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回家
謝振廷一噎,氣的手指發抖:「你應該懂點事,大哥還會害你不成......做人不能太自私,你也得為別人考慮一下。」
她輕笑一聲,忽然覺得以前敬愛有加的家主也令人生厭,荒誕可笑。
「謝叔叔,王總酷愛在床事上虐女人,前後送走了三任妻子,謝叔叔是覺得我命該如此?謝家沒你遲早得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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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眉眼彎彎,像是討債的祖宗,故意陰陽怪氣:
「或者謝叔叔大方一些,給我轉五千萬,我立馬聽您的,您讓我往東,我絕不往西,您讓我爬哪個男人的床為你們拉攏事業,我就爬誰的床。」
「混帳!」謝振廷氣得眼冒金星,抓起手邊的文件就往她身上丟:「你就是謝家的白眼狼!滾,都給我滾!」
謝淙年拉著余晚絮走,兩人離開後,蘇清月柔聲安慰火冒三丈的謝振廷,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光。
她早就料到謝淙年會護著余晚絮。
所以那些照片,她是以蘇婉婉的名義散播出去的。
就算查,也只會查到那個蠢貨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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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晚絮走出謝家大宅,晚風裹挾著淒寒,撲面而來。
她抬頭看著天空,漆黑夜幕沒有一顆星星。
掌心的手機不斷發出震動,她無暇理會。
「晚絮。」
謝淙年撩起眼皮,視線鎖在少女那雙濕潤委屈的水光眸上。
「在想什麼?」
余晚絮迎著男人的目光,輕聲問:「那些照片……」
「我只是覺得,很荒謬,好像只是謝家的棋子。」
原著里謝家主雖然算不上愛她,但是也都沒有苛刻過她的伙食和衣食住行,甚至北城京圈每個家族都知道她是謝家驕縱的養女千金。
「蘇清月做的。」謝淙年語氣篤定,「但她很聰明,找了替罪羊。」
「那謝叔叔那邊......」
「他暫時不會動你。」謝淙年握住她的手,「但蘇清月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他側眸看她:「怕嗎?」
余晚絮搖頭,又點頭:「我現在身上都是謠言緋聞,我怕我連累你。」
謝淙年低笑,揉了揉她的頭髮,撫摸著手腕間的佛珠,勾起嘴角:
「你連累我的還少嗎?這算什麼,只要不是心甘情願當謝明危的棋子,我都願意為你兜底。」
語氣里沒有責備,反而有一絲縱容?
余晚絮抿了抿唇,目光落在男人薄情深邃的眉眼上,心臟跳了跳。
車子駛回公寓。
一路沉默,但謝淙年的手始終握著她的。
那溫度透過皮膚傳來,像無聲的錨,穩住她翻湧的心緒。
電梯上行,密閉空間裡只有機械運轉的細微聲響。
余晚絮看著鏡面轎廂里兩人的倒影——
他高大挺拔,眉眼冷峻。
她站在他身側,顯得格外纖弱,臉頰還帶著未散的蒼白。
「叮。」
電梯門開,頂層公寓的玄關感應燈自動亮起,溫暖的光暈驅散了些許寒意。
謝淙年鬆開手,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女士拖鞋,放在她腳邊。
柔軟的淺灰色絨面,尺碼剛好。
余晚絮微怔,默默換上。
「先去洗澡。」謝淙年脫下西裝外套,隨手搭在沙發上,鬆了松領口,「客房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和睡衣。」
他的語氣平靜自然,仿佛她住在這裡是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余晚絮點點頭,走向客房。關上門,背靠在門板上,才輕輕呼出一口氣。
掌心似乎還殘留著他手指的溫度。
浴室里霧氣氤氳。
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,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。
她看著鏡中自己鎖骨和脖頸上那些淡去的痕跡,指尖輕輕拂過。
洗去一身疲憊和寒意,換上準備好的絲質睡裙——
很保守的款式,長袖及踝,柔和的米白色。尺寸卻意外地合身。
走出浴室時,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。
謝淙年換了身深灰色居家服,坐在沙發上,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。
屏幕的光映亮他深邃的側臉輪廓。腕間的佛珠在昏黃光線下泛著溫潤光澤。
聽到動靜,他抬眼看過來。
余晚絮腳步一頓,有些不自在地攏了攏睡裙的領口。
「過來。」
謝淙年合上電腦,朝她招手。
她走過去,在沙發另一端坐下,與他隔著一人寬的距離。
謝淙年也沒勉強,只是將茶几上的一杯熱牛奶推到她面前:「喝了,安神。」
牛奶溫熱,帶著淡淡的甜香。
余晚絮捧起杯子,小口啜飲。
暖流從喉嚨滑進胃裡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客廳里很安靜,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夜聲。
「今晚的事,」謝淙年忽然開口,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,「你怎麼想?」
余晚絮捧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。
「蘇清月的手段比我想的更快,也更狠。」
她聲音很低,「那些照片……她算準了時機,也找好了替罪羊。」
「嗯。」謝淙年靠近沙發背,指尖輕叩膝蓋,
「她想要的不止是毀了你。」
「她要的是你徹底失去庇護,最好被謝家掃地出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