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申孝辛回憶殺害徐立麗4
「你是徐立麗?」
啪的一聲脆響,申孝辛本能地一巴掌扇在徐立麗的臉頰上。他說不清自己是怕還是亢奮,只覺得掌心火辣辣的觸感,能壓下那點亂竄的慌亂,給自己壯膽。
「我TM管你是誰!羅鴻能幹的事,老子也能幹!」申孝辛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,唾沫星子濺在徐立麗臉上,「徐立麗不就是被羅鴻拉到山裡糟蹋的嗎?老子今天就嘗嘗鮮!」
臉頰上的劇痛炸開,徐立麗渾身一顫,求生的本能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——眼前這個男人,比羅鴻還要瘋魔,還要危險。
「不,不要!求求你,求你放了我吧!」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眼淚混著驚恐砸在衣襟上,「我不會告訴羅鴻的……我什麼都不會說……」
崩潰的哭喊聲里,徐立麗猛地爆發了。
她像頭被逼到懸崖邊的困獸,張嘴就往申孝辛抓來的手腕上狠命咬去,手忙腳亂間摸到腳邊的礦泉水瓶,狠狠往他頭上砸去。張開雙手五指抓狂,平日裡的怯懦畏縮蕩然無存,只剩下豁出去的狠勁。
她竟真的一把將申孝辛推開,胸腔劇烈起伏著,眼底翻湧著困獸般的凶戾。
申孝辛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抗嚇了一跳,踉蹌著撞在車門上。徐立麗這股不要命的勁頭,才讓他混沌的腦子猛地清醒一瞬——他這是在強姦,是要坐牢的!
可箭在弦上,哪裡還有回頭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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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懼和瘋狂交織著攫住他的四肢百骸,申孝辛的雙手下意識往屁股底下摸索,指尖觸到的全是冰涼的座椅皮革,心臟卻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,滿腦子都是「被抓」「坐牢」「一輩子毀了」的念頭。
徐立麗盯著他急促起伏的胸膛,盯著他眼底翻湧的凶光——那眼神,和當年的羅鴻如出一轍。她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,知道自己在劫難逃。既然逃不掉,那股蟄伏了兩年的復仇怨念,便像毒藤般死死纏上了心臟。
「王菊,你冷靜點,有話好好說!」申孝辛摸不到武器,一邊往後縮,一邊色厲內荏地喊,「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,十萬,二十萬,夠不夠?」
他慢慢退回到駕駛位,左手往下一探,指尖驟然觸到一塊冰涼堅硬的金屬——是修車用的扳手。
殺人滅口的念頭,在他心底瘋長,瞬間吞噬了最後一絲理智。
「我不是王菊,我是徐立麗。」徐立麗的聲音出奇地平靜,她知道申孝辛下一秒就要撲過來,自己根本無力抵擋,只能死死盯著他,搬出那個能震懾他的名字,「羅鴻一直跟著你的車,他馬上就會找來。」
申孝辛渾身一僵,猛地轉頭去看後視鏡。漆黑的公路上,只有車燈劈開的兩道慘白光柱,除此之外,什麼都沒有。
「別裝了王菊!」他冷笑一聲,底氣卻虛了大半,「羅鴻那畜生,可不會在乎一個女人的死活!」
沒看到羅鴻的車,懸著的心頓時放下大半,只當是這女人在狗急跳牆,嚇唬他。
情急之下,徐立麗脫口而出,報出了自己的家庭住址,報出了羅鴻他們跑車的幾條固定路線。每一個字,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真實。
申孝辛臉上的笑瞬間僵住。這些內幕,絕不是一個外人能知道的。
他的腦子飛速運轉,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——羅鴻真的在後面?他們是故意設計,讓自己跳進這個坑裡?
「你真的是徐立麗?」申孝辛的聲音發顫,手裡的扳手攥得死緊,指節泛白,「那王菊是誰?你為什麼會在我車上……你們想冤枉我?羅鴻強姦了你,現在又讓你來勾我,是想設計陷害我?」
他猛地舉起扳手,金屬的寒光在昏暗的車廂里閃過,逼人的戾氣瞬間瀰漫開來。狹窄的空間裡,空氣仿佛都凝固了,沉甸甸地壓在兩人的胸口。
看到扳手的那一刻,徐立麗便猜到了自己的結局。她臉上的驚恐、哀求、憤怒,全都一點點褪去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。她看著申孝辛,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,仿佛在看一個死人。
「羅鴻在國道上,是他讓我扮成王菊上你的車。」徐立麗的語氣詭異得很,輕飄飄的,像一縷遊魂,「王菊……可能已經死了。」
她沒見過王菊,甚至不知道王菊長什麼樣子,可話出口的瞬間,卻覺得她們的命運,早就纏在了一起——一模一樣的泥濘,一模一樣的身不由己。
「哈哈哈!你騙誰呢!」申孝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癲狂地笑起來,笑聲尖銳刺耳,笑到最後,聲音都變了調,「強姦和殺人,老子還分得清!羅鴻再狠,也不至於鬧出人命!」
「你不是想要我的身子嗎?我給你,你敢要嗎。」
徐立麗突然開口,聲音又輕又啞。
她抬手,褪下那件早已被撕扯得破爛不堪的外套,露出單薄的內衫。她主動朝著申孝辛挪過去,眼神里淬著絕望的鉤子,一邊勾著他,一邊要把他拖進同一片地獄。
「你不要過來!滾開!別過來!」
這回輪到申孝辛怕了,他攥著扳手的手簌簌發抖,瘋狂揮舞著手臂,像是要驅散纏上來的厲鬼。「王菊……徐立麗……你們別過來!給我滾!滾開!」
他猛地閉上眼睛,將渾身的力氣都灌進手臂,扳手帶著破風的聲響,狠狠砸了下去。車內的塑料裝飾被砸得噼啪作響,碎片飛濺,直到「砰」的一聲悶響,有什麼沉重的東西,軟軟地落在了他的大腿上。
申孝辛猛地睜開眼。
徐立麗滿頭是血,一動不動地躺在他腿上,溫熱的血液汩汩湧出,很快就和他褲襠里的尿水混在了一起,黏膩、腥熱,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。
「呵啊——!」
申孝辛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慘叫,他手腳並用地往後縮,死死貼住車門,手裡的扳手「哐當」一聲掉在腳下。
他眼神渙散,嘴唇哆嗦著,慌張地四處張望,仿佛下一秒就會有警察從天而降。
「王菊?徐立麗?」
十分鐘後,車廂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。申孝辛不斷咽著唾沫,聲音發顫地小聲呼喊,目光掃過漆黑的車外,一股刺骨的恐懼感瞬間籠罩了整輛車。
他手忙腳亂地推開車門,車燈全部打開,一把將車載音響開到最大,震耳欲聾的音樂卻壓不住他狂跳的心臟。
申孝辛顫抖著摸出煙,連點了五六次才把煙點燃。他踉蹌著下車,咬牙拖著昏迷的徐立麗,狠狠塞進了後備箱。
我殺人了!我殺人了!我殺人了!
怎麼辦?誰來救救我……
申孝辛跌跌撞撞地坐回駕駛位,雙手死死攥住方向盤,車子一直保持著啟動狀態,發動機嗡嗡作響,像是在催著他趕緊逃命。
就在這時,一個人的名字猛地撞進他混沌的腦海。
項標!
只有項標能救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