南軍可能經過的地方,所有的水井被投毒,所有的草場被焚燒。

  更可怕的是,冒頓強行徵調了所有部落的牛羊和青壯年,把老弱婦孺像垃圾一樣丟棄在荒原上自生自滅。

  李子淵的車隊,經常能看到路邊倒斃的老人和孩子。

  他們不是被殺死的,是餓死的,凍死的。

  「這個畜生!」

  「他怎麼能對自己的族人下這種狠手?」

  「因為在他眼裡,這些人不是族人,是累贅。」

  李子淵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
  「停車。」

  車隊在一個被遺棄的小部落前停下。

  這裡只有幾頂破爛的帳篷,幾十個瘦骨嶙峋的老婦人正抱著幾個奄奄一息的孩子,麻木地看著這些外來者。

  李子淵走下車,拿出一塊壓縮餅乾,遞給一個孩子。

  孩子不敢接,只是驚恐地往母親懷裡縮。

  那個母親卻猛地撲上來,跪在李子淵腳下,瘋狂地磕頭,嘴裡說著李子淵聽不懂的北莽語。

  「她說……求求您,救救她的孩子,哪怕把她抓去當奴隸也行。」

  隨行的翻譯紅著眼圈翻譯道。

  李子淵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
  這就是戰爭的代價。

  無論勝負,受苦的永遠是百姓。

  「告訴她。」

  李子淵扶起那個母親,把餅乾塞進孩子手裡。

  「我不抓奴隸。」

  「我是來帶你們回家的。」

  「傳令後勤團!」

  李子淵轉過身,大聲吼道。

  「把所有的備用軍糧都拿出來,就地埋鍋造飯!」

  「阿雅娜,你的神機營別閒著,把那些帳篷給我修好!」

  「從今天起,我們走到哪就救到哪!」

  「冒頓做不了的事情,我做!冒頓管不了的子民,我管!」

  這一路,李子淵的鋼鐵洪流逐漸變成了一支十分奇怪的隊伍。

  前面是戰車開路,殺氣騰騰。

  而後面卻跟著長長的難民隊伍,那些被遺棄的牧民,趕著僅剩的幾隻羊,拖家帶口地跟在嶺南軍的後面。

  因為他們知道,只要跟著那面黑龍旗,就有飯吃,就不會被狼吃掉。

  甚至,有不少牧民主動給嶺南軍帶路,告訴他們哪裡有水源,哪裡有冒頓的伏兵。

  民心,在這個寒冷的草原上,悄然倒向了李子淵這個外來的征服者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數日後,大軍終於抵達了陰山腳下。

  這裡是冒頓王庭的最後一道屏障,也是呼延朵兒被圍困的地方。

  「公子,前面就是斷魂谷了。」

  偵察兵回報。

  「呼延朵兒的殘部就被困在谷里,冒頓派了五千金狼衛在谷口堵著,看樣子是想把他們活活餓死。」

  「金狼衛?」

  李子淵冷笑一聲。

  「那是冒頓的親衛隊吧?正好,新帳舊帳一起算。」

  「命令炮兵團,給我把谷口的那幫金狼衛轟平!」

  「裝甲團突擊!」

  「我要在日落之前,進谷喝茶!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「轟轟轟……」

  又是熟悉的炮火洗地。

  那些金狼衛雖然裝備精良,但在絕對的火力面前,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。

  半個時辰後,谷口的防線就被撕碎了。

  李子淵的車,碾過金狼衛的屍體,緩緩駛入了斷魂谷。

  谷內,一片狼藉。

  幾百個衣衫襤褸的北莽戰士,正手持卷刃的彎刀,警惕地護著中間的一頂破帳篷。

  當他們看到那面黑龍旗時,眼中的警惕瞬間變成了不可置信的狂喜。

  「是李總督,是李總督來了!」

  人群分開。

  一個穿著破舊皮甲,臉上沾滿灰塵,卻依然難掩英氣的少女,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。

  正是呼延朵兒。

  她瘦了,黑了,眼神中少了幾分昔日的驕橫,多了幾分滄桑和堅毅。

  她看著從吉普車上走下來的那個男人。

  一身筆挺的軍裝,披著黑色大氅,一如當年那個讓她又恨又愛的冤家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真的來了……」

  呼延朵兒的聲音哽咽,眼淚奪眶而出。

  這幾個月來,她帶著族人東躲西藏,吃草根,啃樹皮,還要面對冒頓的追殺,她以為自己死定了。

  直到這一刻。

  那個男人開著他的鋼鐵戰車,像天神一樣降臨,轟碎了所有的黑暗。

  李子淵看著眼前這個狼狽的小公主,心中一軟。

  他張開雙臂。

  「我說過,我會來看星星的。」

  呼延朵兒再也忍不住,哇的一聲大哭起來,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,一頭扎進李子淵的懷裡。

  「你個混蛋!你怎麼才來啊,嗚嗚嗚……」

  李子淵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任由她的眼淚打濕自己的軍裝。

  周圍的北莽戰士和嶺南士兵,都默默地放下了武器,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
  「好了,別哭了。」

  李子淵輕輕推開呼延朵兒,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。

  「帶上你的人跟在我後面。」

  「接下來,我要帶你去王庭。」

  「去把你失去的東西親手拿回來。」

  呼延朵兒用力地點了點頭,翻身上馬,手中的彎刀雖然卷了刃,但此刻卻閃爍著復仇的寒光。

  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群衣衫襤褸卻目光堅定的族人,高舉彎刀,發出了一聲清越的長嘯。

  「草原的族人們,跟我走,去奪回屬於我們的草場,去把那個背叛了狼神的暴君拉下馬背!」

  「吼!吼!吼!」

  復仇的火焰在斷魂谷中燃燒。

  陰山以北三百里,便是北莽的王庭所在——金帳汗國。

  這裡曾經是草原上最繁華的地方,無數的牛羊如同天上的白雲灑落在大地上,但如今,這裡瀰漫著一股肅殺與瘋狂的氣息。

  冒頓可汗坐在象徵著最高權力的金狼座上,雙眼赤紅,頭髮散亂。

  大帳外,傳來了隆隆的雷聲。

  「下雨了嗎?」

  冒頓有些神經質地問道。

  旁邊的薩滿巫師顫抖著跪在地上,額頭貼著地毯。

  「大汗……那不是雷聲……那是……那是南蠻子的鐵車……」

  「混帳!」

  冒頓一腳踢翻了面前的酒桌,金杯滾落在地,酒水像血一樣蔓延。

  「他們怎麼可能來得這麼快?巴圖魯呢?我的三萬蒼狼騎呢?白狼坡那麼險要,就算是用屍體堆,也能堆出三天時間吧!」

  沒人敢回答。

  因為所有人都知道,蒼狼騎已經完了。連個報信的都沒跑回來。

  「大汗!他們來了,他們包圍了王庭!」

  一名渾身是血的千夫長跌跌撞撞地跑進來,滿臉絕望。

  「好多……好多鐵車,它們撞倒了柵欄,壓碎了帳篷,我們的箭射上去根本沒用!」

  冒頓猛地站起身,拔出腰間的金刀,大步衝出大帳。

  眼前的景象,讓他這個一生都在馬背上征戰的梟雄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
  只見庭四周的地平線上,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了一道黑色的鋼鐵防線。

  數百輛各式各樣的戰車,排成了一個巨大的半圓,將王庭死死地堵在中間。

  而在戰車的縫隙中,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和炮口,正冷漠地對準他們的王庭。

  而在天空上,五艘巨大的鯤鵬號飛艇,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,投下了巨大的陰影。

  「這……這是什麼?」

  冒頓手中的金刀差點拿捏不住。

  這根本不是戰爭。

  這是神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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