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偽君子

  夜色深沉。

  傅瑾琛立在落地窗前，城市的霓虹在他深邃的瞳孔里明明滅滅。

  蘇晚那張蒼白倔強又帶著絕望恨意的臉，反覆在他眼前閃現。

  他傅瑾琛若真想毀掉一個人，何須用這等迂迴曲折、上不得台面的手段？

  抄襲？

  他嗤笑一聲。

  這不是抄襲。

  這是一場針對她的、精心策劃的構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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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而那個愚蠢的女人，竟然第一個懷疑到他頭上。

  他轉身，重新坐回辦公桌後，按下內線電話。

  「周銘，進來。」

  周銘很快推門而入，垂手而立。

  「輿論發酵的路徑，水軍的源頭，所有中斷線索的節點，重新梳理。用我們自己的渠道，不必顧忌手段。我要知道，是誰的手，伸得這麼長。」

  「是，傅總。」

  周銘心領神會。傅總這是要動用那些不便擺在明面上的力量了。

  不同於顧時淵那種需要藉助海外空殼迂迴操作的隱蔽，傅瑾琛的手段更為直接，他觸及的是信息網絡的底層，是數據洪流中最隱秘的暗渠。

  一份份更為詳盡的報告，被送到傅瑾琛的案頭。

  「輿論在三個關鍵節點被集中引爆，推動的水軍渠道非常專業，且分散，顯然是老手所為。」

  「最初發布指控的幾個核心帳號，IP經過至少五層跳板偽裝。」

  「所有線索中斷得過於『乾淨』，像是被事先精確地修剪過。」

  周銘站在一旁，語氣凝重：「傅總，對方的反偵察能力很強，布局也很周密。但越是完美，越是可疑。我們順著開曼群島那個伺服器繼續深挖，結合其他幾條資金流的交叉比對……」

  「最終所有的間接證據，包括那家空殼公司的註冊人背景、幾筆關鍵資金的中間流轉帳戶、以及僱傭水軍的其中一個隱蔽渠道……都隱隱指向一個與顧氏集團海外業務有千絲萬縷聯繫的離岸基金會。雖然無法直接證明是顧時淵本人操作，但關聯性極高。」

  顧時淵。

  果然是他。

  傅瑾琛看著報告上那些冷冰冰的數據和邏輯鏈條，眼神一點點沉下去。

  他想起顧時淵在蘇晚身邊那副溫文爾雅、體貼入微的樣子。

  想起蘇晚對他全然的依賴和信任。

  好一個翩翩君子。

  好一場處心積慮的大戲。

  為了得到一個女人，如此煞費苦心，布下這樣的彌天大謊，將她逼至絕境，再以救世主的姿態降臨。

  真是……令人作嘔。

  動他傅瑾琛的人，也等於是在挑釁他傅瑾琛。

  周銘屏息凝神，等待著下一步的指令。

  「繼續盯緊。顧時淵那邊，他所有的動作，接觸的所有人，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。另外……」

  「找個機會，把開曼群島伺服器和顧氏海外基金會存在潛在關聯的消息，『不經意』地透露給顧氏那幾個一直對顧時淵不滿的老傢伙。記得，做得乾淨點，別讓人查到我們頭上。」

  周銘微微一怔，隨即明白過來。

  傅總這是要借刀殺人，先給顧時淵找點麻煩，讓他後院起火，無暇他顧。

  「是，傅總，我明白。」

  傅瑾琛揮了揮手，示意周銘出去。

  他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
  等那個愚蠢的女人，自己撞到頭破血流，或許才會明白，誰才是那個能真正掌控局面的人。

  至於現在……就讓她再依賴那個偽君子幾天好了。

  他倒要看看，這場戲，顧時淵還能演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