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案件重新梳理


  金壩縣公安局刑警大隊城區中隊辦公室外,祝金令站在走道上掛斷黃文慶的電話,望著樓外的傾盆大雨出神。據黃文慶所說,項標已單方面與羅鴻和解,而羅鴻依舊在醫院躺得死死的,半點破綻也未露出。

  他轉身走回辦公室,隊員們皆在埋頭工作,唯有小黑板上的案件線索圖格外醒目。

  祝金令的目光落在起點,出租兇殺案的脈絡清晰浮現:楊昶、劉啟銘、王良輝三人乘坐死者熊某的計程車,抵達三國田後將其殺害,搶走財物,隨後就近取用稻田裡的稻草焚屍——先把屍體放進車內,再用稻草塞滿車廂點火。因三人搬運稻草,農田裡留下了雜亂,大小不一的腳印,印證了兇手確為三人。

  計程車搶劫兇殺案發生後不到一星期,三岔河焚屍案接踵而至。三國田位於天生橋上半路段,與三岔河相距不足四百米,海拔比三岔河高出一百米。

  僅僅三天後,楊昶、劉啟銘、王良輝三人搭乘項標的黑車,雙方在高速公路上爆發激鬥,項標被逼無奈製造事故,楊昶、劉啟銘當場死於車禍,王良輝則不知所蹤。

  根據項標的口供,當時王良輝先用石頭砸死楊昶,再奪過項標的短刀殺害劉啟銘,搶走他兩千多塊錢後逃離現場,至今杳無音信。緊接著,縣城黑車隊與省城黑車隊的較量也浮出水面。

  【雲A-QA17**】,第一起命案的車牌號,車主正是羅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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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如今可以確定,羅鴻去而復返的目的是尋找徐立麗——他並不知道徐立麗已遇害,更不清楚申孝辛使用的是套牌,才誤將掛著【雲H-46**】車牌的張雪涵列為目標。這也從側面印證,徐立麗是聽從羅鴻的計劃,登上了申孝辛的車。

  羅鴻的疑點始終懸而未決:他是故意讓徐立麗送死,還是純屬意外?只有他知曉王菊的下落,可他如今躺在醫院,警方暫無辦法強行迫使他吐露實情。

  【雲H-46**】,第二起命案的套牌車牌號,真正車主是申孝辛。

  案發後,他立刻出售舊車、購置新車,顯然有銷毀犯罪證據的嫌疑,但經黃文慶調查,舊車上並未發現可疑痕跡,或許已被徹底處理乾淨。當時申孝辛身在省城,本有充足時間出逃,卻選擇返回金壩縣——這與出租兇殺案的三名兇手如出一轍。

  申孝辛是主動到縣公安局配合調查的,據他供述,當時車上的徐立麗確實假扮成了王菊,這正是羅鴻意圖栽贓陷害的鐵證,也說明申孝辛從未見過王菊,更不知其下落。

  徐立麗的死因愈發撲朔迷離:申孝辛殺害她的動機遠大於羅鴻,而羅鴻殺害王菊的動機則比申孝辛更強烈。唯一無法解釋的是,兩起案件的焚屍地點與手法為何完全一致?

  如今申孝辛因套牌案被限制自由,形同畫地為牢。

  想到這裡,祝金令在申孝辛對應的線索欄添了一句:「申孝辛稱殺害徐立麗的兇手並非羅鴻。」儘管只是單方講述,尚未核實,但這句話對整個案件的衝擊極大,令人匪夷所思。

  若申孝辛所言屬實,真兇的作案邏輯便有了合理推演:兇手當時必定在場,並且親眼目睹了羅鴻殺害王菊並焚屍的全過程,才刻意選擇同一地點、用同樣手法殺害徐立麗。可他為何不報警?

  一個名字突然在祝金令腦海中浮現——項標。

  申孝辛與羅鴻的仇怨,絕未到殺人焚屍的地步。

  祝金令後退一大步,黃文慶電話里的內容讓他背脊發涼:難道項標是為了報復羅鴻?如此說來,申孝辛當時必定認出了徐立麗,並且給項標打了電話。

  不對,項標早已「報復成功」——他親手將羅鴻送進了醫院,沒必要再借命案動手。那一夜,三岔河究竟還有誰在場?

  祝金令的思緒陷入混亂,他重新審視線索圖,從頭梳理脈絡。

  如今最關鍵的突破口,是找到王良輝。只有王良輝能說清,三岔河焚屍案中,是誰用王菊的手機發送了遇害計程車的車牌號;也只有王良輝能還原,高速路上的那場事故中,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
  「大隊長。」

  辦公室內突然響起整齊的起身聲,隊員們臉上滿是驚訝——大隊長王富康前來視察了。

  「金令啊,我看了李明剛交上來的報告,你們這個案子,恐怕一時半會兒破不了。」王富康抬手示意眾人繼續工作,目光落在祝金令身上,語氣中帶著擔憂。

  祝金令神色失落,轉身走到飲水機旁,接了一杯熱水遞過去:「兇手早有預謀。我懷疑,出租兇殺案的三名兇手、三岔河焚屍案的兩名嫌疑人,都只是棋盤上已經擺明的車馬,真正的對手從始至終都還沒有露面。」

  他站在線索圖前,指著申孝辛的供述,語氣篤定地推測道。

  「你是什麼時候覺得,這兩起案子——不,加上套牌案,一共三起——是同一人所為的?」王富康拿起筆,在線索圖上添上套牌案的標註,興致勃勃地問道。

  「我是現在才這麼認為的。」

  祝金令盯著新添的線索,心頭一沉:這樣一來,就連張雪涵也被牽連其中了!她也是兇手計劃里的一環?究竟是誰,費盡心機布下了這麼大一盤棋?

  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:自己負責辦理這起案件,或許也早已是兇手提前布置好的棋子。

  「你終於想明白了!我也是看到申孝辛這句話才反應過來的,你面對的這個對手可不簡單吶。」

  聽到大隊長的話,祝金令心裡咯噔一下,隨之而來的是難以遏制的憤怒——那種被兇手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感覺,讓他噁心想吐。

  可惡、該死!自己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一步步落入這個圈套的?

  李明剛的辦公桌就在旁邊,他也聽得清清楚楚,最近發生一些列事情,他也在心裡開始分析推理,最終的結果是,項標的嫌疑最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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