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死了,也別想安生


  天空,空了。

  那些盤踞不散的怨魂,那些戰死銳士的英靈,都已消失不見。

  仿佛一場宏大而悲壯的戲劇,落下了帷幕。

  魏哲站在原地,許久未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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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能感覺到,輪迴之力帶走英魂後,這片天地間殘留的,那種浩瀚而古老的規則氣息。

  仙神?輪迴?

  這個世界,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。

  他低頭,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
  剛剛,他親手焚滅了十數萬異族的魂魄,又親眼目送了近萬名袍澤的英靈,踏上輪迴之路。

  生與死,在他眼中,從未如此清晰。

  一種奇妙的,如同主宰般的感覺,悄然滋生。

  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手握兵權的將領,一個擁有系統的穿越者。

  幽冥焰的力量,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世界本源的,禁忌之門。

  他正在成為……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。

  【叮!】

  冰冷的系統提示音,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。

  【幽冥焰已歸體。】

  【幽冥焰焚滅十三萬七千異族怨魂,吸收海量靈魂本源,品質獲得極大提升。】

  【恭喜宿主,開啟全新屬性——【神魂】!】

  【當前神魂值:15888/100000】

  【神魂:靈魂之本源力量。可大幅增強精神抗性,威懾魂體,並作為幽冥系技能核心能量。】

  一股精純的,冰冷的能量,自虛空中湧現,瞬間融入魏哲的四肢百骸,最終匯入他的識海。

  他的精神,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強大。

  仿佛整個世界,都在他的感知之下,無所遁形。

  魏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
  他轉身,走向中軍大帳。

  他需要清點此戰的收穫,更需要為下一步,做準備。

  大帳之內,篝火熊熊。

  魏哲盤膝而坐,意念沉入系統空間。

  除了那個剛剛融合了幽冥焰,已經空了的史詩寶箱外,還有兩個寶箱,靜靜地懸浮著。

  一個,是全屬性突破兩萬點時,獲得的「君臨天下」寶箱。

  另一個,則是剛剛突破三萬點,獲得的「踏破山河」寶箱。

  「開啟,『君臨天下』寶箱。」

  魏哲的意念,下達了指令。

  那個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寶箱,應聲而開。

  一卷古樸的青銅圖紙,從中緩緩浮現。

  【武道根骨測試碑(超凡級煉製圖):可煉製測試根骨之石碑,檢測生靈的武道天賦,從『不入流』到『絕世』,共分九品。】

  【煉製材料:天外隕鐵、百年雷擊木心、無根之水……】

  魏哲的眼中,精光一閃。

  好東西。

  這東西的戰略價值,甚至不亞於一支十萬人的大軍。

  他要建立的,是一個前所未有的,橫跨萬古的強大帝國。

  單靠他一個人的武力,是遠遠不夠的。

  他需要人才。

  需要源源不斷的,能夠支撐起這座龐大帝國基石的,文臣武將。

  而這塊測試碑,就是他建立人才體系的,第一塊基石。

  有了它,他便能從億萬子民中,篩選出那些真正的武道天才,加以培養,組建一支,真正屬於他的,無敵之師。

  魏哲的意念,再次下達指令。

  「開啟,『踏破山河』寶箱。」

  這一次,寶箱之中,躺著的,是一枚古樸的,刻滿了玄奧符文的,黑色令牌。

  【玄甲軍魂令(特殊物品):蘊含玄甲軍之軍魂,持此令,可號令所有玄甲軍。】

  【效果一:軍魂庇護。宿主統率玄甲軍作戰時,全體將士獲得軍魂之力加持,戰力提升30%,士氣鎖定為『死戰』。】

  【效果二:軍魂召喚。當宿主孤身作戰時,可消耗神魂之力,召喚一支由軍魂凝聚而成的玄甲軍幻影協同作戰(當前規模:一千人)。】

  【效果三:軍魂歸處。所有戰死的玄-甲軍將士,其英魂將自動歸於此令,受軍魂滋養,可作為『軍魂召喚』之能量源。】

  魏哲的心臟,猛地一跳。

  他看著這枚令牌,呼吸,都為之一滯。

  軍魂歸處!

  他想起了那些,剛剛踏上輪迴之路的袍澤。

  他們最後的願望,仍是來世再為他披甲執戈。

  而這枚令牌,給了他們一個,繼續戰鬥下去的,機會!

  生為玄甲軍,死為玄甲魂!

  這,才是真正的不死軍團!

  魏哲深吸一口氣,將這枚冰冷的令牌,緊緊握在手中。

  他站起身,掀開帳簾。

  清晨的陽光,刺破雲層,灑滿大地。

  章邯與衛錚早已等候在外,他們身後的後勤部隊,正在打掃戰場,將那一顆顆猙獰的頭顱,堆砌成一座座令人望而生畏的京觀。

  「侯爺。」兩人見魏哲出來,立刻單膝跪地。

  「戰果統計,可已完成?」魏哲的聲音,恢復了往日的冰冷。

  章邯立刻稟報導:「回侯爺!此戰,我軍共斬殺東胡主力一十三萬七千餘人!俘獲戰馬二十餘萬匹,牛羊百萬!其餘兵甲糧草,不計其數!」

  「另,我軍戰損,共計九千八百六十三人。其中,秦軍本部,三千一百人,燕軍降卒,六千七百六十三人。」

  魏哲點了點頭,臉上,沒有絲毫波瀾。

  戰爭,就會有犧牲。

  他能做的,就是讓這些犧牲,變得更有價值。

  「傳令後勤軍,將戰報即刻送往咸陽。」

  「另,全軍休整一日,清點所有可用物資,尤其是軍糧與箭矢,重新配給。」

  「明日清晨,朕,親率一萬玄甲鐵騎,繼續北上。」

  此言一出,章邯與衛錚的臉色,同時一變。

  「侯爺,不可!」

  衛錚第一個開口勸阻,他的臉上,寫滿了急切。

  「東胡主力已滅,王庭空虛,剩下的,不過是些散落的部落,如同斷了脊樑的野狗,再也掀不起任何風浪。」

  「我大軍深入草原,補給艱難,您又何必,再以萬金之軀,親身犯險?」

  他話音剛落,他身後,一名身穿青色長衫,氣質儒雅的中年文士,也上前一步,對著魏哲,深深一揖。

  「武安侯,衛將軍所言極是,還請三思。」

  這文士,正是衛錚從燕國故臣中,尋來的謀士,蒯朴。

  此人素有智計,在燕地頗有聲望。

  蒯朴抬起頭,看著魏哲,他的眼神,誠懇而清醒。

  「侯爺,兵法有雲,窮寇莫追。我軍連番大戰,已是人困馬乏,而草原廣袤,地形複雜,我軍若再孤軍深入,一旦陷入重圍,糧草斷絕,則危矣。」

  「如今,驅離異族,收復失地之功已成。當務之急,是固守邊境,安撫百姓,將燕地,徹底化為我大秦疆土。這,才是萬全之策。」

  他的話,有理有據,不卑不亢。

  就連章邯,眼中也閃過一絲贊同。

  從軍事角度看,蒯朴的建議,無疑是最穩妥,最正確的。

  然而,魏哲只是靜靜地聽著。

  他沒有看蒯朴,他的目光,越過所有人,望向那座,由十三萬顆頭顱堆砌而成的,京觀。

  他緩緩開口,聲音,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
  「你們說,我們勝了?」

  眾人一愣。

  蒯朴拱手道:「大破敵軍十數萬,陣斬其主帥,此等大捷,足以震懾天下,自然是勝了。」

  「勝了?」

  魏哲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  他轉過身,那雙深邃的眼眸,冷冷地注視著蒯朴。

  「那我問你,此戰之前,陽平城被屠十萬,武林城被屠二十三萬,又是誰勝了?」

  蒯朴的臉色,猛地一白,嘴唇翕動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  魏哲的聲音,陡然拔高,如同質問。

  「他們可以隨意踏過長城,闖入我們的家園,將我們的城池,變成屠場!將我們的子民,當做豬狗般宰殺!」

  「而我們,僅僅是把他們趕了出去,殺光了他們派出來的軍隊,這就叫勝了?」

  他伸手指著北方,那片茫茫的草原。

  「這是什麼道理?」

  「這是,強盜的道理!」

  「今日,我們把他們趕走了,他們休養生息,十年,二十年後,還會再來!」

  「到時候,是不是還要再來一次陽平之殤,武林之痛?」

  蒯朴的額頭,滲出了冷汗,他被魏哲那股滔天的氣勢,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
  「那……依侯爺之見……」

  魏哲的眼中,爆發出駭人的,如同實質般的殺意!

  「道理,是靠刀劍,刻出來的!」

  「規矩,是靠鮮血,寫出來的!」

  「朕,就是要去草原,去他們的王庭,去他們每一個部落,給他們,也給我們自己,刻下一個,永世都不能忘記的規矩!」

  他一字一句,聲音,如同九天驚雷,轟然炸響!

  「寇可往!」

  「吾,亦可往!」

  轟!

  這八個字,如同一柄重錘,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!

  章邯、衛錚等人,只覺得一股熱血,從腳底,直衝天靈蓋!

  他們的身體,因為極度的激動,而劇烈顫抖!

  寇可往,吾亦可往!

  何等的霸道!

  何等的張狂!

  這已經不是一場簡單的復仇之戰了。

  這是,在用一個強大到極致的姿態,向整個天下,宣告一個新時代的,來臨!

  從今往後,只有我華夏,打別人的份!

  誰敢犯我,我便滅你滿門!

  蒯朴呆呆地看著魏哲,他那張素來鎮定的臉上,寫滿了前所未有的,震撼與失神。

  他終於明白。

  他眼前這個年輕的武安侯,他所謀劃的,早已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,一場戰爭的勝負。

  他謀劃的,是整個天下的格局!是華夏萬世的,安寧!

  他,是在為這個民族,鑄造一根,永不彎折的,脊樑!

  「末將……明白了!」

  章邯第一個反應過來,他重重叩首,額頭砸在冰冷的凍土之上,聲音,因狂熱而嘶啞!

  「末將,願為侯爺,踏平草原,馬革裹屍!」

  「末將,願為侯爺效死!」衛錚也隨之叩首,虎目之中,燃起滔天烈焰。

  魏哲的目光,從他們身上掃過,最終,落在了那十幾座,沉默的京觀之上。

  「將這些頭顱,用石灰醃製,沿長城一線,給朕,從東到西,一路築成高台。」

  「朕要讓每一個草原人,每一次抬頭,都能看到,他們祖先的,下場!」

  他的聲音,冰冷而決絕。

  「另外,傳令下去,開始處置,『族奸』。」

  聽到「族奸」兩個字,衛錚的眼中,瞬間燃起了刻骨的恨意。

  「侯爺放心!」

  他咬牙切齒地說道:「昨日,我們已經從倖存的百姓中,抓出了七十餘名,為胡人帶路,欺壓同胞的敗類!」

  「其中,還包括一個,裝死躲起來的,燕國大臣!」

  魏哲的眉毛,微微一挑。

  「哦?」

  「帶上來。」

  很快,兩名如狼似虎的秦軍士卒,便押著一個身穿破爛絲綢,渾身發抖的中年男人,走了過來。

  那男人一見到魏哲,便「噗通」一聲,跪倒在地,涕淚橫流,拼命地磕頭。

  「侯爺!武安侯饒命啊!」

  「冤枉!下官是冤枉的啊!」

  衛錚上前一步,對著那男人的屁股,就是一腳,怒罵道:

  「司馬林!你這個狗賊!死到臨頭,還敢狡辯!」

  司馬林,原燕國司寇,主管刑獄,位高權重。

  他被踹翻在地,卻連滾帶爬地,再次跪好,他指天畫地,聲淚俱下。

  「侯「爺明鑑!下官,是被逼的啊!」

  「那群胡人,破城之後,用刀架在下官的脖子上,逼迫下官,為他們指認城中富戶,尋找糧倉。」

  「下官若是不從,他們就要當場殺了下官啊!」

  他一邊哭喊,一邊偷偷抬眼,觀察著魏哲的表情。

  「下官,也是心向大秦,身在曹營心在漢啊!下官假意與他們合作,實則是為了保護更多的燕國子民,為大秦王師,保留元氣啊!」

  「下官對大秦的忠心,日月可鑑!天地可表啊!」

  一番話說得,是聲情並茂,感人肺腑。

  若是不知情者,恐怕真要被他這番表演,所矇騙。

  然而,魏哲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
  臉上,沒有任何表情。

  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個,在糞坑裡,上躥下跳的,蛆蟲。

  司馬林被他看得心裡發毛,哭聲也漸漸小了下去。

  他看到,魏哲緩緩抬起手,指向了不遠處,那座最高的,由上萬顆頭顱堆成的,京觀。

  一個冰冷,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,悠悠響起。

  「看到那上面了嗎?」

  司馬林一愣,他順著魏哲手指的方向望去,臉上,立刻堆起了諂媚的笑容。

  「看……看到了!那是侯爺您的不世武功!是震懾蠻夷的豐碑!必將萬古流芳,千秋傳頌!」

  魏哲的嘴角,扯出一個細微的,殘忍的弧度。

  「那座京觀,還差一塊,最頂上的石頭。」

  司馬林臉上的笑容,瞬間凝固。

  他有些不解地看著魏哲,不明白他這句話,是什麼意思。

  魏哲的目光,終於,落在了他的臉上。

  那眼神,冰冷,漠然,仿佛在看一件,沒有生命的,物品。

  「朕覺得。」

  「用你這顆,賣主求榮的腦袋,來當那塊壓頂石。」

  「正合適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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