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價值才是護身符
魏哲的心,猛地一沉。
他知道,自己這段時間,風頭太盛,必然會招來記恨。
他扳倒了嬴騰,又搞出「招募女護士」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,那些視他為眼中釘的老牌貴族,肯定恨他入骨。
但他沒想到,這些人,竟然如此大膽,如此迫不及待!
在朝堂上玩不過,就開始,用這種最直接,最下作的手段了!
「傷亡如何?」魏哲的聲音,瞬間變得冰冷。
「侯爺放心!」親衛連忙說道,「多虧了您之前留下的那百名兄弟!他們日夜巡邏,警惕性極高!刺客剛一潛入,就被發現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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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兄弟們,折損了七個,傷了十幾個。但那些刺客,一個都沒跑掉!三十六個,全被當場格殺!」
「好!」
聽到這個結果,魏哲緊繃的心,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還好!
還好自己當初,堅持將那批在滅韓之戰中,倖存下來的死士,留在了身邊,作為親衛。
他們,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,真正的百戰精銳!
論巷戰,論近身搏殺,整個大秦,都找不出,比他們更強的隊伍!
用來對付這些只會偷雞摸狗的刺客,簡直是,殺雞用牛刀!
「我的人,沒事就好。」魏哲的眼中,閃過一抹凜冽的殺意,「至於那些死了的刺客……正好,省了我不少事。」
他轉過頭,對章邯和屠睢說道:「屠兄,章兄,這裡,就先交給你們了。安頓好這些學員,明日,我再來。」
「你放心去!」屠睢拍了拍胸脯,「這裡有我們,出不了亂子!你趕緊回去看看!他娘的,是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,敢在太歲頭上動土!查出來,老子非扒了他的皮!」
章邯也點了點頭,神情凝重:「魏兄,萬事小心。這些人,既然敢動手,就不會善罷甘-休。你府中的防衛,要再加強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
魏哲應了一聲,立刻翻身上馬,帶著幾名親衛,朝著城中的侯府,疾馳而去。
……
當魏哲回到那座氣派非凡的侯府時,空氣中,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,沒有散盡的血腥味。
府中的下人,一個個,面色慘白,戰戰兢兢。
看到魏哲回來,如同看到了主心骨,連忙圍了上來。
「侯爺!您可算回來了!」
魏哲沒有理會他們,直接大步,走向了後院。
後院的空地上,整整齊齊地,擺放著三十六具,身穿夜行衣的屍體。
每一具屍體上,都布滿了猙獰的傷口,幾乎沒有一具,是完整的。
而在屍體的旁邊,站著百餘名,渾身浴血的黑甲親衛。
他們的臉上,沒有絲毫懼色,只有一種,嗜血的,冰冷的驕傲。
為首的親衛隊長,看到魏哲,立刻單膝跪地。
「侯爺!末將護衛不力,讓賊人驚擾了侯府,請侯爺責罰!」
「起來!」魏哲扶起他,看著他身上那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沉聲問道,「死了七個兄弟?」
隊長的眼中,閃過一抹悲痛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「傷了十五個,都是重傷。」
魏哲的拳頭,瞬間,攥緊了。
這些,都是跟他,從南陽,一起殺出來的,生死兄弟!
現在,卻不明不白地,死在了自己家的後院裡!
一股滔天的怒火,在他的胸中,熊熊燃燒!
「好……很好!」
他從牙縫裡,擠出兩個字,聲音,冷得像冰。
「把犧牲的兄弟,好好安葬。撫恤,按大秦律,十倍發放!他們的家人,我魏哲,養了!」
「受傷的兄弟,立刻送到傷兵院去!我親自,給他們治!」
「謝侯爺!」
在場的親衛,齊刷刷地,再次單膝跪地,聲音,沙啞而有力。
魏哲的目光,轉向了地上那三十六具刺客的屍體。
「搜!給我仔仔細細地搜!他們身上,但凡有一點,能證明身份的東西,都不能放過!」
「諾!」
親衛們立刻行動起來。
很快,他們便從這些刺客的身上,搜出了一些東西。
一些制式的兵器,一些零碎的銀錢,還有……
「侯爺!您看這個!」
親衛隊長,從一具屍體的懷中,搜出了一塊小小的,黑色的鐵牌,遞給了魏哲。
魏哲接過來。
鐵牌入手冰涼,做工粗糙。
上面,只刻著一個字。
「趙」。
趙?
魏哲的瞳孔,猛地一縮!
咸陽城裡,姓趙的權貴,多如牛毛。
但,最近,跟自己結下死仇,又最有動機,最有能力,做出這種事的,似乎,只有一個!
前任將作少府,趙成!
那個因為侯府規格之事,被屠睢和章邯,當眾羞辱,丟盡了臉面的,宗室貴族!
雖然,他背後的嬴騰,已經被自己,借嬴政之手,給扳倒了。
但趙成,只是被訓斥,並未受到實質性的懲罰。
以他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,懷恨在心,鋌而走險,派出刺客,完全有可能!
「又是你們這些,陰魂不散的,老傢伙……」
魏哲的嘴角,勾起一抹,殘忍的冷笑。
他原以為,扳倒了嬴騰,殺了雞,猴子們,會老實一段時間。
沒想到,竟然,還有不怕死的,敢主動,把脖子,伸到自己的刀口下來!
真當他魏哲,是只會寫奏摺的,文弱書生嗎?
「侯爺,要不要,將這鐵牌,呈給王上?」親衛隊長問道。
「不。」
魏哲搖了搖頭。
「一塊來路不明的鐵牌,說明不了什麼。就算到了王上那裡,他趙成,也大可以,矢口否認,說是有人栽贓陷害。」
「這種事情,沒有抓到現行,沒有拿到鐵證,是扳不倒一個,宗室貴族的。」
「那……那我們該怎麼辦?難道,就這麼算了?」隊長不甘心地問道。
「算了?」
魏哲笑了。
那笑容,看得親衛隊長,都忍不住,打了個冷顫。
「我魏哲的字典里,從來沒有『算了』這兩個字。」
「他們,不是喜歡玩陰的嗎?」
「那我就,陪他們,好好玩玩。」
魏哲的眼中,閃爍著一種,名為「瘋狂」的光芒。
「他們,送了我一份大禮。我,自然也要,還一份,更大的禮,回去!」
他低頭,看著手中的那塊「趙」字鐵牌,腦中,一個大膽而惡毒的計劃,開始,迅速成型。
他要做的,不是防守,不是反擊。
他要,主動出擊!
他要,設一個局!
一個,能讓所有,想置他於死地的人,都自己,跳進來的,必殺之局!
「來人。」魏哲的聲音,變得低沉而沙啞。
「去,把章邯將軍,給我,秘密請來。」
「記住,要快,要秘密。」
他知道,章邯,身為郎中令屬官,執掌宮廷護衛,手下,有一批,最精銳的,探子和高手。
這個局,需要他的,配合。
……
深夜,侯府書房。
章邯聽完魏哲的講述,和他的計劃之後,一張俊朗的臉上,寫滿了震驚。
「魏兄,你……你確定要這麼做?」
「這,是不是,太冒險了?」
章邯倒吸一口涼氣。
魏哲的計劃,簡直是,瘋狂到了極點!
他竟然,想用自己,做誘餌!
偽造一份,自己要秘密出城,運送一批「重要物資」的假情報,然後,通過一個「活口」,故意,泄露出去!
引誘對方,在城外,對自己,進行第二次截殺!
「不冒險。」魏哲搖了搖頭,眼神,平靜得可怕。
「最危險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他們剛剛失手,肯定以為,我會加強府內防衛,龜縮不出。絕對想不到,我敢,在這個時候,主動出城。」
「這,叫,出其不意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章邯還是有些擔憂,「城外截殺,不比府內。對方,可以調動的人手,更多,更沒有顧忌。萬一……」
「沒有萬一。」魏哲的眼中,閃爍著絕對的自信。
「因為,去截殺我的,不是他們。」
「而是,你。」
章邯,瞬間,愣住了。
他看著魏哲,腦子,有些轉不過來。
「我?」
「對。」魏哲的嘴角,勾起一抹,狐狸般的笑容。
「明天,我會上奏王上,就說,我府中有刺客,但都被我『僥倖』擊退。我,受到了驚嚇,寢食難安。懇請王上,派一隊禁軍,護送我,出城,前往驪山,泡泡溫泉,壓壓驚。」
「以王上現在對我的『恩寵』,他,一定會答應。」
「而且,他派來護送我的,十有八九,就是你,章邯將軍。」
章邯的眼睛,越睜越大。
他,好像,有點明白,魏哲想幹什麼了。
「然後呢?」
「然後,我們,就一起,演一場戲。」魏哲的聲音,壓得極低,充滿了誘惑。
「一場,請君入甕,瓮中捉鱉的,好戲!」
「我要讓那些,躲在暗處的老鼠,自己,乖乖地,鑽進我們,布好的口袋裡!」
「到時候,人贓並獲,鐵證如山!」
「你覺得,王上,看到他派去『保護』功臣的禁軍,和一幫『截殺』功臣的刺客,在城外,『恰好』撞上,並且,『當場』抓住了幕後黑手……」
「他,會是什麼表情?」
章邯,已經,說不出話了。
他的後背,已經被冷汗,徹底浸濕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,談笑間,就布下如此驚天殺局的年輕人,心中,只剩下,兩個字。
妖孽!
這,根本不是人!
這是一個,能將人心,玩弄於股掌之上的,妖孽!
第二天一早,魏哲果然如他所說,上了一道奏摺。
奏摺的內容,聲淚俱下,將自己描繪成了一個受了天大委屈,被嚇得六神無主的可憐功臣。
他言辭懇切地表示,咸陽城,太危險了,侯府,也不安全。他幼小的心靈,受到了嚴重的創傷,夜不能寐,食不知味。
懇請仁慈的王上,開恩,讓他去驪山,泡幾天溫泉,壓壓驚,散散心。
同時,為了防止再有不長眼的賊人行刺,他還厚著臉皮,請求王上,能派一小隊可靠的禁軍,護送他。
這封充滿了「茶言茶語」的奏摺,送到嬴政面前時,這位始皇帝,先是一愣,隨即,竟忍不住,放聲大笑起來。
「有趣!有趣!」
嬴政指著竹簡,對身旁的趙高笑道。
「你看看,你看看這個魏哲!這小子,哪裡像個封疆拜將的侯爺?分明,就是個還沒長大的,受了委屈,就跑來跟大人告狀的,頑童!」
趙高在一旁,也是忍俊不禁。
他何曾見過,如此「不要臉」的奏摺?
不過,他也明白,魏哲,這是在以退為進,在向王上,撒嬌,表忠心。
他在告訴王上:你看,我被人欺負了,我誰也不找,就找你哭訴,求你做主。
這種姿態,極大地,滿足了嬴政作為君王的,保護欲和控制欲。
「准了!」
嬴政大筆一揮,心情極好。
「不但要准,還要,大張旗鼓地准!」
「傳令下去,就說關內侯魏哲,忠勇國事,不幸遇刺,寡人,心痛不已!特賜其,驪山湯泉宮,休養半月!」
「另,命郎中令章邯,親率三百禁軍銳士,全程護衛!但有半點差池,提頭來見!」
這道旨意,以極快的速度,傳遍了整個咸陽城。
一時間,輿論譁然。
「什麼?魏哲遇刺了?」
「天吶!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乾的?」
「聽說刺客全被反殺了!但侯爺,還是被嚇得不輕,王上特許他去驪山泡溫泉壓驚呢!」
「看看!看看!這恩寵!簡直是前所未有啊!受了點驚嚇,王上就跟哄孩子一樣,又給湯泉宮,又派禁軍的!」
普通百姓,羨慕嫉妒恨。
而那些躲在暗處,策劃了刺殺的黑手們,聽到這個消息,則是,另一番心情。
「廢物!一群廢物!三十六個死士,竟然,連一個黃口小兒的府邸都攻不破?!」
城中,某座隱秘的宅院內,前將作少府趙成,正暴跳如雷,將一個名貴的瓷瓶,狠狠地,摔在了地上。
他的面前,跪著一個瑟瑟發抖的管家。
「大人息怒!不是……不是那些死士不盡力。實在是,那魏哲府中的親衛,太……太厲害了!他們,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護衛,簡直,就是一群,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!」
管家的聲音,帶著哭腔。
「我們的人,剛一翻進牆,就被發現了。對方,二話不說,直接結陣,圍殺!那配合,那刀法,簡直……簡直聞所未聞!我們的人,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,就被,砍瓜切菜一樣,全給宰了!」
「閉嘴!」
趙成怒吼一聲,一腳,將管家踹翻在地。
「老夫不想聽這些!老夫只知道,我們,失敗了!」
「不僅失敗了,還打草驚蛇了!現在,那小子,被王上,像寶貝一樣護著,我們,再也沒有機會了!」
趙成氣得,在房間裡,來回踱步,臉色,猙獰無比。
他這次,是下了血本的。
那三十六個死士,是他耗費了數年心血,秘密培養的,家族最後的底牌。
現在,一夜之間,全都,折了進去。
真是,偷雞不成,蝕把米!
就在趙成,心煩意亂,不知所措之時。
一名下人,卻神色慌張地,跑了進來。
「大人!不好了!昨夜,行動中,有一個,活了下來!」
「什麼?!」趙成的心,猛地一跳,「活口?怎麼會有活口?不是說,全死了嗎?」
「他……他當時,被砍斷了一條胳-膊,暈死在了角落裡,被當成屍體,躲過了一劫。後來,趁亂,逃……逃了出來!」
「人呢?!」趙成一把揪住下人的衣領,急切地問道。
「就……就在外面!」
很快,一個面色慘白如紙,斷了一臂的黑衣人,被帶了進來。
他一看到趙成,立刻,跪倒在地。
「大人!救我!」
趙成看著他那副悽慘的模樣,心中,又驚又怒。
「你是怎麼逃出來的?」
「小的……小的裝死,騙過了他們。後來,小的聽到,那魏哲,和一個將軍,在密謀……」斷臂刺客,聲音虛弱地說道。
「密謀?密謀什麼?快說!」趙成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
「他們說……說魏哲,要借著去驪山的機會,秘密,將一批,從韓王宮,繳獲來的,前朝寶物,轉移出城,藏到他在城郊的,一處田莊裡!」
「寶物?!」
趙成的眼睛,瞬間,亮了!
「是的!聽說,價值連城!他們還說,為了掩人耳目,運送寶物的車隊,不會和魏哲同行,而是會,偽裝成普通的商隊,從另一個城門出去,走小路!」
「他們,還說出了,具體的路線和時間!」
斷臂刺客,將魏哲和章邯,「密謀」的內容,一五一十地,全都「吐」了出來。
趙成聽著,呼吸,都變得,粗重起來。
他的腦子裡,瞬間,閃過了無數個念-頭。
機會!
這,是天賜的良機!
魏哲那小子,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。
但他萬萬沒想到,竟然,留下了活口!
如果……
如果自己,能將這批寶物,截下來……
那,不僅能,彌補這次行動的損失,更能,反將魏哲一軍!
到時候,自己就上奏王上,告他一個「私藏戰利品,意圖不軌」的大罪!
人贓並獲!
看他,還如何翻身!
一瞬間,貪婪,壓倒了理智。
趙成的眼中,閃爍著瘋狂的光芒。
「你說的,都是真的?」他死死地,盯著斷臂刺客。
「千真萬確!小人,親耳聽見!若有半句假話,天打雷劈!」刺客發著毒誓。
趙成,信了。
他覺得,這很合理。
魏哲一個平民出身的小子,驟然富貴,有點貪心,私藏些戰利品,再正常不過了。
而他,要去驪山,府中無人,正是轉移贓物的,最好時機。
至於那所謂的「活口」……
趙成看著這個斷臂的廢物,眼中,閃過一絲鄙夷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,這個「活口」,根本,就是魏哲,故意放回來的,魚餌!
而他,這條貪婪的魚,已經,死死地,咬住了鉤!
「好!好!好!」
趙成連說三個好字,臉上的表情,從猙獰,變成了狂喜!
「天不亡我!天不亡我啊!」
他立刻,對管家下令。
「去!將府里,所有能動的人,全都給老夫,召集起來!」
「這一次,我們,不在城裡動手!」
「我們,去城外,給他來個,瓮中捉鱉!」
……
三日後,咸陽城西門。
一隊由十幾輛大車組成的「商隊」,緩緩駛出了城門。
車上,裝滿了看似普通的,糧食和布匹。
趕車的,也都是一些,穿著樸素的夥計。
他們,正是魏哲,派出的,「誘餌」。
而在他們,離開城門後不久。
數十名騎著快馬,蒙著面的黑衣人,也從城中的各個角落,悄然匯集,跟了上去。
為首的,正是,親自出馬的,趙成!
他要親眼看著,魏哲的寶物,被自己,收入囊中!
他要親眼看著,魏哲,從雲端,跌入地獄!
車隊,不緊不慢地,沿著官道,走出了十幾里。
然後,一拐,進入了一條,通往山林的,偏僻小路。
這裡,前不著村,後不著店,正是,殺人越貨的,絕佳地點!
「就是現在!上!」
趙成,發出一聲興奮的,低吼!
數十名黑衣人,如同餓狼撲食,從道路兩旁的林中,猛地,沖了出來!
「截住車隊!一個不留!」
然而,就在他們,衝出來的一瞬間。
異變,陡生!
只聽,一聲尖銳的,鳴鏑之聲,劃破長空!
緊接著!
「咚!咚!咚!」
沉悶的,如同戰鼓般的,馬蹄聲,從四面八方,響了起來!
無數身穿黑色鐵甲,手持強弓硬弩的,秦軍銳士,如同鬼魅一般,從山林中,涌了出來!
他們,早已在此,埋伏多時!
黑壓壓的箭矢,如同烏雲,遮蔽了天空!
「放箭!」
一個冰冷的,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,響徹山谷。
正是,章邯!
他,就站在山坡之上,冷冷地,看著下方,那群,已經完全陷入包圍,驚慌失措的,黑衣人。
趙成,臉上的狂喜,瞬間,凝固了。
他看著,從天而降的箭雨,看著,四面八方,那一張張,冷酷的,秦軍士兵的臉。
他的腦子裡,嗡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「中……中計了……」
他只來得及,發出,一聲絕望的,哀嚎。
下一秒,萬箭穿心!
章邯,看著下方,那片,瞬間被箭雨,覆蓋的,人間地獄,面無表情。
他緩緩,收起了手中的弓。
然後,對著身旁的一名副將,淡淡地說道。
「收隊。」
「將趙成的屍體,和這些逆賊,一同,帶回咸陽。」
「另外……」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,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「派人,去通知魏侯一聲。」
「就說,魚,上鉤了。」
「而且,是條,大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