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傳回咸陽的捷報


  帥帳之內,任囂的目光灼灼,充滿了軍人特有的欽佩。

  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太多的新晉上卿,心中感慨萬千。

  獲取最新章節更新,請前往🌌Sᴛ𝐨𝟱𝟱.𝗖𝗢𝗠☄️

  陽高之戰的捷報傳回咸陽時,整個朝堂為之失聲。

  那種震撼,他至今記憶猶新。

  「侯爺,王上的意思是,他等不了太久。」任囂的聲音壓得更低,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。

  魏哲的目光從那枚溫潤的金印上移開,迎上任囂的視線。

  「替我轉告王上。」

  他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斷。

  「最多兩個月。」

  「我武安營的黑龍旗,必將插在大梁城的城頭。」

  任囂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
  兩個月!

  從這裡到大梁,千里之遙,中間還隔著魏國無數的城池與壁壘。

  就算是全速行軍,也要近一個月的時間。

  剩下的一月,攻破以堅固著稱的魏都大梁?

  這在任何一個將領看來,都是天方夜譚。

  可這句話從魏哲口中說出,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。

  「好!」任囂重重地點了點頭,「末將,一定將侯爺的話,原封不動地帶到!」

  他再次抱拳,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,然後轉身,大步流星地離去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
  魏哲目送他離開,帥帳之內,再次恢復了寧靜。

  他拿起那枚刻著「武安」二字的金印,摩挲著上面冰冷的篆字,眼神深邃。

  嬴政,比他想像的還要急。

  這既是催促,也是考驗。

  他緩緩閉上眼睛,心神沉入腦海。

  「系統,領取晉爵獎勵。」

  【叮!檢測到宿主爵位晉升為「少上造」,獎勵發放中……】

  【恭喜宿主,獲得二階寶箱x1!】

  一個通體漆黑,表面鐫刻著繁複龍紋的古樸寶箱,靜靜地懸浮在他的精神識海之中。

  沒有絲毫猶豫。

  「開啟寶箱!」

  【叮!正在開啟二階寶箱……】

  寶箱的縫隙中,迸射出萬丈金光,那光芒之盛,幾乎要將他的整個識海都染成金色。

  一股蒼茫、古老、至高無上的帝王之氣,從寶箱中轟然爆發!

  【叮!恭喜宿主,獲得天階高品氣運功法——《武道帝龍典》!】

  轟!

  魏哲的腦海,仿佛被一道開天闢地的驚雷劈中。

  一段段玄奧晦澀的金色經文,如同奔涌的洪流,瘋狂地湧入他的記憶深處。

  《武道帝龍典》!

  以國運為薪,以軍魂為火,淬鍊帝龍之軀。

  凝萬民之念,聚殺伐之氣,鑄就武道之巔。

  此功法,霸道絕倫,竟是專門為征戰殺伐、開疆拓土的帝王將相所創!

  與他如今所走的路,完美契合!

  魏哲強壓住內心的狂喜,立刻盤膝而坐,心神完全沉浸在那浩瀚如煙海的功法心訣之中。

  他體內的靈力,在《玄元經》的運轉下早已達到瓶頸,此刻接觸到《武道帝龍典》,如同乾涸的河床遇到了天河之水,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,發生著質的蛻變。

  原本無形的靈力,竟開始染上了一絲淡淡的金色,變得更加凝實,更加厚重,充滿了霸道與威嚴。

  帥帳之外,風聲呼嘯。

  帥帳之內,魏哲靜坐如山,陷入了深層次的頓悟之中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與此同時,魏都,大梁。

  王宮之內,愁雲慘澹。

  魏王假癱坐在王座之上,面如死灰。

  殿下的文武百官,一個個神情惶恐,如同待宰的羔羊。

  「報——!」

  一名渾身浴血的傳令兵,連滾帶爬地沖入大殿,聲音悽厲。

  「啟稟大王!我軍在盪陰的防線,被秦將李虎攻破!守將戰死,全軍覆沒!」

  「報——!」

  又一名傳令兵沖了進來。

  「朝歌失守!秦將李由已率軍渡過淇水,兵鋒直指都城!」

  「報!內黃失守!」

  「報!酸棗失守!」

  一個個壞消息,如同一記記重錘,接連不斷地砸在魏國君臣的心上。

  魏哲的大軍,分作三路,如同三柄燒紅的尖刀,從北方狠狠刺下,將魏國北方的疆土,撕扯得支離破碎。

  其兵鋒之銳,推進之速,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。

  「夠了!不要再報了!」

  一名老臣再也承受不住,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,當場昏厥了過去。

  整個朝堂,亂成了一鍋粥。

  「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」

  「秦軍……秦軍明日就要兵臨城下了!」

  「投降吧!再不投降,我等都要為這大梁城陪葬啊!」

  哭喊聲,求饒聲,此起彼伏。

  「肅靜!」

  一聲怒喝,如平地驚雷,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。

  信陵君魏無忌拖著病體,從隊列中走出。

  他臉色蒼白,嘴角還帶著一絲未乾的血跡,但那雙眼睛,卻依舊銳利如鷹。

  他環視著殿上那一張張絕望的臉,眼中充滿了失望與悲哀。

  「秦軍兵鋒未至,我大魏的朝堂,就要先自己崩潰了嗎?」

  他的聲音不大,卻讓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頭。

  「君上!」魏無忌轉身,看向王座上那個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魏王假,「事到如今,我等已無退路。」

  他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。

  「唯一的變數,就在楚國。」

  「臣已派人八百里加急,向楚王求援。春申君深明唇亡齒寒之理,他絕不會坐視我大魏滅亡而不管!」

  「只要楚國出兵,從南陽出擊,威脅秦國腹地,便能迫使秦軍回防,為我們爭取喘息之機!」

  這番話,如同在黑暗的深淵裡,點亮了一盞微弱的油燈。

  殿上的大臣們,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冀。

  「對!還有楚國!」

  「楚國與我大魏乃是盟友,定會出兵相救的!」

  魏無忌看著重新燃起一絲鬥志的群臣,心中卻是一片冰冷。

 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將希望寄託於別人,是何等的可悲。

  但他別無選擇。

  他指著沙盤,聲音沉穩而有力。

  「臣已下令,加固大梁城防,城中糧草,足以支撐半年之久。」

  「只要我們能堅守城池,等到楚國援軍的到來,便還有一線生機!」

  一名將領忽然出列,急聲道:「君上,河洛城的桓漪大軍,亦是我等心腹大患。不如將龐武將軍的守軍撤回,合兵一處,共守都城?」

  「糊塗!」

  魏無忌厲聲喝斷。

  「河洛城是我大梁西面的最後一道屏障!一旦失守,桓漪的大軍便可長驅直入,與北方的魏哲形成兩面夾擊之勢!」

  「到那時,我等才是真正的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!」

  那將領被駁斥得面紅耳赤,不敢再言。

  就在此時,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
  一名內侍,手捧著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竹筒,滿臉喜色地沖了進來。

  「大喜!大喜啊大王!」

  「楚國……楚國八百里加急密報!」

  轟!

  整個大殿,瞬間沸騰了。

  「是楚國的援軍!一定是楚國發兵了!」

  「天不亡我大魏!」

  前一刻還愁雲慘澹的魏國君臣,此刻一個個喜形於色,激動得難以自持。

  魏王假更是從王座上滾了下來,連滾帶爬地沖向那名內侍,一把奪過竹筒。

  「快!快打開給本王看看!」

  魏無忌的心,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  他看著那捲竹筒,雙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。

  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。

  他從魏王假手中接過竹筒,用顫抖的手,撬開火漆,展開了那捲決定魏國命運的絹帛。

  只看了一眼。

  魏無忌臉上的血色,瞬間褪得一乾二淨。

  那雙剛剛燃起希望的眼眸,迅速黯淡下去,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
  他手中的絹帛,飄然落地。

  「君上……怎麼了?」

  「楚國的援軍到哪裡了?」

  大臣們圍了上來,急切地問道。

  魏無忌沒有回答,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。

  一名離得近的大臣,撿起了地上的絹帛。

  「春申君黃歇遇刺身亡,其門客李園發動兵變,已控制壽春,楚國大亂……」

  那大臣的聲音,越念越低,越念越輕,最後,化作了無聲的呢喃。

  他臉上的喜悅,凝固了。

  然後,一點點碎裂,崩塌。

  死寂。

  針落可聞的死寂。

  那盞剛剛被點亮的,名為「希望」的油燈,被一陣來自地獄的陰風,徹底吹滅。

  「完了……」

  不知是誰,發出了一聲夢囈般的呻吟。

  下一刻,整個大殿,被一股名為「絕望」的黑暗,徹底吞噬。

  哭聲,哀嚎聲,咒罵聲,再次響起。

  這一次,再也無人制止。

  「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」

  魏無忌忽然仰天大笑起來,笑聲悽厲,狀若瘋癲。

  他笑著笑著,兩行血淚,從眼角流下。

  他猛地轉身,一把揪住魏王假的衣領,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。

  「王上!」

  他雙目赤紅,一字一句地逼問道。

  「事到如今,你是想跪著生,還是站著死!」

  魏王假被他猙獰的模樣嚇得渾身發抖,但那深入骨髓的恐懼,卻在這一刻,催生出了一絲他這輩子從未有過的勇氣。

  他看著眼前這個為魏國操勞了一生的老人,看著他眼中的血淚,看著他花白的雙鬢。

  一股莫名的悲憤與決絕,湧上心頭。

  「太傅……」

  魏王假推開魏無忌的手,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王袍,緩緩站直了身體。

  他環視著殿下那些醜態百出的臣子,聲音雖然還在顫抖,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
  「寡人,是大魏的王。」

  「寡人,寧可站著死,也絕不向暴秦,跪地求生!」

  「寡人,將與大梁城,與我大魏的江山社稷,共存亡!」

  這番話,如同暮鼓晨鐘,狠狠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。

  殿上的哭聲,漸漸停了。

  所有人都看向王座前那個雖然瘦弱,此刻卻挺直了脊樑的身影。

  魏無忌看著他,那雙灰敗的眼中,終於重新亮起了一絲光彩。

  他猛地轉身,抽出腰間的佩劍,高高舉起。

  「願與大魏,共存亡!」

  他嘶聲怒吼。

  殿下,一名名將領,一名名老臣,被這股悲壯的氣氛所感染,紛紛抽出佩劍。

  「願與大魏,共存亡!」

  「願與大魏,共存亡!」

  山呼海嘯般的吶喊,匯成一股決死的洪流,在這座即將被戰火吞噬的王宮中,奏響了最後的悲歌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咸陽,章台宮。

  氣氛與大梁截然相反,一片歡騰。

  「王上,天佑大秦!楚國內亂,春申君身死,此乃天賜良機!」

  丞相王綰滿臉紅光,躬身奏道。

  「如此一來,楚國自顧不暇,再無力插手我大秦的滅魏大業!我軍可再無後顧之憂!」

  「恭喜王上!賀喜王上!」

  殿下群臣,紛紛附和,言語間儘是吹捧與振奮。

  王座之上,嬴政的臉上卻看不出太多喜悅,他只是平靜地聽著,仿佛這一切,都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
  「楚國內亂,不過是癬疥之疾。」

  他的聲音冰冷,瞬間讓喧鬧的大殿安靜下來。

  「當務之急,依舊是滅魏。」

  「朕不希望,再有任何變故發生。」

  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殿下諸臣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
  就在此時,國尉尉繚出列。

  「啟稟王上,剛收到函谷關急報。」

  「桓漪將軍,已於昨日,攻破河洛城!」

  此言一出,殿內又是一片振奮。

  王綰立刻抓住機會,上前一步,大聲道:「王上英明!桓漪將軍不負聖恩,攻克河洛堅城,為我軍打開了西攻大梁的門戶!此乃王道之師,必能一舉蕩平魏國!」

  他刻意將桓漪的戰功,與魏哲那驚世駭俗的戰報放在一起比較,意圖抬高桓漪,打壓魏哲的意味,不言而喻。

  嬴政不置可否,他只是看向了站在角落陰影里的頓弱。

  「頓弱。」

  「臣在。」

  黑冰台統領如同鬼魅般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中。

  嬴政的聲音,冷酷而果決。

  「傳令下去,命所有在楚國的密探,全力配合李園。」

  「朕要知道,楚國新君的一切,朕要知道,他麾下所有兵力的布防圖。」

  「利用這場內亂,將我大秦的釘子,插得更深一些。」

  「喏。」

  頓弱領命,身影再次消失在陰影里。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