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故意殺人


  就在這時,敲門聲響起。

  許衛國和他老婆嚇了一跳,閉上了嘴。

  誰?這麼晚了會是誰?

  許安知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,。

  「誰啊?」

  「紀委,張承業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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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紀委!

  許安知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,走到門邊。

  「張書記,這麼晚了,有何貴幹?」許安知隔著門問道。

  「許縣長,開門吧。」

  「有些情況需要你配合調查。」

  「該交代的,下午在辦公室不是都已經交代完了嗎?」許安知的手搭在門把手上。

  「關於許廣才的工程問題,我是真的不知情。他是我弟弟不假,但我絕不會徇私枉法。」

  他這話,半是說給張承業聽,半是說給自己那對蠢貨父母聽。

  門外沉默了片刻。

  「許縣長,我們這次來,不是為了許廣才的案子。」

  「我們找你,是想問問關於馬德福的案子。」

  馬德福!

  「什麼馬德福?怎麼了?」

  門外,張承業輕笑了一聲。

  「是嗎?沿溪鄉黨政辦主任,馬德福。心肌梗塞。」

  張承業頓了頓。

  「許縣長,我們懷疑你與他的死有關。罪名,是故意殺人。」

  故、意、殺、人!

  許安知整個人都懵了。

  如果說貪腐只是讓他傷筋動骨,那殺人,就是要他的命!

  他怎麼都想不通,這件事做得如此隱秘,親手處理的人都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,怎麼會……

  怎麼會這麼快就被紀委盯上?

  一直躲在後面的許衛國和他老婆,雖然聽得雲裡霧裡。

  但故意殺人這四個字,他們聽懂了!

  他們的兒子,這個他們剛剛還打罵過的兒子,不止是貪,還殺了人?

  許衛國衝到門邊,將門拉開。

  「對!抓他!把他抓起來!」

  許衛國指著自己兒子的鼻子。

  「同志!你們來得正好!這個畜生壞事做絕了!」

  許安知被父親推得一個趔趄。

  他看到了什麼?

  「同志,我跟你們說!」

  許安知的母親也撲了過來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
  「他不止這些!他幹的壞事多著去了!他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!連他親弟弟都害!這種人,槍斃都不多!」

  「你們一定要把他抓進去,讓他給我的廣才抵命啊!」

  張承業身後的兩個年輕紀委幹部,面面相覷。

  他們辦過不少案子,見過反目成仇的夫妻,見過互相推諉的兄弟。

  但像這樣,唯恐自己兒子死得不夠快的場面,他們聞所未聞。

  許安知呆呆地站在那裡,看著父母。

  他後腦的傷口不疼了,心口卻被捅進了一把鈍刀,來回攪動。

  原來,這才是他們真正的嘴臉。

  原來,親情真的可以涼薄到這種地步。

  他忽然笑了,「爸,媽……」他笑著,眼淚卻順著臉頰流了下來。

  「你們可真是……我的好父母啊!」

  張承業冷冷地看著許安知。

  「許安知,現在,我們以涉嫌故意殺人罪,對你進行立案調查。這是拘傳令,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。」

  他說著,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紙,在許安知面前晃了一下。

  許安知沒有反抗,也沒有再說話。

  兩個紀委幹部上前,一左一右,架住了許安知的胳膊。

  許安知沒有掙扎,任由他們擺布。

  在被帶出家門的那一刻,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。

  他的父親許衛國,正一臉快意地盯著他。

  他的母親,則癱坐在地上。

  「我的廣才……我的廣才總算有救了……」

  他們沒有一個人,哪怕流露出半分對他的不舍。

  電梯下行的過程中,張承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
  他拿出來看了一眼,是一條簡訊,發信人是李如玉。

  簡訊內容很簡單:「順利嗎?」

  張承業回復了兩個字。

  「非常。」

  紀委的審訊室里。

  許安知坐在審訊椅上,手腕和腳踝都被固定住。

  「許安知,我們再問你一遍,3月15日晚上九點到十一點,你在哪裡?」

  「張書記,你們紀委現在也管查崗了?我是江安縣縣長,我的行蹤,需要向你們事無巨細地匯報嗎?」

  他靠在椅背上。

  「我們現在不是在跟你談工作,是在調查一起命案。」

  張承業加重了語氣。

  「馬德福的死,你最好老實交代!」

  「馬德福?」

  許安知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。

  「沿溪鄉那個主任?心肌梗塞嘛,年紀輕輕,可惜了。這跟我有什麼關係?你們不會是聽了哪個小人的讒言,就來抓我吧?」

  他已經篤定,一定是劉建軍那個狗東西反水了!

  那個負責處理手尾的傢伙,拿了他的錢,現在卻反咬一口!

  但他不怕。

  劉建軍能有什麼證據?不過是幾句口供罷了。

  單憑一個污點證人的指控,想扳倒他一個在任縣長?痴人說夢!

  「劉建軍的話,你們也信?」

  許安知主動出擊。

  「一個敲詐勒索的慣犯,為了減刑,什麼話編不出來?你們辦案,就是這麼草率嗎?」

  「我們辦案自有我們的規矩,不需要你來教。」

  張承業冷哼一聲。

  「我們有足夠的證據,才會對你採取措施。許安知,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。這個道理,你應該比我更懂。」

  「證據?那就拿出來。」

  許安知昂起下巴。

  「拿不出證據,就是污衊!我要向市里、向省里反映你們濫用職權,構陷國家幹部!」

  他賭,他們手上只有劉建軍的口供。

  只要自己咬死不認,他們就拿他沒辦法。

  最多二十四小時,就得放他出去。

  到那時,他要讓所有參與今天這件事的人,都付出代價!

  審訊陷入了僵局。

  無論張承業怎麼問,許安知都只有三個回答:「不知道」、「不清楚」、「是劉建軍在污衊我」。

  隔壁的觀察室。

  單向玻璃牆後,李如玉和曲元明靜靜地站著。

  「他還能扛多久?」

  「他現在,是在演戲。」曲元明的聲音很輕。

  「他以為我們的底牌只有劉建軍。所以他表現得越憤怒,越無辜,就越說明他心虛。他在賭,賭我們沒有直接證據。」

  李如玉側過頭,看了曲元明一眼。

  「這隻老狐狸,在江安經營多年,反偵察能力很強。如果不是你找到了最關鍵的東西,今天這場戲,還真不一定能唱下去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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