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你真是讓我噁心


  他果然不肯放過她。

  病房裡,沈念念和顧時淵都察覺到了她驟然變化的臉色。沈念念湊近,用口型無聲地問:「是那個王八蛋?」

  蘇晚點了點頭,將手機重新貼回耳邊。

  「傅瑾琛,我們已經結束了,你沒有權利再干涉我的生活。」

  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
  「沒有權利?蘇晚,你是不是忘了,作為安安法律上的父親,對他的治療方案,我有知情權和決定權。」

  丈夫?父親?

  這兩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,簡直是對這兩個身份最大的侮辱!

  蘇晚氣得渾身發抖:「所以呢?你想做什麼?」

  「那份骨髓配型,還有那個所謂的移植方案,我會讓傅氏醫療團隊的專家重新評估。在確定萬無一失之前,手術不能進行。」

  

  他終於圖窮匕見。用他慣用的權勢,來碾壓她剛剛看到的希望。

  「傅瑾琛!你憑什麼?這是救安安唯一的希望!你找的專家?誰知道你會讓他們做出什麼樣的『評估』!」

  「就憑我是傅瑾琛。蘇晚,別挑戰我的耐心。乖乖聽話,或許我還能允許你用這種方式救那個孩子。否則……」

  他頓了頓,威脅意味十足。

  「否則怎麼樣?你想對志願者做什麼?還是想對顧醫生做什麼?」

  「你可以試試看,看看你找的這些『靠山』,能不能承受得住後果。」

  蘇晚瞬間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。

  他認為她之所以敢反抗,是因為找到了顧時淵這個「新靠山」。

  一種荒謬又噁心的感覺湧上心頭。在他眼裡,她永遠只能依附於某個男人。

  「傅瑾琛,你真可憐。」

  說完,她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
  再多聽一秒鐘他那自以為是的言論,她都覺得自己會吐出來。

  「他說什麼了?」沈念念急切地問。

  蘇晚把傅瑾琛的話簡單複述了一遍。

  「我去他大爺的!」沈念念當場就炸了,氣得差點跳起來,「他還是不是人?!用這種事來威脅?他傅瑾琛就能一手遮天了嗎?!他是丈夫有個屁用!他盡過一天當爹的責任嗎?!」

  顧時淵的臉色也沉了下來,他扶了扶眼鏡:「他這是在濫用知情權拖延時間,甚至可能試圖製造醫療糾紛來阻撓手術。蘇晚,你別擔心,骨髓捐獻和移植是受國際骨髓庫和相關法律法規保護的公益行為,不是他傅瑾琛能輕易插手的。醫院的倫理委員會和法務部也不是擺設。」

  「但是……」

  蘇晚還是擔心,傅瑾琛的手段她見識過,無所不用其極。

  「沒有但是。」

  顧時淵看著她,目光堅定,

  「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。你現在唯一要做的,就是相信我們,相信醫學,陪著安安做好準備。他越是這麼做,我們越要儘快推進手術,讓他無從下手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她重重地點了下頭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傅瑾琛聽著手機里的忙音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
  她竟然敢掛他電話?還說他可悲?

  好,很好。

  他抓起外套,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。

  「備車!去醫院!」

  他倒要看看,在他面前,那個顧時淵還能不能擺出那副救世主的姿態!蘇晚還敢不敢用那種鄙夷的眼神看他!

  ……

  醫院,血液科主任辦公室外的走廊。

  蘇晚剛和顧時淵討論完安安進入移植倉前的一些具體準備事項,從辦公室出來。顧時淵需要立刻去協調幾個科室進行術前會診。

  兩人剛走到門口,就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
  蘇晚抬頭,傅瑾琛來了。

  他徑直走到蘇晚和顧時淵面前,目光先是在蘇晚臉上冷冷掃過,然後如同審視貨物一般,落在顧時淵身上。

  傅瑾琛開口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:

  「你還真是盡職盡責。怎麼,現在主治醫生還需要對患者家屬進行『貼身』指導了?」

  這話語裡的暗示下流刻薄。顧時淵眉頭微蹙,還沒來得及開口,蘇晚上前一步,擋在了顧時淵身前。

  他盯著蘇晚,眼神陰鷙:

  「這麼快就找好下家了?他顧時淵能滿足你和你那個病秧子兒子的一切需求?」

  「傅瑾琛!你除了會用錢和下半身思考,還會什麼?」

  「顧醫生是在救人!他在做的是挽救一條生命!而你?傅瑾琛,你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!」

  傅瑾琛額角青筋暴跳,他從未被人如此當面羞辱,尤其是被蘇晚!他猛地伸手,想去抓蘇晚的手臂。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顧時淵適時地上前,擋開了傅瑾琛的手。

  「傅先生,這裡是醫院,請保持冷靜,不要對蘇小姐動粗。關於安安的治療方案,有任何疑問,你可以通過正規渠道向醫院倫理委員會或醫務處提出申請。」

  傅瑾琛看著並肩站在一起的蘇晚和顧時淵,看著蘇晚那雙充滿鄙夷和抗拒的眼睛,一股毀滅一切的衝動幾乎要衝垮他的理智。

  「蘇晚,你會後悔的。沒有我的允許,你以為這場手術能順利進行?我告訴你,只要我傅瑾琛不點頭,那個志願者的骨髓,就休想進你兒子的身體!」

  他以為會看到蘇晚崩潰、恐懼、或者再次向他屈服。

  然而,沒有。

  「傅瑾琛,你知道嗎?你現在這個樣子,真的很可悲,也很可笑。」

  「你讓我噁心。」

  說完,她不再看他的臉色,轉身對顧時淵輕聲道:「顧醫生,我們走吧,安安該吃藥了。」

  顧時淵點了點頭,護著蘇晚,從傅瑾琛身邊徑直走過,再也沒有看他一眼。

  「噁心……」

  她竟然說他噁心?

  他傅瑾琛想要的東西,從來沒有得不到的。就算毀了,也絕不會讓給別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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