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生米煮成熟飯她就跑不掉了
蘇清月回北城這麼久,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級別的男人。
那種浸在骨子裡的冷和欲,是雪山巔最乾淨的冰,悲天憫人的菩薩,是最禁忌的念。
她知道,這位二少爺雖然處境微妙,但近來手腕愈發凌厲,誰也不想明著得罪,未來也必將成大事。
冥冥之中,她知道這個男人一定也會喜歡上她。
「淙年哥哥......」蘇清月下意識往前迎了半步,聲音放得又軟又柔,想要和他交談。
謝淙年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,掠過蘇清月,準確無誤地落在了余晚絮身上。
然後,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,他徑直朝她走去。
蘇清月眼睜睜看著他朝著那個女人走去,臉上的表情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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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居然無視她?
目光垂下,謝淙年將少女從頭到腳掃了一遍,那素淨旗袍,襯得她肌膚勝雪,腰肢纖軟。
因為喝了點小酒,她眼下浮現一些薄紅,格外誘人。
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欲意,快得沒人捕捉到。
「旗袍合身嗎?」他的聲音低沉如大提琴,抬手為她挽起耳畔碎發,動作親昵。
余晚絮心跳漏了一拍,面上卻揚起嬌俏的笑:「淙年哥哥選的,當然合身。」
這聲哥哥叫得又甜又軟,和剛才懟謝明危時判若兩人。
身側,顧淮彥忽然對男人伸出手,嘴角噙著紳士微笑,「謝二少,許久不見。」
謝淙年目光這才移到他身上,輕輕頷首,伸手回握,力道不重不輕:「顧少。」
徐閔霄眯起眼,覺得胸腔內有股酸意,忽然挑眉痞氣地笑:
「你這小養妹挺有意思啊,剛才蘇婉婉找她麻煩,我順手幫了一把,不介意吧?」
這話說得曖昧,直接拉近了他和余晚絮的關係。
謝淙年淡淡看了他一眼,沒有回答。
謝明危看著弟弟搶走了自己的關注,心中恨得咬牙,強壓下怒火,端起架子:「淙年你來的正好,余晚絮今晚太不懂事了——」
「大哥。」謝淙年打斷他,語氣平靜,「她哪裡不懂事,身上這套旗袍是我選的,有問題嗎?」
謝明危一噎,他想說,余晚絮沒有像以前一樣粘著他,跟在他屁股後面,也沒有聽他的話任勞任怨,去和老總們應酬,為謝家拉攏權勢,這不就是不懂事嗎?
謝家養她那麼多年,終於到她回報的時候了。
她倒好,招搖過市,真以為自己能做顧少太太,拼了命的引誘,謝明危看不上她的出身,更不覺得會有掌權少爺們看上她,能把她當玩物玩弄,就已經是天大的福氣。
就在這時,燈光一暗,聚光燈亮起,悠揚的古典樂響起。
顧淮彥嘴角噙笑,溫柔又紳士朝余晚絮伸出手,姿態優雅:「下一支舞快開始了,余小姐,能否賞光?」
幾乎同時,徐閔霄也伸出手,笑得張揚又風流,桃花眼笑得似狗子:「小玫瑰,跟我跳,我保證讓你有個難忘的夜晚。」
兩隻好看的手同時伸到面前。
全場目光聚焦,將中央的少女架在火上烤。
誰都知道顧家宴會上,顧少的第一支舞是留給未來的未婚妻的,今晚誰能和他跳舞,未來就有機會做顧少太太,這是多少名媛爭搶的機會。
原以為顧少今晚會邀請蘇家千金跳舞,誰料!
謝明危臉色陰沉。
蘇清月咬緊下唇,指甲掐進掌心,滿是不甘心。
余晚絮心臟砰砰直跳,怎麼屬於女主的劇情到她身上了!
左邊是痞帥瘋批徐閔霄,右邊是溫雅腹黑顧淮彥,面前是冷麵閻王謝淙年。
全都是原著里為了女主想要弄死她的男人。
好傢夥,鴻門宴!
謝淙年神色淡漠,直接伸手握住了少女的手腕:「顧少的第一支舞應該與適婚未婚妻跳,晚絮沒有這個緣分。」
「謝二少,」顧淮彥忽然開口,聲音依舊溫和,俊美英挺的輪廓犀利,語氣帶著不容忽視的力度:「不如讓余小姐自己選?」
目光落在少女身上,卻掠過深深的勢在必得,就像是一隻被大型猛獸叼住的獵物,逃不掉,也無法安然赴死!
所有名媛貴婦的呼吸都屏住了,眼神在余晚絮和三男人之間瘋狂掃射,羨慕嫉妒恨幾乎要凝成實體。
相信今晚過後,京圈上流人士都知道謝家這位養女的存在。
余晚絮只覺得謝淙年握著她手的動作像是枷鎖,甩不掉。
她甚至不敢多看謝淙年一眼,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透露出來的寒氣,他到底在不爽什麼?
選顧淮彥?
明天頭條就是「謝家養女試圖攀附顧少,淪為萬物」。
選徐閔霄?
這病態瘋批看起來就不靠譜,跳個舞指不定出什麼么蛾子!
選謝淙年?那今晚「兄妹曖昧」的傳言就坐實了。
心裡瘋狂吐槽,余晚絮臉上也露出一絲驚慌。
她眼珠一轉,忽然抬手扶額,嬌嬌弱弱地呻吟一聲。
「頭......頭有點暈。」她身子晃了晃,精準地朝謝淙年那邊倒去,軟香入懷。
「可能是剛才喝了點酒......」
謝淙年順勢攬住她的腰,將她穩穩接住。
少女溫軟的身體貼過來,帶著清淺的香氣和一絲酒意,他指尖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。
「既然不舒服,就去休息。」他語氣平淡,看向顧淮彥二人:「顧少,抱歉,失陪。」
顧淮彥笑容不變,眼神卻深了幾分,帶上審視:「需要我叫醫生嗎?」
「不用麻煩。」謝淙年攬著余晚絮轉身就走。
徐閔霄「嘖」了一聲,懶洋洋道:「小玫瑰酒量這麼差啊?下次哥哥帶你練練。」
余晚絮把臉埋在謝淙年肩頭,心裡翻白眼:練你個頭!
他扶著她,朝休息區走去,聲音不高不低:「大哥,晚絮不舒服,我帶她去休息。」
謝明危臉色鐵青,卻不好當眾發作,只能強笑:「好,照顧好她。」
看著二人背影,顧淮彥舔了舔嘴角:「有意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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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宴照常進行,好像沒有因為剛剛的小插曲而影響什麼。
剛落座休息區,謝淙年就被商業合作夥伴叫走交談。
她一個人百般無聊的坐著。
余晚絮的目光落在中心。
她看到蘇清月像夢中劇情那樣,朝顧淮彥伸出手,讓他邀請自己跳舞。
不過遭到了拒絕,他喝了幾口酒,就上了二樓。
留著蘇清月一人和謝明危哭訴委屈,目光偶爾掠過角落的余晚絮,眼圈微紅:「明危哥,今晚晚絮妹妹真的好受歡迎呢,我原以為我回來也可以融入進來的,沒想到......」
字裡行間,全是在暗示余晚絮今天所作所為。
謝明危也煩,卻還在安慰面前的清冷女神,「你不用羨慕她,清月,她和你不一樣,有的人得意可以炫耀一輩子,可是你有蘇父蘇母,她什麼都麼有,身世也不如你,不可能嫁入豪門。」
蘇清月一聽,頓時心裡舒坦了,她差點忘記了,余晚絮無父無母。
余晚絮還在發呆,她深知想要在北城活下去,就一定要找一個靠山。
可這些主角全都是屬於蘇清月的,還全都會不顧她的意願,對她強取豪奪修羅場,狗血的虐身虐心。
她才不要!
一旁的侍者為她端來一杯果酒,打斷思緒:「余小姐,這是顧少為你準備的低度酒水,祝您今晚玩得愉快。」
余晚絮接過,不設防點點頭。
等半杯果酒下肚,小腹緩緩升起熱意,她恍然意識到什麼。
眼前景物開始旋轉,身體裡竄起一股陌生的燥熱。
那杯果酒有問題!
她起身,想要撐著身體去找謝淙年,腳步踉蹌逃離。
卻不知,身後謝明危一直盯著余晚絮,餘光與角落的侍者對上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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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抓住她,別讓她跑了。」
「小聲點,別驚動謝少爺,一會兒把她送到床上,生米煮成熟飯,她就跑不掉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