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攬住他的腰


  阮如玉試著動了動,雙腿卻軟得不聽使喚——

  方才的驚懼似是抽空了她全部氣力。她赧然搖頭,頰邊飛起一抹霞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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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孟淮止不再多言,手臂微微用力,便將她輕巧地提上馬背,安置在自己身前。

  她的脊背不可避免地緊貼著他堅實溫熱的胸膛,幾乎能感受到其下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
  他雙臂從她身側繞過,拉住韁繩,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的一方天地里——

  淡淡的血腥味、清冽的松柏味與男子陽剛的熱意,瞬間將她嚴密包裹,無所遁形。

  阮如玉渾身僵硬,連呼吸都放輕了,臉頰燙得驚人,一動也不敢動。

  「坐穩了。」

  低沉的聲音自她頭頂傳來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髮絲。

  隨即,孟淮止一抖韁繩,駿馬邁開穩健步伐小跑起來。

  馬背顛簸令她不得不向後偎緊,每次細微晃動都加劇著肌膚相貼的觸感。

  起初,她還渾身僵硬得如同木石,但很快,一絲理智拽回了她的神思——

  這是機會,而非窘境。

  她不能浪費。

  於是,在又一次略顯劇烈的顛簸中,她仿佛終於穩不住身子,低低驚呼一聲,整個人徹底向後偎進他懷裡。

  她能清晰感覺到,在靠實的瞬間,男人環著她的手臂肌肉驟然繃緊,連呼吸都滯了半拍。

  阮如玉心中掠過一絲得計的微光,面上卻愈發羞怯難當,連耳根都染上緋色。

  她試圖微微前傾,似是想拉開一點距離,可馬兒恰在此時一個踏步,又讓她這番「努力」化為烏有,反而像是在他懷中不安地蹭了蹭。

  「對、對不起,小叔叔……」

  她的聲音細若蚊蚋,混在蹄聲與風裡,卻清晰地鑽進他耳中,

  「我……我沒騎過馬。」

  孟淮止未有立刻回應,只是那握韁繩的手背青筋微凸,收緊了下頜。

  過了片刻,他那低沉沙啞的嗓音才混著胸腔的震動傳來,敲擊著她的背脊:

  「無妨。」

  為求穩妥,他不動聲色地將環著她的手臂收攏了些許,為她圈出一個更穩固,卻也更為親密的空間。

  風聲掠過耳畔,卻吹不散這狎昵中逐漸升騰的曖昧溫度。

  孟淮止下頜緊繃,目視前方,努力忽略懷中的溫香軟玉,專注於控馬前行。

  然而,那纖細腰肢的柔軟觸感,髮絲間淡淡的馨香,以及她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身體,都無比清晰地傳遞過來,挑戰著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。

  他勉強壓下身體的躁動,試圖用速度來分散那幾乎要焚毀理智的注意力。

  他猛地一抖韁繩,馬兒會意,驟然加速!

  突如其來的加速卻讓阮如玉低呼一聲,她下意識地伸出雙臂,慌亂中攬住了他精壯的腰身,將自己徹底交付於他的掌控之中。

  這一下,兩人之間再無分毫間隙。

  阮如玉將發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他胸前的衣料,感受著他急促有力的心跳和緊繃的肌肉,在他看不見的角度,唇角極輕地彎起一個得逞的、小狐狸般的弧度。

  直到他低沉的聲音再次從頭頂傳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,打破了這旖旎又危險的靜謐:「就快到了。」

  沒過多久,一座白牆灰瓦、看似樸素的別院出現在暮色籠罩的山腳下。

  孟淮止率先下馬,隨即伸手,將阮如玉小心翼翼地抱了下來。

  她的腳剛一沾地,便腿軟得晃了一下,下意識地又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
  「小心。」

  他低聲提醒,手臂虛扶在她身側,並未立刻鬆開。

  阮如玉站穩身形,慌忙鬆開手,臉頰緋紅,聲如蚊蚋:

  「多謝小叔叔。」

  孟淮止將她輕輕放下,對別院管事沉聲吩咐:

  「收拾一間清淨的上房,再尋一身乾淨的女裝來。」他目光掃過阮如玉依舊蒼白的臉,補充道:

  「再去請個穩妥的大夫來。」

  「是,主子。」

  管事連忙應下,示意丫鬟上前攙扶阮如玉。

  「小叔叔……」

  阮如玉仰起臉,眼中水光未退,滿是依賴與驚懼後的脆弱,

  「挽秋……挽秋何時能到?她真的沒事嗎?」

  此刻的她,仿佛只剩下這點掛念。

  「竹生辦事穩妥,很快便會到。」

  孟淮止語氣放緩了些許,

  「她既無大礙,你便先安心休息,處理傷勢。」

  正說著,竹生已駕著一匹黑色駿馬趕來,懷中攬著依舊昏睡的挽秋翻身下馬。

  阮如玉見狀,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
  孟淮止見一切暫且安置妥當,便對阮如玉道:

  「你先隨她們去換身衣裳,讓大夫瞧瞧傷。我還有些事。」

  說罷竟不等回應,轉身疾步向浴房走去,衣袂翻飛間踏碎一地落影。

  一進入浴房,孟淮止一直緊繃的神經才驟然鬆弛,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湧的躁動。

  他幾乎是粗暴地扯下早已被血污和塵土弄髒的衣袍,露出精壯白皙的上身與左臂那道猙獰的傷口。

  此刻他沒有立刻處理傷口,而是直接急匆匆地步入了備好冷水的浴池之中。

  刺骨的冷水瞬間包裹住他滾燙的身體,激得他肌肉猛地收縮,倒抽一口涼氣。

  但這冰冷的刺激,卻恰好暫時壓下了他體內那股因一路溫香軟玉在懷而燃起的、幾乎要失控的邪火。

  然而,比這更讓他惱怒的是府中現狀。

  他不過離京數日,流言便猖獗至此!

  李氏竟敢如此明目張胆地磋磨甚至暗害於她!

  若非他及時趕到……

  一想到她可能遭遇的下場,一股冰冷的後怕與暴怒便席捲而來,幾乎讓他窒息。

  若她真出了事,他恐怕……

  他猛地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  不能再讓她陷入此等險境。

  是了,她是書行的未亡人,孤苦無依,他既承了照顧孟府之責,便有義務護她周全。

  今日之事,是他疏忽之過。日後……

  絕不能再讓她獨自面對這些風雨。

  這念頭一起,仿佛為他那些混亂的情緒找到了一個合理且正當的出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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