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我不在現場，鎮不住

  「南城地塊」的開標日，定在了一周後的周三上午九點。

  時間像被按下了快進鍵，又像拉緊的弓弦，每一刻都繃到了極致。

  傅瑾琛在蘇晚的嚴格監督下，身體恢復了一些，至少表面上不再那麼蒼白虛弱。

  但他眉宇間的疲憊和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凝重，卻越來越重。

  他不再試圖偷偷跑去公司，大部分時間待在書房，但電話會議、視頻連線的頻率明顯增加，書桌上的文件也堆得越來越高。

  蘇晚每次進去送藥或水果，都能看到他對著電腦屏幕，眉頭緊鎖，或者對著手機，聲音壓得很低，語氣冷肅。

  她知道，他在調集一切資源，應對顧廷深的步步緊逼。

  顧氏聯合體的報價模型、資金結構、甚至那幾家境外空殼公司的背景，都在被他一層層剝開分析。

  周銘進出的次數也多了，每次都帶著厚厚的資料，面色嚴峻。

  蘇晚幫不上太多具體的忙，傅氏龐大的商業版圖和複雜的資本運作，遠非她一個工作室老闆能完全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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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能做到的，就是確保他按時吃飯、吃藥、保證基本的睡眠，在他因為某個數據或某個線索陷入沉思、連水都忘了喝的時候，默默把溫水遞到他手邊。

  開標前三天，是個周日。

  難得天氣晴好，陽光碟機散了連日的陰雨。

  蘇晚強行把傅瑾琛從書房拉出來，陪著安安在院子裡踢了半小時球。

  傅瑾琛動作有些遲緩，不敢用力奔跑，大多數時候只是站著傳球，但看著兒子紅撲撲的小臉和興奮的笑聲，他緊繃的神經似乎也稍微鬆弛了片刻。

  下午，安安被阿姨帶去上游泳課。家裡又安靜下來。

  傅瑾琛回到書房，蘇晚則去了趟超市，想買些新鮮食材晚上煲湯。

  她剛把車停進超市地下車庫，手機就響了。是周銘，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急促和驚慌：

  「夫人！傅總在嗎？技術部出事了！我們的投標文件……被黑了！」

  蘇晚的心猛地一沉，手裡的購物袋差點掉在地上。「你說清楚，什麼被黑了？」

  「就是『南城地塊』的最終版電子投標文件！」周銘語速飛快，「十分鐘前，技術部發現核心伺服器有異常入侵痕跡，等他們追蹤過去，發現存儲投標文件的加密分區被暴力破解，文件被篡改了一部分關鍵數據！尤其是成本核算和核心技術參數部分！現在距離提交最終標書的截止時間只剩不到四十小時，重新調整根本來不及！而且我們無法確定對方到底改了多少，改了什麼！」

  蘇晚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。這是最陰毒的一招。在最後關頭，直接毀掉你的武器。讓你要麼拿著錯誤百出、可能被視為廢標甚至違法的文件去競標，要麼直接放棄。

  「傅總知道了嗎？」

  「已經聯繫了，傅總正在趕去公司的路上！他讓我也立刻通知您！」

  蘇晚掛了電話，立刻打給傅瑾琛。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，背景音是快速行駛的車聲和傅瑾琛壓抑著咳嗽的聲音。

  「晚晚……」

  「你現在在哪裡？馬上掉頭回家！」蘇晚語氣嚴厲，「你的身體不能去公司折騰！技術問題讓周銘和技術總監處理！」

  「不行，」傅瑾琛的聲音嘶啞卻異常堅決，「我必須親自去。對方既然敢在這個時間點動手，肯定還有後招。我不在現場，鎮不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