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項目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？！

  「傅瑾琛！」蘇晚急了，「項目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？！」

  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傅瑾琛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疲憊：「晚晚，這個項目，現在不只是項目了。這是顧廷深打過來的巴掌，我不能不接。放心，我撐得住。」

  說完，不等蘇晚再勸，他掛了電話。

  蘇晚站在原地，地下車庫陰冷的空氣包裹著她，讓她渾身發冷。她立刻掉頭，也朝傅氏大廈趕去。

  等她趕到時，傅氏總部燈火通明，尤其是技術部和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。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。

  她直接上了頂樓。傅瑾琛的辦公室門開著，裡面傳來他壓抑著怒火的低沉聲音，還有技術總監焦急的解釋。

  「……對方用的是新型變種勒索病毒結合定向數據篡改，手法非常專業，不是一般的商業黑客，更像是……有組織有預謀的針對性攻擊。我們正在全力恢復數據，但原始文件被覆蓋嚴重，完全恢復的可能性不超過三成……」

  「三成也要恢復！同時，啟動備用方案，讓戰略部和財務部所有核心人員立刻到崗，通宵！重新核算所有數據，哪怕只有框架，也要在明早八點前給我拿出一份新的、邏輯完整的投標文件草案！」傅瑾琛的聲音斬釘截鐵，但蘇晚聽出了裡面強撐的力道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氣短。

  她走進去。傅瑾琛正站在辦公桌前，一手撐著桌面，另一隻手按著胃部，臉色在燈光下白得透明，額角有冷汗。技術總監和周銘站在一旁，面色焦急。

  看到她，傅瑾琛眼神閃了一下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對她微微搖了搖頭，示意自己沒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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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蘇晚沒說話，默默走到一旁的小茶水間，倒了一杯溫水，又找出他常吃的胃藥，走過去放在他手邊。

  傅瑾琛看了一眼藥和水，沒動，繼續對著電腦屏幕和技術總監快速交代著什麼。

  這一夜，傅氏大廈的頂樓幾乎無人入眠。鍵盤敲擊聲、電話鈴聲、低促的討論聲交織在一起。傅瑾琛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指揮官，強撐著病體，在各個部門之間穿梭、協調、決策。蘇晚幫不上核心的忙，就守在茶水間和休息室，準備熱茶、簡餐，提醒每一個匆匆路過的人注意身體，更像一個沉默的後勤官。

  凌晨四點，傅瑾琛在會議室聽取最新進展時，突然臉色一變，猛地捂住嘴，劇烈地咳嗽起來，指縫間瞬間滲出了刺目的鮮紅。

  「傅總！」周銘離得最近，嚇得魂飛魄散。

  蘇晚一直注意著他的動向，見狀立刻衝過去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。「叫救護車！快！」

  傅瑾琛還想說什麼，卻因為劇烈的咳嗽和疼痛說不出話，只是緊緊抓住蘇晚的手臂，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憤怒。

  救護車呼嘯著將傅瑾琛再次送進了醫院。急救，檢查，輸血。

  醫生從搶救室出來時，臉色很難看：「胃部潰瘍面再次破裂出血，出血量不小。病人極度疲勞，免疫力低下，加上情緒劇烈波動，才誘發了這次急症。必須立刻住院，絕對臥床，至少一周內不能處理任何工作，否則下一次，神仙也難救。」

  蘇晚站在病房外，聽著醫生的話，渾身冰冷。她透過玻璃窗，看著裡面躺在病床上、身上連著各種儀器、臉色灰敗昏迷不醒的傅瑾琛，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無法呼吸。

  為什麼……為什麼就是不聽勸？

  她靜靜地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，守了一夜。天快亮時，傅瑾琛的情況才穩定下來，轉入了VIP病房，但仍未甦醒。

  蘇晚輕輕走進病房，坐在床邊。晨光熹微，照在他毫無血色的臉上，更添脆弱。他的手機就放在床頭柜上，屏幕偶爾會因為消息提示而亮起。

  鬼使神差地，蘇晚拿起了他的手機。她知道密碼，是安安的生日。

  解鎖。屏幕上是未讀消息和郵件的提示。她點開最近的文件傳輸記錄。

  裡面密密麻麻，全是關於顧氏、關於顧廷深、關於那些境外資金的深度背景調查報告。有些文件標註著「絕密」，有些是私家偵探的跟拍照片和行蹤記錄，甚至還有幾份對顧廷深個人性格、行為模式、過往商業手段的心理側寫和分析。

  他像一頭受傷的困獸，在暗處用盡一切方法，試圖摸清敵人的底細，尋找反擊的可能。即使在自己已經病體支離、朝不保夕的時候。

  蘇晚一頁頁翻看著，指尖冰涼。她看到他標註的重點，看到他的批註，看到那些冷酷精準的商業判斷背後，是他近乎偏執的要保護她和安安的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