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她把自己賣了

  「李姨會帶你去房間休息。明天開始，你會住進我指定的公寓，並遵守協議中的所有條款。」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「給你三天時間處理家事和學校事務。周一下午，司機會去接你。」

  蘇晚點點頭，「我能...問一個問題嗎？」

  傅瑾琛揚眉。

  「為什麼選擇幫我？您這樣的人，應該有很多...選擇。」

  傅瑾琛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久久沒有移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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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蘇晚被他盯得渾身發毛，直到傅瑾琛終於開口

  「不該問的別問。」

  李姨適時走進來，禮貌地示意她跟隨。

  離開書房前，蘇晚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
  傅瑾琛又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對著她，手中的威士忌杯里，琥珀色的液體微微晃動。

  雨勢漸小，整個城市籠罩在朦朧的雨霧中。

  她跟隨李姨走上旋轉樓梯

  父親的命保住了，而她付出了自己。這筆交易是否值得，她不知道，也不敢去想。

  在客房裡，熱水沖刷著她的身體，卻沖不走內心的寒冷和茫然。

  手機響起，醫院發來消息：手術已開始，一切順利。

  蘇晚靠在冰涼的瓷磚牆上，慢慢滑坐到地面。

  淚水無聲地流淌，與未擦乾的水珠混在一起。

  她把自己賣了。

  五年。

  次日，蘇晚在陌生的奢華客房醒來，有片刻的恍惚。

  床頭柜上，整整齊齊疊放著一套新衣服，從內衣到外套，標籤嶄新，質感高級，尺寸分毫不差。旁邊還放著一部新手機和一張銀行卡。

  他做事果然縝密周到，連「物品」的配備都如此高效。

  咚咚咚

  李姨敲響了房門，

  「蘇小姐，您醒了嗎？早餐準備好了。傅先生吩咐，您用完餐後，司機會送您去您要去的地方。」

  蘇晚回過神來，喊道：知道了！

  她換上新衣服，柔軟的羊絨針織衫貼合著皮膚。

  餐廳大得驚人，長長的餐桌上擺著中西式多種早點，琳琅滿目，卻只設了一副餐具。

  「傅先生呢？」

  「傅先生一早就離開了。」李姨為她拉開椅子，「他讓您好好處理這三天的事務。周一下午三點，司機會準時到美院北門接您。」

  蘇晚食不知味地咽下幾口粥，便迫不及待地起身：「李姨，麻煩讓司機送我去市中心醫院。」

  「好的，我這就為您安排。」

  蘇晚拿上自己的舊外套，坐車趕往醫院。

  ...

  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一如既往地濃烈。

  ICU外的長廊，嬸嬸張春梅一臉疲憊地靠在塑料椅上，看到蘇晚走來，立刻站起身。

  「晚晚！」她抓住蘇晚的胳膊，上下打量她一身明顯價格不菲的新衣，眼神里充滿驚疑，「你昨晚去哪了？這衣服...還有手術費，到底怎麼回事？哪個好心人能一下拿出這麼多錢？」

  蘇晚喉嚨發緊，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此刻卻難以出口。

  她不能說出傅瑾琛，那份協議有嚴格的保密條款。

  「是一個...慈善基金會，我們學校幫忙聯繫的。」她避開嬸嬸的目光，聲音乾澀，「他們審核通過了我提交的申請，願意資助爸爸的全部醫療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