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殺個片甲不留


  他猛地舉起手中那柄沾滿了無數鮮血的環首大刀,刀鋒遙指營門,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!

  「武安大營的兒郎們!」

  「復仇的時刻,到了!」

  

  「殺進去!給老子殺個片甲不留!」

  「吼!」

  十萬鐵騎,同時發出了野獸般的怒吼!

  他們不再保持陣型,胯下的戰馬猛然提速,化作十萬道黑色的死亡閃電,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,狠狠地撞進了那座混亂的營寨!

  這不是一場戰爭。

  這是一場單方面的,血腥的屠殺。

  秦軍的鐵騎,如同燒紅的烙鐵,悍然烙入了冰冷的牛油之中。

  擋在他們面前的,無論是驚慌失措的燕軍士兵,還是那些用木頭草草搭建的營帳、箭塔,都在這股恐怖的衝擊力下,被輕易地撕碎,碾平!

  「噗嗤!」

  一名秦軍騎士,甚至沒有揮動武器。

  他只是策馬前沖,戰馬強壯的胸膛,便將一名擋路的燕兵,撞得倒飛而出,胸骨盡碎,人在半空,便已沒了聲息。

  李虎一馬當先,他手中的環首大刀,化作了一道死亡的旋風。

  每一次揮舞,都帶起一片腥風血雨!

  一名試圖舉槍格擋的燕軍什長,連人帶槍,被他一刀劈成了兩半!

  溫熱的鮮血與內臟,濺了他滿頭滿臉,讓他那張本就猙獰的臉,更添了幾分魔神般的凶戾。

  「痛快!痛快!」

  他仰天長嘯,聲音里充滿了殺戮的快感。

  他身後的刑徒軍,更是如同被放出了囚籠的猛獸。

  他們曾經是秦國最底層的罪犯,是死囚,是亡命之徒。

  是魏哲,給了他們新生。

  是戰爭,讓他們找到了自己的價值。

  如今,王上遇刺,那個賜予他們一切的侯爺的君主,受到了挑釁。

  這比殺了他們自己,更讓他們憤怒!

  「殺!為王上復仇!」

  「殺光這幫燕國雜碎!」

  他們咆哮著,手中的兵刃瘋狂地收割著眼前所有能看到的生命。

  一名燕兵跪在地上,痛哭流涕地磕頭求饒。

  「別殺我!我投降!我投降!」

  回答他的,是一柄從他後心捅入,前胸透出的冰冷長矛。

  那名刑徒軍士兵,面無表情地抽出長矛,任由那具屍體軟軟倒下,隨即奔向下一個目標。

  侯爺有令,三日之內,踏平易水。

  侯爺沒說,要留活口。

  整個易水邊營,徹底化作了修羅場。

  慘叫聲,哀嚎聲,兵刃入肉聲,與秦軍那冰冷無情的馬蹄聲,交織成了一曲最血腥、最殘忍的死亡樂章。

  慶忌已經逃到了北門。

  他聽著身後那越來越近的慘叫,嚇得魂飛魄散,手中的馬鞭不要命地抽打著馬臀。

  「快!再快一點!」

  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
  只一眼,他便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。

  他看到,一名高大如鐵塔,渾身浴血的秦軍將領,正騎著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,朝著他的方向,不緊不慢地追來。

  那人的臉上,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戲謔笑容。

  那雙眼睛,死死地鎖定了他。

  是李虎!

  慶忌的心臟,瞬間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,幾乎停止了跳動。

  他認得那面將旗!

  那是秦軍中,最瘋,最不要命的刑徒軍主將!

  「救命!救命啊!」

  慶忌發瘋似的尖叫起來,他想要求救,卻發現周圍早已沒有一個親衛。

  那些所謂的忠勇之士,跑得比他還要快。

  李虎看著他那副屁滾尿流的模樣,臉上的笑容越發殘忍。

  他沒有立刻追上去,而是從馬鞍上,取下了一張巨大的騎弓。

  他彎弓搭箭,瞄準的,卻不是慶忌的後心。

  而是他胯下那匹戰馬的後腿。

  「咻!」

  一聲尖嘯!

  羽箭破空而出,精準地,射中了那匹戰馬的左後腿!

  戰馬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,猛地向前一撲,將馬背上的慶忌,狠狠地掀飛了出去。

  慶忌在地上滾了好幾圈,摔得七葷八素,頭盔也歪到了一邊,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。

  他掙扎著爬起,顧不得滿身的疼痛,拔腿就跑。

  李虎策馬,緩緩地,走到了他的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
  「跑啊。」

  李虎的聲音,充滿了戲謔。

  「怎麼不跑了?」

  慶忌雙腿一軟,「噗通」一聲跪倒在地,他涕泗橫流,瘋狂地磕著頭。

  「將……將軍饒命!將軍饒命啊!」

  「我……我是慶秦將軍的侄子!你不能殺我!」

  「只要你放了我,你要什麼我都給你!金錢!美女!我什麼都給你!」

  他以為,搬出自己叔父的名號,能讓對方有所忌憚。

  然而,李虎聽到「慶秦」兩個字,眼中非但沒有忌憚,反而閃過一絲更加濃郁的殺機。

  「慶秦的侄子?」

  李虎笑了。

  「那老子,就更留你不得了。」

  他翻身下馬,巨大的身影,將慶忌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下。

  慶忌看著那張如同惡鬼般的臉,聞著他身上那濃重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,褲襠處,瞬間濕了一片。

  他竟被活活嚇尿了。

  「你不是喜歡跑嗎?」

  李虎一把揪住他的頭髮,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,如同拎著一隻小雞。

  「老子今天,就讓你跑個夠!」

  他拖著慶忌,走到了營寨的木牆邊。

  他指著那高高的營牆,獰笑道:「從這裡,跳下去。」

  「跳下去,我就饒你一命。」

  慶忌看著那至少有三丈高的營牆,下面是堅硬的凍土,嚇得渾身哆嗦。

  「不……不……將軍,會摔死的!會摔死的啊!」

  「不跳?」

  李虎的笑容,瞬間消失。

  他抬起腳,狠狠地,一腳踹在了慶忌的膝蓋骨上!

  「咔嚓!」

  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!

  慶忌的左腿,以一個詭異的角度,向後彎折!

  「啊——!」

  慶忌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,抱著自己斷掉的腿,在地上瘋狂打滾。

  「現在,還跳不跳?」李虎的聲音,冰冷如鐵。

  慶忌看著他,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。

  他知道,自己今天,死定了。

  他忽然發了瘋,從地上爬起,用僅剩的一條好腿,一瘸一拐地,朝著李虎撞了過去,張開嘴,便要去咬李虎的胳膊。

  「我跟你拼了!」

  「找死!」

  李虎眼中閃過一絲厭惡,他側身躲過,手中的環首大刀,順勢一揮。

  一顆大好的人頭,沖天而起。

  那無頭的屍體,噴出一道血泉,晃了兩下,才重重倒地。

  李虎隨手將刀上的血跡在屍體的衣服上擦了擦,一腳將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踢飛。

  他重新上馬,目光投向了更北方的,那片廣袤的土地。

  他的任務,還沒有結束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半個時辰後。

  戰鬥,徹底結束。

  這座駐紮了近三萬燕軍的邊境大營,被徹底踏平。

  營內,屍橫遍野,血流成河。

  除了少數逃入深山的漏網之魚,其餘燕軍,盡數被斬殺。

  秦軍,無一傷亡。

  章邯騎著馬,緩緩走入這座如同地獄般的營寨。

  空氣中,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與焦臭味。

  他面無表情,仿佛早已習慣了這等景象。

  他走上營寨最高的一座望樓,目光越過易水,投向了遙遠的北方。

  那裡,是燕國的腹地。

  那裡,還有慶秦的二十萬大軍。

  那裡,還有那個不知死活,敢於挑釁大秦天威的,燕太子丹。

  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  侯爺的命令,是三日之內,釘死慶秦。

  如今,才過了不到兩個時辰。

  時間,還很充裕。

  「傳令下去。」

  章邯的聲音,在冰冷的夜風中,傳出很遠。

  「全軍休整一個時辰。」

  「一個時辰後,大軍渡河。」

  「目標,范陽!」

  他知道,這只是一個開始。

  一場真正的,足以讓整個燕國都為之顫抖的血腥風暴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
  燕國,準備好迎接死亡了嗎?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距離易水百里之外的范陽城。

  燕國上將軍慶秦,剛剛收到從薊城傳來的,太子丹密謀刺秦失敗的驚天噩耗。

  他手中的酒杯,轟然落地,摔得粉碎。

  「糊塗!糊塗啊!」

  老將軍捶胸頓足,一張布滿風霜的老臉,瞬間血色盡失。

  他知道,太子丹這個愚蠢的舉動,將整個燕國,都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
  就在此時,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沖入帥帳,聲音嘶啞,充滿了無盡的恐懼。

  「報——!」

  「上將軍!易水邊營……易水邊營的狼煙!」

  「是黑色的!」

  慶秦的身體,猛地一僵。

  黑色狼煙。

  那是邊境大營在被攻破,全軍覆沒之際,才會點燃的,最高等級的警報!

  怎麼可能?

  秦軍怎麼可能這麼快?!

  「報——!」

  又一名斥候沖了進來,他的臉上,已經沒有了血色。

  「上將軍!」

  「南……南邊,發現了秦軍的斥候!」

  「其兵鋒,已過易水,正向我范陽……疾馳而來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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