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久違的屬性撿取!


  「總攻。」

  魏哲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,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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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身後的令旗官,用盡全身力氣,揮下了手中的黑色令旗。

  「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」

  三百面牛皮巨鼓,同時擂響。

  那沉悶的,如同大地心跳般的聲音,瞬間覆蓋了整片戰場。

  「投石機!放!」

  隨著軍官嘶啞的怒吼,早已絞緊了牛筋的數百架投石機,猛然彈起。

  空氣中響起一片尖銳刺耳的撕裂聲。

  磨盤大小的巨石,拖著死亡的呼嘯,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黑色的拋物線,狠狠砸向陽高城的城頭。

  「轟!」

  「轟隆!」

  堅固的城牆,在巨石的撞擊下,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
  碎石與塵土沖天而起。

  一塊巨石精準地砸在城樓的飛檐上,木屑與瓦片四散飛濺,一名正在嘶吼著指揮的魏國百將,被一塊飛濺的碎石擊中面門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便仰面倒下。

  「穩住!穩住!」

  「舉盾!!」

  城牆上的魏軍將官聲嘶力竭地咆哮著。

  然而,他們的聲音,很快便被另一陣更加密集的,如同死神鐮刀划過空氣的聲音所淹沒。

  「弓弩手,三段射!放!」

  秦軍陣列中,數萬名弓弩手,以一種機械般的精準,完成了張弓、搭箭、拋射的動作。

  「嗡——」

  密集的箭矢,遮蔽了初升的晨光。

  黑色的箭雨,如同一片烏雲,兜頭蓋臉地潑向陽高城頭。

  「噗!噗!噗!」

  那是箭矢入肉的聲音,密集得像雨打芭蕉。

  城牆之上,瞬間化作一片人間煉獄。

  慘叫聲,哀嚎聲,此起彼伏。

  一名年輕的魏國新兵,剛剛用盾牌擋開一支射向他面門的箭矢,還沒來得及喘息,三支箭矢便從不同的角度,狠狠釘進了他的胸膛、脖頸與大腿。

  他手中的盾牌「哐當」一聲落地,身體軟軟地滑倒,眼中最後的光彩,迅速黯淡下去。

  鮮血,順著城牆的垛口,汩汩流下,將青灰色的磚石,染成了刺目的暗紅色。

  「不要亂!後退者,斬!」

  「頂上去!都給老子頂上去!」

  老兵們用刀背抽打著那些嚇破了膽,想要後退的新兵,將他們重新推向垛口。

  可這根本無濟於C事。

  秦軍的箭雨太密集了,太精準了。

  一輪接著一輪,毫不停歇。

  仿佛那箭矢,永遠也射不完。

  新兵的陣線,徹底崩潰了。

  他們哭喊著,丟下兵器,不顧一切地向城下逃去。

  踐踏,在狹窄的甬道上發生。

  更多的人,不是死於秦軍的箭下,而是死於自己人的腳下。

  「廢物!一群廢物!」

  城樓之上,守將龍章看著這一幕,雙目赤紅,狀若瘋虎。

  他知道,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
  士氣一旦崩潰,這座城,就等於破了。

  他一把搶過旁邊親衛的戰鼓,親自擂響。

  「咚!咚!咚!」

  那急促而狂暴的鼓點,壓過了所有的慘叫與哀嚎。

  「所有將士聽令!」

  龍章的聲音,灌注了內力,響徹整個城頭。

  「此戰,凡殺一秦兵者,賞田十畝,錢百貫!」

  「凡立功者,無論出身,無論過往,一律官升三級!」

  「便是刑徒奴隸,亦可赦免其罪,恢復自由之身!」

  重賞之下,必有勇夫。

  混亂的魏軍,動作微微一滯。

  一些被逼到絕境,眼看必死無疑的士兵,眼中重新燃起了凶光。

  龍章見狀,再次怒吼。

  「武安侯魏哲,就在城下!」

  「斬其首級者,封萬戶侯!賞金萬兩!」

  「與大魏,共存亡!」

  「吼!」

  求生的欲望,與對功名的貪婪,終於戰勝了恐懼。

  殘存的魏軍,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。

  然而,就在此時。

  城下,秦軍的鼓聲,驟然一變。

  那壓抑的,沉悶的鼓點,化作了急促的,催命的雷鳴。

  投石機與箭雨,停了。

  取而代之的,是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。

  「風!風!大風!」

  秦軍的軍陣,動了。

  如同黑色的潮水,開始向前涌動。

  而在那潮水的最前端,一道黑色的身影,催動著戰馬,一馬當先。

  正是魏哲。

  他沒有騎乘戰車,而是換上了一匹神駿的烏騅馬。

  他沒有戴頭盔,黑色的長髮在風中狂舞。

  他手中那柄古樸的「驚龍」劍,在晨光下,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
  「侯爺……」

  「是侯爺!」

  「侯爺沖在最前面!!」

  在魏哲身後的刑徒軍陣中,爆發出驚天的咆哮。

  這些上一刻還在因為攻城而恐懼的囚犯,這一刻,眼中只剩下了狂熱的崇拜。

  他們的主帥,他們的神,身先士卒!

  還有什麼,比這更能鼓舞士氣?

  「殺!!」

  「為了侯爺!!」

  「沖啊!!」

  十萬刑徒軍,徹底瘋狂了。

  他們忘記了恐懼,忘記了死亡,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
  跟著那個身影,衝鋒!

  「新兵頂上去!給老子把他們的銳氣耗光!」

  城樓上,龍章的命令,冷酷而無情。

  「老兵督戰!有敢後退一步者,無論是誰,格殺勿論!」

  「喏!」

  副將領命而去。

  很快,城牆下,無數面黃肌瘦,連像樣的兵器都沒有的魏國新兵,被驅趕著,推搡著,沖向了城門甬道。

  他們將用自己的血肉,去堵塞秦軍前進的道路。

  魏哲看著眼前的一切,眼神沒有絲毫變化。

  他的速度,越來越快。

  坐下的烏騅馬,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閃電。

  他一人一騎,脫離了大部隊,如同一支利箭,直插陽高城那厚重的城門。

  「放箭!射死他!」

  「快!攔住他!」

  城牆上的魏軍,瘋了一樣,將箭矢傾瀉向那道孤獨的身影。

  然而,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
  所有的箭矢,在靠近魏哲身體三尺之外時,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,紛紛無力地墜落。

  「怪物!他是怪物!」

  有魏兵發出了絕望的嘶吼。

  魏哲已經衝到了吊橋前。

  他沒有絲毫減速。

  「起!」

  一聲低喝。

  坐下的烏騅馬,發出一聲長嘶,四蹄猛然發力,龐大的身軀,竟然拔地而起,硬生生躍過了數丈寬的護城河!

  「轟!」

  戰馬落地,整個城門,都仿佛震動了一下。

  魏哲翻身下馬,看也未看那扇由精鐵包裹,厚達半尺的巨大城門。

  他只是舉起了手中的「驚龍」劍。

  體內的靈力,瘋狂湧入劍身。

  古樸的劍身之上,亮起一道道繁複而玄奧的金色紋路。

  一聲高亢的龍吟,從劍中傳出。

  「破。」

  他口中,輕輕吐出一個字。

  一劍,揮出。

  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
  只有一道肉眼可見的,半月形的金色劍氣,一閃而逝。

  時間,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
  城樓上,所有魏軍士兵,都呆呆地看著那扇城門。

  一秒。

  兩秒。

  「嘎吱——」

  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。

  一道細微的裂痕,出現在城門的正中央。

  緊接著,裂痕如同蛛網般,迅速蔓延。

  「轟隆——」

  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,那扇足以抵擋千軍萬馬的巨大城門,連同門後數十根巨大的門栓,一同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碎片!

  煙塵瀰漫中,魏哲持劍而立,宛如魔神。

  他沒有停留,一步踏出,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暗的門洞之中。

  下一刻,門洞內,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
  那些被龍章派來,準備用血肉堵住城門的新兵,在魏哲面前,脆弱得如同紙糊。

  劍光閃爍。

  每一次閃爍,都伴隨著數顆頭顱的飛起,數腔鮮血的噴涌。

  魏哲的腳步,沒有絲毫停頓。

  他在殺戮,也在享受。

  【叮!擊殺魏國銳士,力量+1,速度+1】

  【叮!擊殺魏國百將,精神+3,力量+5】

  【叮!……】

  久違的,熟悉的感覺,湧上心頭。

  一個個或大或小的光團,從被斬殺的魏軍士兵身上飄起,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體內。

  他的身體,在渴望。

  他的每一個細胞,都在因為這股力量的注入而歡呼。

  力量,在攀升。

  速度,在增長。

  精神力,愈發凝實。

  這種感覺,太美妙了。

  他殺得越來越快,身影在狹窄的甬道中,化作了一道道殘影。

  「殺!!」

  「跟上侯爺!!」

  當李虎率領著刑徒軍,踩著同伴的屍體,衝過吊橋時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。

  他們的主帥,已經獨自一人,在城門甬道內,殺出了一條由屍體和鮮血鋪就的道路。

  「吼!」

  這徹底點燃了所有秦軍士兵的凶性。

  他們如同決堤的洪水,順著魏哲開闢出的缺口,瘋狂湧入城內。

  「將軍!不好了!城門……城門破了!」

  一名親衛,連滾帶爬地衝到龍章面前,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
  「什麼?!」

  龍章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眼睛瞪得像要裂開。

  「怎麼可能!城門怎麼可能破得這麼快!」

  「是……是魏哲!他一劍……他一劍就把城門給斬開了!」

  「一劍?」

  龍章的腦子,嗡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
  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,靠在冰冷的牆垛上,才沒有倒下。

  一劍破城?

  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?

  「將軍!秦軍已經殺進來了!東門的弟兄們,快頂不住了!」

  「將軍!」

  一聲聲急報,將龍章從失神中喚醒。

  他深吸一口氣,臉上閃過一絲猙獰的決絕。

  「傳我命令!」

  他對著身邊的傳令兵,發出了嘶吼。

  「命城中十萬大軍,不惜一切代價,給我頂上去!把秦軍,給我死死地拖在東城!」

  「另外……」

  他轉頭,看向自己的心腹副將,聲音壓得極低,如同地獄裡的惡鬼在低語。

  「執行第二套方案。」

  副將的身體,猛地一顫,臉上血色盡失。

  「將軍……真的要……那城裡還有我們十萬弟兄,還有數十萬的百姓啊!」

  「執行命令!」

  龍章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,力道之大,直接將他扇倒在地。

  「他們能為大魏盡忠,是他們的榮幸!」

  「快去!」

  副將從地上爬起來,擦了擦嘴角的血跡,眼中最後一點不忍,化作了麻木。

  他對著龍章,重重一拜。

  「將軍,保重!」

  說完,他轉身,帶著一隊親兵,衝下了城樓。

  龍章看著他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城下,那面黑金麒麟大旗所在的方向。

  「魏哲……」

  「就算我龍章今日必死,也要拉著你這支武安大營,一起陪葬!」

  他猛地轉身,對著身邊的另一隊人馬下令。

  「傳令,五萬精銳,立刻從西門撤退!向大梁方向靠攏!」

  「其餘人,隨我,頂住秦軍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城內,廝殺已經進入了白熱化。

  秦軍銳士,在魏哲的帶領下,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,狠狠刺入了魏軍的陣線。

  魏軍雖然人多,但在秦軍的兇悍攻擊下,節節敗退。

  尤其是魏哲,他所過之處,無人能擋。

  「驚龍」劍上下翻飛,每一次揮動,都帶起一片血雨腥風。

  【叮!力量+15】

  【叮!速度+12】

  【叮!精神+20】

  【叮!獲得特殊屬性:軍魂+1】

  嗯?

  軍魂?

  魏哲的動作,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
  他一劍將面前一名魏軍校尉的頭顱斬飛,腦海中迅速閃過關於這個新屬性的信息。

  軍魂:凝聚軍隊戰意,提升麾下士兵全屬性。

  好東西!

  魏哲的嘴角,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
  他殺得更起勁了。

  秦軍,在他的帶領下,已經深入了陽高城近千米。

  周圍的街道上,到處都是雙方士兵的屍體。

  就在此時。

  一股刺鼻的,火油的味道,忽然在空氣中瀰漫開來。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魏哲停下了腳步,眉頭微皺。

  他抬頭,看向街道兩旁的民房。

  只見那些門窗緊閉的房屋縫隙里,正有黑色的液體,汩汩流出,迅速浸濕了青石板鋪就的街道。

  「不好!有詐!」

  章邯的聲音,在不遠處響起。

  然而,已經晚了。

  「咻!咻!咻!」

  數十支燃燒著火焰的箭矢,從街道盡頭的房頂上,射了下來。

  火箭落在浸滿火油的地面上。

  「轟——」

  一條兇猛的火龍,猛然從地面上竄起,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,瞬間吞噬了整條街道!

  火焰,沖天而起。

  炙熱的浪潮,撲面而來。

  「啊!!」

  一些靠得近的秦軍士兵,瞬間被點燃,化作一個個慘嚎的火人。

  「撤!快撤!」

  秦軍的陣線,出現了短暫的混亂。

  「不要慌!」

  就在此時,魏哲那冰冷的聲音,如同驚雷,在每個秦軍士兵的耳邊炸響。

  「所有將士,以什為單位,交替掩護,向後方城門處,有序撤退!」

  「違令者,斬!」

  他的聲音里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,瞬間穩住了軍心。

  「李虎!你帶人,守住街口!章邯,組織後撤!」

  「喏!」

  秦軍,展現出了他們作為精銳之師的強大素養。

  在各級軍官的指揮下,他們迅速組成一個個小的防禦陣型,一邊抵擋著從火場兩側衝殺出來的魏軍死士,一邊井然有序地,向著城門方向退去。

  魏哲,則站在了最後方。

  他冷冷地看著那沖天的大火,看著那些在火中哀嚎,被燒成焦炭的魏軍和百姓。

  他的眼中,沒有絲毫憐憫。

  「想用一座空城,來換我五萬精銳?」

  他發出一聲輕笑。

  「龍章,你太小看我魏哲了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城外。

  龍章騎在馬上,看著那座被大火吞噬的城市,聽著從城中傳出的,那漸漸微弱下去的慘叫聲,臉上露出了病態的,興奮的潮紅。

  「燒起來了!哈哈哈哈!燒起來了!」

  他看到,一股股「潰不成軍」的秦軍,正狼狽不堪地從城門裡逃出來。

  他以為,那是被他的火攻嚇破了膽的殘兵敗將。

  「成功了!我們成功了!」

  他身邊的副將,也激動地嘶吼起來。

  在他們看來,魏哲的主力,已經被這場大火,徹底吞噬在了陽高城裡。

  「傳我命令!」

  龍章猛地抽出佩劍,指向遠方秦軍的大營。

  「全軍出擊!」

  「趁他病,要他命!」

  「隨我,踏平秦營!」

  「活捉魏哲!」

  「吼!」

  殘存的數萬魏軍,爆發出劫後餘生的,瘋狂的吶喊。

  他們跟在龍章的身後,向著那座看似空虛的秦軍大營,發起了決死反撲。

  他們並不知道,在那座大營里,迎接他們的,將會是什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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