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人格魅力就提現出來了
「別光顧著喝酒啊，吃羊肉。」
鐵文萍瞥見項標臉上那副驚愕的神情，立刻站起身，給項標夾了一大塊肥瘦相間的羊肉，又轉身給項標身邊的女朋友涮了幾片鮮嫩的羔羊肉卷。
總算是扳回一局，心裡鬱積的悶氣散了大半，舒坦多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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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來，我陪你喝一杯。」
郭得仙也跟著起身，給自己斟滿一杯白酒，主動和項標碰杯。杯沿相抵的瞬間，他眼底閃過一絲精光——要是能把項標灌醉，說不定能套出什麼關鍵信息。
清脆的碰杯聲響起，項標這才如夢初醒。剛才……自己竟然失態慌了神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羅鴻明明只答應認下王菊和徐立麗的案子，怎麼會突然承認殺了熊凱？難道是萬金鋒私下改了條件？
「這位兄弟是？」
項標放下酒杯，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。
「郭得仙，專案組的。」
專案組？項標心裡咯噔一下。羅鴻都認罪了，專案組怎麼還沒解散？而且這人面生得很，之前從未見過。這裡面絕對有局，案情遠沒到結束的時候，絕不能掉以輕心。
「我叫項標。第一次和你喝酒，我幹了，你隨意。」
簡簡單單一句話，語氣里的防備卻藏都藏不住。
鐵文萍自然聽出了不對勁，她狠狠瞪了郭得仙一眼，眼神里滿是責備——這人簡直是個笨蛋，什麼話都敢往外說！
申孝辛也瞬間反應過來，羅鴻認罪這事絕不簡單。剛才那點僥倖的喜悅頃刻間煙消雲散，他悻悻地坐回椅子上，低頭扒著碗裡的飯，再不敢多說一句。
李明剛放下筷子，抽出紙巾擦了擦嘴。「我也吃飽了，失陪。」
黃文慶見李明剛要走，趕緊端起碗，把剩下的飯菜扒拉個精光，慌慌張張地起身，一句話沒說就追了出去。
……
「老李，等等我！」
黃文慶快步追上時，李明剛正站在他的車邊——分明是李明剛在等他。
上車後，李明剛直奔主題：「去縣醫院，找令隊。」
黃文慶沒多問，一腳油門踩下去，車子朝著縣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車剛停穩，李明剛就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，拔腿往住院部沖，三步並作兩步地躥上樓，徑直衝向祝金令的病房。
「令隊！」
他扶著門框，氣喘吁吁地喊道，語氣里滿是十萬火急。
「你們不是去吃飯了？這就吃飽了？」
祝金令手裡還端著碗，正慢條斯理地吃著飯。看到兩人急匆匆的模樣，他挑了挑眉，還以為是郭得仙在酒桌上掃了興，惹得老李忍無可忍跑了回來。
一旁的張雪涵正拿著勺子，給祝金令吹著碗裡的雞湯。這幾天，病房裡人來人往就沒斷過，她早就習慣了。
自家男朋友就算住院，也照樣是個大忙人。不過還好，來的人里沒有鐵文萍——她總覺得，那個女人看祝金令的眼神不對勁，像極了虎視眈眈的「情敵」。
黃文慶喘勻了氣，慢悠悠地走進病房。
祝金令放下筷子，聽李明剛把酒桌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。聽到鐵文萍當眾說羅鴻承認殺了熊凱時，他眼底閃過一絲訝異——這鐵娘子，還真是敢賭。
「令隊，羅鴻根本沒認熊凱的案子！鐵中隊這麼說，簡直是把您往火坑裡推啊！萬一這事沒兜住，項標只會越發猖狂。」
李明剛急得直皺眉，他是越來越看不懂鐵文萍了，做事怎麼這麼衝動。
「還有那個郭得仙，仗著自己是重案中隊的，就自視甚高，我怕他打亂咱們的辦案節奏。」
一直沒吭聲的黃文慶也忍不住開口，他打心底里不喜歡郭得仙——那人剛來城區中隊，就頤指氣使地使喚他，換誰誰受得了？
「鐵中隊說得沒錯。」祝金令的聲音沉穩有力，他並沒有偏袒誰，甚至刻意稱呼「鐵中隊」而非「文萍」，就是怕張雪涵多心，「成與不成，先看看項標的反應，再對症下藥也不遲。」
頓了頓，他又看向黃文慶，語氣鄭重：「郭得仙加入專案組，對我們來說是好事。千萬別小看他，這人執行力極強，說一不二，是祁明劍的左膀右臂。」
黃文慶的臉「唰」地一下沉了下來。難道自己的執行力就很差嗎？不過是上次沒在省城抓住羅鴻而已，至於這麼看人下菜碟？
「放心吧老李。」祝金令像是沒看出他的心思，繼續說道，「羅鴻的案子，明天我再審他一次——也是最後一次。相信我。」
他放下碗筷，語氣里的自信，是李明剛和黃文慶再熟悉不過的。
只有他們知道，一旦這案子結了，項標和申孝辛就等於暫時洗清了命案嫌疑。沒了這層壓力，他們必定會放鬆警惕，露出更多破綻。更何況，申孝辛知道的太多了，項標絕不會容他。
到那時，王良輝就該浮出水面了。
「明天？」李明剛一聽就急了，「您要親自去審羅鴻……可您的傷勢還沒好利索啊！」
「是啊令隊，不著急這一兩天吧？等您痊癒了也不遲！」黃文慶連忙附和。
「就明天。」祝金令的語氣不容置喙，「免得有些人陽奉陰違，不肯配合工作。到時候案子卡了殼，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。」
他說著，微微揚起下巴，伸出右手輕輕握住張雪涵的手，借著她的力道，艱難地從床上站起身。儘管臉色還有些蒼白，但他脊背挺直，胸膛舒展，整個人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魄力，穩穩地站在李明剛和黃文慶面前。
李明剛看著他這副模樣，無奈地笑了：「真是服了您了。行，就按您說的辦。」
「令隊，」黃文慶看著祝金令堅毅的側臉，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嚮往，他鼓足勇氣開口，「我能調去重案中隊嗎？」
他暗暗下定決心，一定要跟著祝金令，出生入死，衝鋒陷陣。
「再說吧。」祝金令笑了笑，沒直接答應，轉而對李明剛說，「把床底下這些水果牛奶搬回中隊，董羌她們這段時間也辛苦了，讓大家分著吃。」
「這不好吧？」李明剛忍不住打趣，「隔壁中隊都在說，整個刑警大隊，就咱們城區中隊天天有水果吃、有牛奶喝，都快成『特殊待遇隊』了。」
這話一出，病房裡頓時響起一陣笑聲。
張雪涵也忍不住笑彎了眼，她麻利地彎腰，把親朋好友探病送來的水果和牛奶一箱箱從床底搬出來，動作自然得仿佛早已把李明剛和黃文慶當成了一家人。
見「嫂子」都這麼熱情，黃文慶連忙上前搭手，抱起一箱牛奶就往樓下跑。
病房裡安靜下來，李明剛看著祝金令，終於問出了藏在心底的話：「令隊，八月份……我們真的能抓住項標嗎？」
祝金令望著窗外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：「盡力吧。」
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。畢竟案子一結，他們就沒理由再死死盯著項標了。倒是申孝辛，還得定期來公安局報到。
只是他心裡清楚，這平靜只是暫時的。用不了多久，新的線索、新的案子，就會接踵而至。
他們，必須做好萬全準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