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辭職

  「慈善基金會？這麼好？」張春梅將信將疑，「叫什麼名字？手續怎麼辦的？要不要還？」

  「叫...晨曦基金。手續很複雜，但我都辦好了，不用還，是全額無償資助。」

  蘇晚強迫自己說得肯定，手心卻沁出冷汗，

  「嬸嬸，爸爸怎麼樣了？」

  提到哥哥，張春梅的注意力被轉移，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：

  

  「手術很成功！醫生說真是萬幸，再晚一點就沒救了...現在還在觀察，但醫生說指標都穩定下來了！晚晚，真是老天爺開眼啊！」

  老天爺開眼？不，是傅瑾琛開了金口，代價是她未來五年的所有。

  「太好了...」

  她喃喃道，眼眶發熱，是慶幸，也是酸楚，

  「我能去看看他嗎？」

  隔著ICU的玻璃窗，父親身上插滿了管子，臉色蒼白，但呼吸平穩。監護儀上的數字規律地跳動著。

  爸爸還活著。

  就為了這個，值了。她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，一遍又一遍。

  安撫好嬸嬸，又去收費處確認所有費用都已結清，甚至預存了一大筆後續治療和康復的錢後，蘇晚才拖著沉重的步子離開醫院。

  下一個目的地是學校。

  深秋的美院稍顯冷清。蘇晚先回了趟宿舍。

  推開門，室友姜雪正戴著耳機畫畫，看到她，誇張地哇了一聲。

  「蘇晚！你昨天去哪了？一晚上沒回來！打你電話也關機！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！」姜雪摘掉耳機，湊過來，眼尖地注意到她的新衣服，「咦？這牌子不便宜啊？你發財了？」

  蘇晚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角，像是要遮住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。

  「沒有...一個遠房親戚來看我，給的舊衣服。」

  她撒了謊，走到自己書桌前坐下，桌上還攤開著未完成的畫稿，畫筆散亂地放著，一切都還保留著那個雨夜前的樣子。

  「哦——」

  姜雪拖長了聲音，顯然不太信，但也沒多問，

  「對了，昨天學生處還找你呢，說勤工儉學那個崗位有點問題，讓你周一去一趟。」

  蘇晚的心一揪，想起來她還有兩份兼職。

  「我知道了，謝謝。」

  她需要辭掉所有的兼職。

  從此以後，她的時間不再屬於自己，不能再隨意支配。

  協議第一條：隨傳隨到。她不能有任何可能衝突的私人工作安排。

  學生處辦公室。

  負責勤工儉學的王老師推了推眼鏡，看著蘇晚遞上的辭呈，很是驚訝，

  「都要辭掉？蘇晚，你考慮清楚了嗎？模特和批作業的活兒雖然累，但收入穩定，很多貧困生都指著這些呢。你是不是找到更賺錢的家教了？」

  蘇晚低著頭，不敢看老師的眼睛

  「不是...是家裡情況好些了，我想...專心學業。」

  「這樣啊，那是好事！你專業成績一直不錯，是該多花點時間在創作上。那行，我給你辦手續。」

  辦完手續，走出行政樓，蘇晚長長吁了一口氣。

  暴雨過後的天空湛藍，陽光明媚，她卻覺得渾身發冷。

  「蘇晚！」

  一個清朗的男聲從身後傳來。

  她回頭，是同系的學長陳旭。陽光帥氣的男生，校籃球隊主力，專業好，家境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